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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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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伤害了我,又保护了我。
李桓和苏琳娜接到电话后立马下了楼奔赴S市精神病院。医院刚打电话来告诉他们,他们之前移交给医院的重要证人周以歌有面临精神崩溃的可能性,希望能够接受SST心理剖析师的帮助。
“你说好好的,周以歌的精神就突然崩溃了呢?”苏林娜不解地继续翻看着周以歌的个人资料。
周以歌,男,出生于1994年8月31日,父不详,母为周韵之,S市人,死于2008年6月9日。于S市实验中学就读高三时失踪。
“周以歌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一般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比普通家庭更为坚韧。在之前做的心理评析里有没有显示出他有斯德哥尔摩症的倾向,心理状况也较为稳定,照理来说虽然被监禁了6年,并亲眼看见监禁者的死亡,但是由于摆脱了造成伤害的环境,心理状况应该是随着时间会逐渐好转,而不是突然之间转为崩溃,这非常奇怪。”
李桓想起自己在把周以歌救下的时候,周以歌满脸鲜血平静的样子,见多了被害者被营救下时喜极而泣或惊慌大哭的样子,这样子平静的周以歌反而让人更添几分怜惜。
“心理评析并不是安全正确的,由于心理分析是由个人来进行评析的,这当中一定会存在着一些相对误差,可能周以歌当时的心理状况就像已经碎了但还没有炸开的玻璃,一旦出现了一些外力,他的心理就会瞬间崩溃。”
李桓把车停在了地下室,由于是周末,无论什么医院都人满为患,地下室的电梯感觉完全坐不上去。
“你坐电梯上去,我先上去看看情况。”李桓嘱咐了一声,转身就向楼梯跑去。苏琳娜本想跟着郑宇浩一起走楼梯,但看了看自己的十厘米高跟鞋只得作罢,要知道周以歌的病房可在8楼,她可没把握能爬楼梯爬的比坐电梯快。
周以歌的主治医生蒋医生在安全门口刚好碰到了跑上来的李桓立马跟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跟着自己去周以歌的病房。
“虽然这可能是办案的机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病人是不是受过鲜血场面的刺激?病人在看见地上流的血后精神就突然崩溃了开始尖叫,我们打了安定剂才把他控制住,安定剂的效果一过他又开始不停歇的尖叫,为了防止他把自己的嗓子喊破我们已经给他挂上了安眠盐水。”蒋医生小心翼翼的问着,在接受病人的时候,他已经被面前这个看上去冷漠的特警再三嘱咐过病人案件的保密性和病人的重要性,为了不影响自己实习生的前途,他只能将病人发病的缘由含糊过去,毕竟谁也不知道实习生带外人进入病房会不会牵涉到泄漏国家机密。
李桓立马想起了自己拿着热毛巾替周以歌擦去脸上血迹的样子。周以歌乖乖的坐在那里,长长的睫毛擦着他的手心,既不反抗也不接过手去自己擦,可能在那个时候周以歌的心里就埋下了心理崩溃的种子。
周以歌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安眠的药水已经在准备打电话通知SST小组来医院的时候挪走。韩惠在病床边上坐立不安,旁边的诊疗台上放着紧急用的安定针。蒋医生曾劝她不要再牵涉入这件事情,但是她在亲眼看见周以歌精神崩溃的场面后实在是放不下自己心里的包袱,所以在证明自己不是刺激源后她便自发申请到了周以歌的病房。
虽然周以歌抛弃了周以航,但是周以航依旧在从医院回去后立马对韩惠表示了他永不放弃的决心并对她道了歉。韩惠在看着她喜欢的甚至差一点就成为男朋友的男人变鞠躬道歉边流泪的样子,突然想起她曾在微博上说的一个段子,当医生遇到来看病的情敌怎么办?——多扎他两针。事实上当这样的戏剧化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发现自己还是会坚持在成为医生时发的誓言。
“他还没醒吗?”蒋医生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病人。因为警方在交接病人的时候曾跟他说过病人可能有一定的耐药性,所以他持拔了一会药水,但现在看来病人的耐药性还是算比较敏感的。
“没事,我在这等他就行。”李桓将周以歌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周以歌比上次李桓看到他的时候更瘦了,看来精神病院对周以歌的照顾并不够仔细。
韩惠看着刚刚一脸冷漠走进病房的英俊男人就这样坐在周以歌的边上,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眼神看着周以歌,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转身将病房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李桓笔直地坐在病床旁,蒋医生和护士不无尴尬地站在旁边,静静地一同看着病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什么奇稀珍宝。
苏琳娜好不容易从人满为患的电梯上挤下来走进病房的时候不无意外地看到的就是就是这幅场景。李桓外冷内热,不爱多说话,熟悉了就会发现他内心的柔软的仿佛花瓣一样。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呀。她勾起嘴唇笑了。
周以歌仿佛感应到了新的来客一样,长睫毛一抖一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韩惠已经准备好随时给他扎安定剂却没想到这次周以歌并没有开始尖叫,而是静静地看着坐在病床边上的李桓。
周以歌天生一双含泪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仿佛对方欠了他情债似的。他就白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李桓。李桓帮他垫了靠垫,他便顺势坐了起来,双眼不离开李桓,仿佛李桓是他失散多年的情人似的。
“不是说他精神崩溃了么?我怎么看他好得很。”苏琳娜不爽周以歌这样泪眼婆娑看着李桓,不知情的还以为李桓跟他有什么呢。
“这…他之前是真的一睁开眼就不停的尖叫,可能是他看见李警官特别亲切?”蒋医生尴尬的说。任谁搞了个这样的乌龙都会感觉很尴尬。
李桓温柔地帮周以歌整理了一下已经垂过眼睛的刘海,站了起来。
“既然没什么事,那是最好了。”
蒋医生讪讪地笑着送着两位特警离开病房。哪想到人刚一只脚迈出病房,身后又传来了周以歌的尖叫声,彷佛人鱼离开了海水,绝望而疯狂。
李桓快步走回病床边,抓住周以歌苍白而削瘦的手。
“周以歌,周以歌,你看着我。你还记得我吗?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周以歌木木的看着李桓,停止了尖叫。他想起那一天也是这样,在潮湿黑暗的地下室,眼前这个冷酷英俊的男人,把他从笼子里抱了出来,用温暖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
“不要怕,不要怕。我一直在,我一直在。”李桓抱着周以歌,轻轻地哄着他。周以歌紧紧地抓住李桓的手,彷佛落水者抓住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