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旧事》景小闲

3、3 玩笑（修） 要不然怎么

　　要不然怎么说，命运很爱开玩笑呢。在陈落和顾文谦分手的第五年，她又重新和顾文谦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别误会，不是重组家庭，而是相亲。
　　是的，两个互为前任的人现在在相亲。
　　看着侃侃而谈的双方父母，陈落只想吃饭。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比和前男友相亲还尴尬的事了。
　　陈落没什么结婚的念头，或许大四以前她还会有那种——大学毕业工作，然后25岁之前结婚，三十岁之前生孩子，生孩子的话最好生两个这种普世的生活想法。但真的大四以后，她不再有那种念头了，或者说她因为恐惧生育带来的损伤放弃了生育，自然而然也放弃了婚姻。
　　以前刘女士提及陈落以后生孩子得生两个的时候，陈落还会鼓励刘女士生个三胎，她绝对会被这个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当成亲生来养，然后得到了刘女士一个白眼。后来刘女士彻底不能生了，陈落就说领养，然后每次都被刘女士骂神经病。最后陈落让步，说可以生啊，但搞个去父留子吧，跳过结婚直接生孩子。陈落想了想，给自己生孩子的话她还是愿意的，她只是偶尔有些隐忧，万一生出来是个女孩怎么办？陈落并不是重男轻女，相反如果让她重新选一次她还是很乐意成为女孩子，她只是在想她真的要把一个女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体验她体验过的一切吗？莫名其妙的x骚扰、无缘无故的黄y……但如果是男孩子，陈落就更不愿意了，她害怕自己教不好这个孩子，更害怕这个孩子日后成为加害者。不过，陈落的这些忧患之所以是隐忧，是因为她绝对没办法做到去父留子的，毕竟她还没钱到可以去国外精子库选一个的程度。而国内正常谈恋爱能让她去父留子的几率太低。
　　总之，陈落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不婚不育主意，嗯，甚至她还不喜欢动物。有人说她是无孩爱猫女，陈落都会淡定地反驳“我没爱心，不养宠物”。陈落，一个养自己都很粗糙的人，是绝对不会随便负担别人的生命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虽然当初和顾文谦分手，也有嫌弃他穷、工资低的原因，但真实原因就是很单纯地陈落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个活物。所以即使现在顾文谦作为一只绩优股出现在她面前，和她相亲，陈落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谈恋爱期间，一没劈腿二没骗钱，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尴尬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有点搞笑过头了。
　　之后两个人单独散步的时候，顾文谦问她之后有谈过恋爱吗，而陈落只是看了他一眼嗤笑：“怎么，现在想在我跟前装情圣？”
　　陈落的一句话把顾文谦噎得说不出话。
　　看到这样的顾文谦，陈落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当然谈过啊，大哥这可是人生，不是小说，谁会为了前任守贞啊？再说了，我要那块牌有啥用？现在都是21新世纪了。”
　　“之后谈得都怎么样呢？”顾文谦熟知陈落的性格，即使被她这样堵也没生气，而是继续问。
　　“不怎么样，都分手了。”陈落看着远方伸了一个腰，“要是谈得很好的话，也轮不到和你相亲，不是？”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准备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陈落笑着看向顾文谦，“当然，我是很有自知之明，我是绝对不会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的，虽然我的条件应该绝对满足你家的要求就是了。”
　　“嗯。”顾文谦点了点头。他妈妈跟他说相亲对象是陈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凡有一点可能性，他和陈落当初都不会分手。
　　“就普通的居家女性，愿意照顾家里，生孩子，会生活，支持我工作的。”顾文谦想了想说。
　　顾文谦话音刚落，陈落就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所以我说，我讨厌你，也讨厌婚姻。”
　　顾文谦不反驳，等着陈落继续说：“你们嘴巴上说要求不高，实际这要又要的，真的别太贪心了。不过要求这么多，你能做到多少？又愿意出多少彩礼呢？”
　　“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以及彩礼二十万吧。”顾文谦并不生气陈落的话，事实上谈了这么多年的男女朋友，他已经不知道从陈落嘴里听到多少有关男女不平等的说法。最开始的时候是会争吵的，顾文谦想起刚开始的陈落每次遇到这种话题都会像个斗士一样，不肯让一点步，直到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在这段感情里，顾文谦其实一直处于下风，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单纯地说不过陈落，特别是她后来修了法学专业，更说不过了。顾文谦一直以为只要他按照陈落想的改，两个人会有以后的，但现实告诉他想多了，绝无这种可能，陈落抵制一切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性。
　　“那我觉得你这样的条件会很抢手。”陈落是笑着对顾文谦说这话的，但顾文谦莫名觉得陈落有些难过，不是难过她没办法和自己结婚，而是难过以他这样的条件居然可以成为抢手货。
　　“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其实是我错了。”顾文谦没说因为什么道歉，陈落也知道原因，她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说，“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是我耽误了你。”
　　“不是的。”顾文谦并不赞同，如果不是陈落，他不会意识到原来有些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并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