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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台强吻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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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笠凡这才回过神来,摘下口罩,傲娇地理了理额前发丝:“我今天可是专程来看望我师嫂的~”
徐未丞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从床头的果盘上随手拿了个苹果扔给他:“师弟乖,以后我罩着你。”
“谢谢师嫂。”江笠凡接住苹果擦了几下张口就啃,见张翊城还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他嚼着苹果口齿不清地问:“喂,怎么我一来你就变哑巴了?”
张翊城淡淡道:“我只是来看望病人的,没有义务陪你聊天,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他说完又向徐未丞道别:“丞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外科诊室复查一下手上的伤口。”
徐未丞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张翊城转身出了病房,江笠凡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心里憋屈得很。徐未丞忍不住揶揄道:“这位师弟,请问你真的是来探病的吗?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丞哥你还有力气拿我寻开心呢,我看你是还没饿够。”江笠凡将果核投进垃圾桶,又走到病床对面的小沙发坐下,一本正经劝道:“丞哥,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闹绝食,你知道我师兄有多担心你吗,我看他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唉,你们俩就放宽心吧,好事多磨,慢慢来,可别再做傻事了,大家都很担心你,沈墨那女人都快急疯了,天天在群里嚷嚷着怎么帮你们解决现在的局面。”
徐未丞道:“嗯,我都懂,你们别担心,我有分寸的。我爸那个老古董,我不表现出破釜沉舟的决心来他是不可能服软的,而且我二叔向来宠我,这回我都折腾到胃出血了,他肯定不会再为难我的。”
江笠凡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丞哥你简直就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切,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江笠凡笑得没心没肺,徐未丞也不跟他计较,思索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跟张翊城闹别扭了?”
“哈?”江笠凡有些不解:“没有啊。”
“那怎么刚才见了面两个人都扭扭捏捏的?”
“我可没有,是那家伙一直不待见我,毕竟人家是品格高尚的人民教师,对我这种纨绔子弟有偏见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谁让我大度呢,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徐未丞被他的解释逗乐了,又故作玄虚地感叹道:“这位人民教师确实很优秀,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大猪蹄子。诶?我好像听说他有个初恋在欧洲留学,近期回国了,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可能再续前缘。”
江笠凡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什么?!初恋要回国了?他亲口跟你说的?”
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应,徐未丞很是满意,答非所问地补上一刀:“啧啧,你这毫不知情的样子,看来你们关系也不熟嘛。”
“初恋”两个字在江笠凡脑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他觉得像张翊城那种高知分子傲娇冰山男,爱上一个人肯定会很专一的吧,初恋在他心里绝对是一个美好且深刻的存在。想到这里,江笠凡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完全不能思考其他问题。
徐未丞抿着嘴偷笑了一阵,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这个时候张翊城应该也复诊完了,你要是碰上他,顺便帮我送他回家,他的手之前不是受伤了吗,开车应该不太方便吧。”
如坐针毡的江笠凡听到这句话立刻清醒不少,起身匆匆道了个别,戴上口罩拔腿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徐未丞一阵爽朗的笑声。
江笠凡一路狂奔,总算在外科诊室门口找到了人。张翊城才包扎完伤口,一出来就看见喘着粗气的江笠凡停在自己面前,有些疑惑地问:“你找我?”
江笠凡表情凝重,一把拽住他手腕,言简意赅:“跟我走。”说完就拉着他往旁边的楼梯口走去,直接从22楼的安全通道上到了23楼天台。张翊城挣开他的手皱眉问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顶楼的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而江笠凡的眼神却异常阴沉:“你那个初恋是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是不是跟他重修旧好了?难怪最近老是联系不上你人,原来是重色轻友投入旧爱的怀抱里了,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你不懂吗?”
张翊城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谁跟你说我初恋已经回国了?”
江笠凡半信半疑:“真的吗?他没有回来??”
张翊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江笠凡紧锁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是个假消息,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气到抓狂直接把张翊城从天台扔下去,或者……把自己扔下去也说不定。都怪某位老不正经的八卦师嫂,以后一定要找楚栎师兄好好告上一状!
张翊城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唯一能察觉到的是——刚才,江笠凡似乎是在……吃醋?想到这里,张翊城心里有了些异样的触动,忍不住问道:“我和初恋是否重修旧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江笠凡被他的话拉回思绪,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有激动吗?哈,怎么会,我现在非常冷静。”
张翊城点头:“好,那如果我说我初恋确实决定回国呢?”
他这么一说,江笠凡才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撞击起来,他恨不得撬开张翊城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气呼呼地问:“什么意思啊你,那人到底回没回来?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准信!”
“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一个准信?”
江笠凡一下子被他问住了,呆了足足五秒钟,这短短的五秒简直要了江笠凡的老命,他掩盖的那些秘密一时都堵在了嗓子眼却不敢说出口。
眼前的人是张翊城,那么清冷孤傲的张翊城,那么讨厌他嫌弃他的张翊城,如果他捅破那层窗户纸,张翊城会不会立刻拒绝,然后断掉所有跟他有关的联系?那么以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是吗?
这五秒钟里,江笠凡的心思百转千回,可张翊城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似乎一定要等他一个答案。江笠凡干笑了两声,打马虎眼搪塞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好朋友遇人不淑嘛……”
张翊城的目光瞬间冷冽,说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疏离:“我想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操心对方感情的地步,所以‘江大明星好朋友’这个身份我不敢当。还有,以后我的交际圈就不劳你费心了,原本就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我希望未来我们可以在各自的领域好好生活,互不干扰。”
张翊城的这番话几乎是绝交辞令了,江笠凡感觉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向了自己的心脏,一阵细密的疼痛感传达至全身每个细胞,大脑一瞬间就麻痹掉了,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将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张翊城不再等他回应,转身道:“我先走了,再见。”
江笠凡此刻最见不得的就是他的背影,一股强烈的冲动从心脏喷薄而出,他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把擒住张翊城手腕将他按在一旁的墙壁上:“不准走!”
他的表情十分森冷,额头上青筋暴起,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翊城,眼中除了怒火还有许多不可言说的情绪。张翊城被他的样子惊到,转动手腕想要挣脱出来,奈何对方身强体壮,他根本就无法动弹,于是开口质问道:“江笠凡,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江笠凡冷笑了一声,突然低下头靠近他,张翊城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江笠凡另一只手迅速撑在墙上,将张翊城牢牢地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张翊城的嘴唇吻了下去。
清新甘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江笠凡急切地品尝着眼前人的美好,他以为张翊城会给他一巴掌,然而并没有,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了,但是江笠凡却是大受鼓舞,心里的怒火平息了许多,狂热的吻也逐渐变得温柔起来,轻缓地舔舐着对方柔软的唇瓣。
张翊城很快清醒过来,微微侧头躲过了他的唇,沉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放开我。”
江笠凡松开了他的手,眼神逐渐恢复清亮,轻笑了一声:“当然知道,我在追求一个十分难搞的目标。”
张翊城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啊,想继续睡你,就这么简单,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
终于说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话,江笠凡如释重负,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他的前半生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他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那种浓烈的超越一切物质的幸福感。
时至今日,他才彻底地明白了师兄和徐未丞为什么一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走到一起。有些事情,没有认真体会过,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江笠凡的告白简单粗暴又直接,张翊城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江笠凡到了这一刻突然也不急了,他就像刚才的张翊城一样,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执着地想从中等到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连微风拂过耳畔的触感都变得十分清晰。张翊城的脸上平静无波,但起伏略显急促的胸膛还是说明了他此刻心情并不平静,甚至有些慌乱。
就在江笠凡想要打破沉寂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是陈冬阳打来的,江笠凡随手挂断,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再挂断,又响了。陈冬阳从未如此高频率地call过他,江笠凡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只好点了接听键:“冬哥,怎么了?我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陈冬阳的声音非常冷静:“不管你有多忙,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出了点事,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