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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牵红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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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匆匆忙忙地跑出教学楼,向着女生宿舍跑过去,他只知道现在心里充斥着愤怒和莫名其妙的……嫉妒,不管是邻居还是什么阳光大男孩,他都不想何莉去见。从何莉刚转学过来,自己就觉得跟她相处是很轻松愉快的事,虽然那时候她笑得不真诚,说话总带刺。
当知道她事情的时候,自己的确很愤怒,那股愤怒甚至盖过了理智,所以当老大和崔盈盈要去揍那人渣的时候,自己才不愿意去,最大的原因是怕自己会失控打死他。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关心和愤怒是出自于同情,但渐渐地这些都变质了,他感觉到自己对何莉还有一股很强的占有欲,就算是她跟老大说话,自己也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不上前去叫他们别再交谈了。
而且,自从解决了那人渣的事,何莉的笑容日渐多了,那男孩般的发型也日渐长长到齐肩短发了,她的五官本就出色,现在是光茫再也盖不住,越来越多男生去讨论她,自己为了这件事还曾经干过几扬架,但这一切都让他无所适从,当别人问他以什么身份去揍人的时候,他不会回答;自己总是在人群中找寻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的耀眼……
所以,自己逃避了,强迫自己不跟她主动搭话,慢慢跟她疏离,慢慢沉淀自己的感情,希望能让两人变回普通同学、朋友,但此刻……
“呼哧呼哧……”杨子跑得气喘吁吁,突然停住,看着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笑意盈盈地对着自己的何莉。
“跑这么快要去哪儿呢?”何莉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连身长裙,飘逸而清爽。
杨子心中的一股气又涌上来了,自己从没见过她穿裙子,那股酸气冲口而出:“穿这么漂亮去哪儿呢?”
何莉心中暗笑:“在等人呢。”
“很重要的人吗?”杨子没留意到自己的语气更酸溜溜了。
“嗯……挺重要的。”何莉作状想了一下。
杨子几步走到她面前,想说什么却不敢说,着急地抓抓头:“你……你……”
“我……”何莉期待地看向他。
“你……”杨子还是吞吞吐吐的,“你吃早饭了没?”
何莉差点没站稳,他挤了这么久,就这一句话?却为了他的傻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子看着巧目笑兮的何莉,手轻抚上她的短发:“别去见他,好吗?”
“别见谁?”何莉双眼笑成弯。
“你在等的人。”杨子撇撇嘴,“那个什么邻居,什么阳光大男孩。”语气又是酸溜溜的。
“为什么?”何莉故作不解。
“因为……”杨子看到她一脸隐忍的笑,才后知后觉,“何莉,你是在耍我吗?”
何莉但笑不语,跳着踩路边暗红色的砖,微风轻吹她的裙摆,短发在随风飞扬,杨子觉得时间定住了,她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顽皮小精灵。
何莉跳了一会,在一个灰色砖上停下,回过头来看着默默跟在后头的杨子:“杨子航同学,我在等你。”看着一脸错愕的杨子,何莉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有好感,也不介意我的过去,你要当我的男朋友吗?”何莉定定地看着他,等待答复。
“你……”杨子稍稍回过神来,无奈地走上前,轻抱住何莉道,“你怎么说了我要说的话。”
“因为你都说不出口,我都替你着急了。”何莉在他的怀里甜甜一笑。
杨子微推开何莉,认真地看着她说:“何莉同学,我喜欢你,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说完,再次把何莉拥入怀中。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学霸说的邻居是怎么回事?”
“你是我同桌不就是邻居吗?你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啊。”何莉狡黠一笑,“而且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了。”
杨子这才明了,她们两人早就设置好陷阱,让自己踩下去:“你们……”
“坑是你自己跳的,别赖给我们喔。”何莉又眨了眨眼睛,“现在你抱得美人归,不是挺好的吗?”
杨子无语一笑,带着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沉声道:“是挺好的。”
杨子和何莉在一起的消息,没隔几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虽然杨子没有周谨正的帅气俊朗,也没有李嘉霖的温润如玉,但他的外形算是不俗,而且富有正义感,也是校中不少女孩子的暗恋对象,此刻的恋情,让一批女生心碎了,天天在祈求他们分手。与此同时,学校也形成了一股同桌情侣风潮,无数小情侣由此产生。
这天篮球队训练结束,一众球员摊在地上休息,教练在大声地说着检讨事项。
周谨正和袁绍泉躲在球场的一角坐着。
“听说你被杨子爬头了?”袁绍泉调侃周谨正,说着听回来的八卦。
“的确是。”周谨正毫不隐瞒。“盈盈很难追。”
“周谨正。”袁绍泉突然严肃地喊他的名字,坐直了身。
周谨正也坐了起来,准备接受训话。
“我跟盈盈一起长大的,这个我想你也知道。”袁绍泉看到周谨正点点头,续道,“我们一家人从没当她是外人看,盈盈之于我,就像是亲生妹妹一样,我不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所以,如果你只是觉得她难追、好玩,那我请你现在离开,我不想以后打得你满地找牙。”
“大舅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打我的机会。”周谨正知道袁绍泉对崔盈盈的关心,之前好几次他想找机会深聊,自己也避过去了,因为做出一些成绩才有谈资。
“去你的大舅子,谁承认你了?你别给我嘻皮笑脸的。”袁绍泉对周谨正的态度和语气有所不满,也不解他之前一直的逃避。
“袁绍泉。”周谨正正式地坐正身子,严肃地对着袁绍泉,“我比你想象中更认真,也比我自己想象中更认真,请你放心地把盈盈交给我。”
袁绍泉认真起来:“你怎么证明?”
“盈盈答应跟我交往的条件,就是能在荣耀榜跟她并排。”周谨正有些无奈。
袁绍泉倒抽一口凉气,盈盈妹比他想象的更狠。
周谨正续道:“所以,我打算等这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再跟你聊盈盈的事。我的进步,是因为我在很努力地赶上她。”
袁绍泉深思了一下,拍了一下周谨正的肩膀,算是认可他了:“盈盈从小就是个很乖的小孩,当年她的父母把她当球踢,两人都重组家庭了,两个家庭也都不愿意接受盈盈,那个时候,崔奶奶看到被推来推去的盈盈,她气极了,就把盈盈接了回来。”周谨正不打断,因为他一直希望知道更多关于崔盈盈的事。
袁绍泉停了一下子,像是在回忆过去点点滴滴:“盈盈刚到崔奶奶家的时候才五岁,小小的一个人儿,很瘦很瘦,崔奶奶心疼极了,连续三个月,她都不曾说一句话,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哑巴。”袁绍泉回忆道,“那时候崔奶奶带着她到处求医,医生说这是心病,医学帮不了,要解开她的心结。于是,崔奶奶就每天带着盈盈去市集走,从街头走到街尾,只要是她认识的店家,崔奶奶就带着盈盈进去聊家常,希望这样能帮助她学习说话。你猜最后怎么了?”
“盈盈被感动了?”周谨正猜测道。
袁绍泉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可能也算是,这是崔奶奶说的。有一天晚上,盈盈突然大哭着喊‘奶奶,奶奶’ ,崔奶奶立刻去抱紧她,那一夜,盈盈失控地大哭,后来还哭晕了。”袁绍泉轻笑,“从那以后,盈盈还是很文静,但她开始说话了,也愿意与人交流了。”
“她本来……不愿意跟你们交流?”周谨正想过崔盈盈过的日子可能很苦,但从没想过她有这样一段黑暗过去。
“不只是我们,是任何人。”袁绍泉看着周谨正的眼睛强调,满意地看出他眼中的心疼。“她很乖,叫她做什么她都会默默的做,她从小就跟着崔奶奶到处去捡破。我们那时候一条巷子的小朋友都一起玩,她从来不会加入,就算我们叫她,她也有如惊弓之鸟般躲回屋子里。有一次,我因为贪玩,把家里的黑豆、绿豆和红豆全撒在院子里。”
“你怎么那么无聊?”周谨正白了他一眼。
袁绍泉笑了出来:“现在想是挺无聊的,但那时候我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我说我要看豆发芽,观察植物的生长。”
周谨正也笑了:“想不到你年纪小小,还挺会胡扯的。”
“那个时候正好在教植物的生长。”袁绍泉回忆道,“那个时候临近暑假,天热得不行,我妈罚我在地上捡回所有的豆子,还要分类,我捡到满头大汗。那群没人性的玩伴,没有一个愿意帮我。”
“盈盈帮你了?”
袁绍泉点点头:“对,我被恩准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准备出去继续捡的时候,盈盈已经帮我捡了一大半。”袁绍泉微笑地回忆,“她看到我出来的时候,只能用手足无措来形容,她把筛子交给我就要走,被我抓着了,强迫她跟我一起捡一起挑,我一边跟她不断说话……之后,她一直都是我罩着的好妹妹。”
周谨正斜眼看他:“你不会对盈盈有非份之想吧?”
“去你的非份之想,你个智障。”袁绍泉扑上去就是一顿好打,两人扭打成一起,直到篮球队其他人把两人分开。
“你们怎么了?”刚才众人还看到他们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在一起了?
两人看着对方眼角和嘴角的瘀青,相视而笑。
袁绍泉一捶打在周谨正的肩膀上:“好好待她。”
周谨正微笑着举起三只手指:“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