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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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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加紧赶路,路程一压再压,颜筠曾劝容齐,慢一点赶路,否则他的身体吃不消,可他却怎么都不听劝说,他必须尽快赶到,她拗不过他,只好用尽解身医术调理他的身体。可他的脸色还是一天比一天苍白,每次只吃很少的东西。颜筠又看见碗里的粥几乎没有动,实在是气急了,直接掀开帘子说;“小荀子,让大家歇一下吧。”容齐刚想说什么,颜筠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容齐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颜筠叹了口气:“陛下,再急也不急在这几天,慢慢来。”容齐缓缓闭上眼,点点头。颜筠看着他紧锁着的眉头,知道他又何尝愿意那么快赶到北临,只是心里记挂着容乐,一但到了北临便是他们反目之日,到那时又是何等痛苦,颜筠轻轻打开香炉,点燃他特制的安神香,容齐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红袖添香的一幕,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长途跋涉后,他们进入了北临的城门。他们一到北临,就有使臣前来接待。他们先到驿馆稍作休整。刚到驿馆,就有人禀报:“黎王殿下到。”
颜筠奔出门,便看见宗政无忧向她走来,她喜上眉梢,跑了过去,到了无忧面前却又堪堪停住,“七哥。。。。”
无忧轻轻拍拍她的头,说:“长大了。"
活了两世,这一句话让颜筠心头一阵泛酸,除了母亲就只有七哥会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待。她抬头看着无忧,笑着说:“七哥,我都嫁人了,那还能像小孩子?”
无忧看了她一眼,说:“在七哥这儿,你永远都是。”颜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侧过身去,请无忧进屋,无忧摇摇头,解释道:“此番只是来看你,启皇陛下那儿我暂时不宜去。"看着无忧离开的身影,颜筠怅然若失。
几日后,临皇请他们进宫,走在进入大殿的路上,颜筠悄悄问:“一定要这样吗?”
“必须如此。”
太监通报道:“临皇启皇到。”他们入座后,殿下臣子皆跪下行礼,临皇说:“众爱钦平身。”颜筠看着容乐和无忧紧紧相握的手,下意识地看了看容齐,他儒雅俊美的面容上了无痕迹,可颜筠知道他的心伤得鲜血淋漓。“容乐公主到。”颜筠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杯里荡起涟漪。“容乐给两位陛下请安。”接下来那场大戏如火如荼地上演。看着宗政无忧满不在乎的样子,颜筠微微地叹了口气。这场戏演了这么久,早已不是一个两个角色的作用就可以谢幕的了,在场的每个人早已入戏。
回到驿馆,容齐又枯坐着,这一次颜筠没有劝他,她就站在庭院里看了他许久许久,一次又一次将所爱之人推进别的男子怀里,颜筠知道他的心里强忍着万般痛苦与无奈,他需要自己的空间去慢慢的舔舐伤口,然后接受痛苦,接着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第二天晚上,天下起了滂沱大雨,是天在伤心的哭泣,她看着他在雨里为昏迷的她遮挡风雨,好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是啊,她是他的命啊,她怎么忘了?果真很傻。她转身离开,豆大的雨打在油纸伞上,伞骨似乎要被压弯了,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支离破碎,紧紧握住伞,下次要和清宛说换把伞,这么点雨就不行了,再说,一旦受了风寒,又会给他添麻烦。回到驿馆后,她便待在房间里,呆呆地坐着。
夜幕再一次降临,容齐和容乐在院子里争吵,那块玉佩碎了,他的心也碎了。他慢慢蹲下,捡起碎了的玉佩,月光下,他的背影那么悲伤。颜筠将饭菜捧到容齐房间,他正在看着那块玉佩,她将饭菜放下,轻轻从他的手中拿过玉佩“陛下,我帮你修一下吧”
“不用了,即使修得再好,裂痕还在那儿。回不去了。”
“既回不去,那不若期待未来,时光会抚平一切的。我帮你,好吗?”
“谢谢。”
晨曦慢慢洒满天空,颜筠推开房门,阳光轻轻地飘进房间,颜筠看着手中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迹的玉佩,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的心她修不了,至少这个玉佩可以。她走出房间,轻扣他的房门,“陛下,你醒了吗?”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在阳光下他仿佛天神一般,她将玉佩递给他,“玉佩我已经修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容齐看着手里几乎完好无损的玉佩,那碎裂的痕迹似乎从未出现过,
“多谢。”
“客官若是满意,不如给小的些小费。”
“好,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想到告诉你。不许耍赖。”
“一言九鼎。”“行了,说好了,吃早饭吧。”
下午,他们启程离开北临,可走着走着,颜筠意识到这不是回西启的路,“这是去哪里?”
“离开前我还有一件事去办。”
“可是容乐?”
“嗯。”
她坐在马车里,看着他逼她嫁给傅筹,那些话像是一把利刃将他的心伤得鲜血淋漓,萧煞将刀架到拢月脖子上,那女孩真不错,她看着他在孤军奋战,走下马车,走到萧煞身边,“萧煞,你怎么不知怜香惜玉?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看把人家吓的,把刀放下。”萧煞不为所动,颜筠回头看向容齐:“陛下,相信我,我来吧。”“萧煞放下。
颜筠将拢月送到容乐身边,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容乐,你一直不愿嫁给傅筹,是为什么?”
容乐不语。
“因为他不是你爱的人,你的心里有一个人,住不下其他人,对吗?可容乐,人生便是如此,身边人未必是心上人,我们没有办法的,但时光会给你最好的安排,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回去吧,我们从来不知命运的走向,那不如将一切交给时间,就算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好吗?不要因为你,有那么多人牺牲了。”
“好,我嫁,但我的侍女必须毫发无损。”
“陛下,放了她们吧。”
容齐和颜筠坐在马车里,“对不起,今日我不该自作主张。我只是不想那样。”“我明白了,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