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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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总之先派个军舰来吧。”
斯摩格抖了抖烟灰，染着火星的尘埃落在冻满了霜的地面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其中的一部分。电话虫对面的G-5长官顿了顿：“原来如此……后续要是有什么调查的话尽管配合去，军舰已经派出来了，我正好要回去一趟，就把这件事一块报告到元帅那边去。”
“那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都看好了，免得我去接的时候还缺胳膊少腿的。”
咔嚓一声，电话虫就这么挂断了。
也不知道G-5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部下一排刺头，长官一个是海贼，一个是活阎王。虽被“野狗”这样称呼久了也难免会有些代入感，但斯摩格还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跟条狗似得，和这帮没出息的部下可怜兮兮的窝在雪地里面。
再想想他们欢送草帽一伙和特拉法尔加·罗哭得上气不接不下气的场景，深觉得丢人现眼的斯摩格默默的点上了第二根雪茄。
算上阿拉巴斯坦那一次，这次就是第二次了。当海军轮到他这个份上，被长官称呼为野狗都算是好听的了，真要说的话，丧家犬才更适合一点。斯摩格放下电话虫，海贼带着凯撒走后部下们都忙着换上防护服准备进岛——据凯撒所说，被杀戮瓦斯固化住的士兵们现在还处于假死状态，必须在毒气彻底进入身体之前把他们带出来，敲碎那层壳之后进行抢救——他活动了两下，准备也进去看看。
救上一两个部下也总比坐在这里干等来得强。
“不过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上去毛骨悚然的？”
“好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吧……不过头在哪里啊？”
有几个人围在被绑起来的无头尸体旁边啧啧称奇，在一边搬运着防护服的属下被天上的一抹亮光闪了闪，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错觉之后惊叫道：“喂！天上有锁链飞过来了！”
那“锁链”轰然一击，钻进了被冰霜层层覆盖的地面里，接着样式奇特的菱形链条自己收了起来，一个女人从天而降，在半空中凌空翻身，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那锁链的另一端竟然是一个剑柄，完整的收起来之后便形成了一把黑红色的怪剑。
“好冷。”
基罗走之前只来得及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她吐出一口冷气。真是的，还好她的剑够长，从那个救生艇到庞克哈萨德正正好，否则她这个能力者就得掉进海里去了。
baby-5和巴法罗遭遇到什么铁人警卫之后他们倒是在第一时间就动身赶过来了，不过架不住气候变化，空道中断了，因此她和多弗朗明哥还是耽搁一些时间，在半空中看到baby-5和巴法罗的头横在堂吉诃德家族的救生艇上面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更是觉得大事不妙，说了一句“你先过去”然后干脆把她朝着庞克哈萨德的方向扔了出去。
很久以前基罗就想问了，天夜叉是不是把她想的太过于万能了一下，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把她一个能力者从半空中扔出去，要不是她向来都是把武器随身带着刚刚她可能就真的得掉进海里被淹死了啊喂。
“不过，我们家小孩的身体在那儿……啊，在这里呢。”
她把剑从地面里面拔起来，吊儿郎当的拖着，刃口在冰面上划出了火花的痕迹。一帮目瞪口呆的海军们面面相窥，最后看向了他们的烟鬼老大。斯摩格的印象中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起码知道这家伙恐怕是多弗朗明哥的某个部下。不出所料的来了啊，Joker。
“你们是海军G-5的吧，这个部队的负责人是谁……啊，我们家的小孩真的是受苦了。”基罗一刀把baby-5和巴法罗身体上的绳子切断，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脸。她记忆力是分门别类的，不用多大的力气就把这张脸从脑海深处中拎了出来：“‘白猎’斯摩格，我记得我记得。”
按时期来看，基罗和斯摩格算得上是海军的同一代，对方在海军内部是个臭名昭著的刺头，前两年也频频见报，因此基罗是有印象的，不过她这也还是头一次见到本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
“我是王下七武海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部下，叫我KNAVE就好。我们少主马上就会过来，所以就先让我问问，刚刚应该还在这里的海贼‘草帽一伙’和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现在……跑到哪儿去了呢？这里好像一个海贼都没有啊，海军先生们。”
斯摩格绷紧了神经，脸色一沉。
“嘛……谁知道呢。我们刚刚大战了一场，损失惨重，我还真是没有脸面对我们维尔戈长官了。”他说：“本来七武海应该和海军和谐共处的……很遗憾，我们没有任何有价值情报可以告诉Joker，请你就这么滚回去吧！”
不是多弗朗明哥，而是地下世界的称呼“Joker”吗。
这样看来，这些海军知道的可是有点多了。多弗朗明哥身上不仅有七武海，还有世界政府加盟国国王的一层身份，因此光凯撒的事情还能够搪塞过去，不过海军内部怎么想才是更加重要的，总不能让海军对天夜叉提高警惕，世界政府已经重新注意她了，基罗可不想走这趟浑水。
“不不，我可不想和海军动手，斯摩格，确实，我们可得好好相处才行。”基罗半个身子歪歪斜斜的靠在剑身上：“没关系，我能理解，人刚刚从紧张的状态中缓和过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大脑的一种保护功能。这样吧，你们什么都不回答也行，既然想不起来我也是不会强求的，只需要你听着我的话就可以了。”
“哈？你想搞什么名堂？”
“我就站在这里，就算搞什么小动作你们不都看的清清楚楚嘛。”基罗慢吞吞的说：“那首先，特拉法尔加·罗去哪儿了？”
那个头上戴着斑点帽子的男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斯摩格皱着眉：“我不知道，都说了，我们没有任何情报可以说的……”
“啊，这个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出航的时候你故意没有看船的方向啊，啧啧，这届海军不行。”基罗挑眉：“哦，格林·比特，那不是就在德雷斯罗萨旁边嘛，那个天才混蛋小子想把哪里设置为交易地点吗。”
他一愣，斯摩格确实下意识的回避了，而格林·比特也正是特拉法尔加·罗在离开之前跟他说过的情报——可斯摩格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这个诡异的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么，凯撒的秘书莫奈以及G-5副基地长维尔戈在那儿？”
“……”
斯摩格下意识的连开口都不敢，基罗却自顾自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心脏……八成又是凯撒那个家伙干的好事，这蠢货真是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维尔戈则是被字面意思上的大卸八块了啊。”
“啧啧啧，你们G-5也真是惨。”
“烟、烟鬼老大！这家伙自说自话的干什么啊！”
斯摩格挡在部下的面前。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这家伙就好像钻进他脑子里面似得知道了这么多，八成是个能力者。
“嘛，嘛，很快就问完了，又不是打针，不会痛的。”基罗摆摆手：“那么，草帽一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和特拉法尔加·罗结盟？”
“我不知道！”
“……最关键的地方也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啊……啊？武士？喔，上次他说的什么和之国的武士逃到这里了吗。这个额外情报没有什么用。”基罗咂咂嘴：“……不过阿拉巴斯坦……两年前的那个克洛克达尔盗国事件也和草帽有关吗，那还真是不得。连着两次被海贼救了，斯摩格，你还没有倒戈还真是奇迹。”
阿拉巴斯坦的事件早就已经是被海军全面封锁的机密了。斯摩格的额头上绽开一条青筋，武器被他悄无声息的攥在手里。知道自己又犯了多嘴的毛病，基罗把剑往肩膀上一扛：“不用那么紧张，斯摩格，你身上能够榨取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也没有什么用。既然那帮海贼不在这里的话那么逃到哪里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你们是海军吧，还是废物，七武海的特拉法尔加·罗就算了，草帽一伙一个不剩的跑了？”
她啧啧咂嘴，眼神不带温度的扫视了一圈。
真是难以想象，海军里面还能有这种被海贼救了的废物。不过想想现在的G-5基地长是她家的副官的话，基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个副官什么都好，办事也利落，军纪也是经过她磨练过的正规，就是多少带着一点硬是改正不了的天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个副官早就能够脱离她了。
这点天真也跟遗传似得，传给了G-5的部下吗？
“要不是我现在正忙……真想给你们好好整顿一下这种天真的军纪……”
有那么一瞬间，斯摩格感觉到这女人的气势像是消失一样的膨胀起来，恐惧感从那张漆黑的脸上蔓延开。这不是霸气，也不是简单的杀气，而是一种能够撼动人类本能求生欲的感觉，一种面对着强大的非人之物时才会有的惧怕。
不过仅仅一秒之后那张除了闪烁红光的凶恶双眼以外就是一片浓重黑暗的脸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阵激荡的霸王色的霸气，让斯摩格的几乎一大半的部下都被震得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天夜叉飘逸的从半空中落下，身后遍地都是失去意识的海兵——落地之前他还把手上baby-5和巴法罗的头安了回去。
“怎么样？”
“……什么收获都没有。”基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和小鬼们站在一起：“还多了不少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的嘴。”
就刚刚基罗从斯摩格听到的心声来看，除了莫奈和维尔戈估计已经没救、以及格林·比特的情报以外，基本价值都为零。反倒是斯摩格和这些G-5的海兵们，恐怕是知道不少内幕。
“应该把紫罗兰带来的，失策了，我的能力在追踪这方面不如她。”
“你说什么呢，你的能力可是比紫罗兰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多弗朗明哥转向斯摩格：“呋呋呋呋……而且这里不是还有斯摩格吗，怎么，难道说那帮臭小鬼竟然一个不剩的跑了？”
“啊——”基罗故意拉长尾调，再冷了下来：“一个都不漏的放过了啊。”
天夜叉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出手，指尖的线直接撂倒了一片，狠狠的甩在了斯摩格的脸上。鲜血和割成两半雪茄飞起，剩下的G-5海兵们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而枪管还没有开火就已经被伸长的蛇腹剑两下砍了个稀碎。
“那些臭小鬼全都跑了？！”
接连不断的线子弹一般没入斯摩格的身体里面，原本身上就带着伤，连能力化防御都无法做到的烟鬼中将连哀嚎声都没法发出来。已经手无寸铁的海兵们惊恐的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住手啊！烟鬼老大！”
“他要是死了的话就没有人肯带着我们这帮流氓地痞了啊！”
“求求你快住手吧！”
多弗朗明哥一手按住了斯摩格，一根看不到的线已经横在了手指之间，海兵们的苦苦求饶恍若未闻。基罗却猛的一动，藏在手里的一根针朝着天夜叉飞去，后者头一歪，躲了过去。
“……青雉。”
基罗把baby-5和巴法罗往身后一推。来人就这样站在多弗朗明哥身后，样子和之前报纸上的变化了不少，不过原大将的脸她不会认错。
在元帅之争后青雉库赞就离开了海军，不知去向。照理说这家伙现在应该算是个流浪汉罢了……不过今天在庞克哈萨德上有向地下世界的中介商们展示杀戮瓦斯的播放活动，之前的那个传言要是真的话，今天青雉应该就是来者不善了。
“啊啦啦，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哥。”青雉库赞懒洋洋的开口：“能让一下吗，他是我的朋友。”
“……少主。”基罗阴沉着脸：“让我来。”
库赞这家伙……和她虽然不甚熟悉，但两个人是见过面的，在二十二年前的奥哈拉事件上他们有点过节。
“喂喂，要是这家伙的嘴没有封上的话……”天夜叉和基罗说话，视线却是朝着突然出现的青雉去的：“我会很苦恼的。”
“心声催眠一下的事情罢了，这些海兵知道些什么也无所谓，区区杂碎的话还不至于传到上面去。”基罗也盯着青雉：“……劳烦这位……平民，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只需要一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但主要都是说给青雉听的。不要说基罗，就算是多弗朗明哥，也不希望和原大将打起来。
“不要对别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这位小姐。”
男人的身上泛起了冰霜，骤然下降的温度让空气一刺，连带基罗碰到斯摩格额头的手一僵，结起了冰花。多弗朗明哥转过身，手指一划，边上的两个海兵身上便飞起了两道血花：“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库赞，对着别人的部下干什么呢？”
“啊啦啦，说起来这位小姐，我们在那儿见过吧？”
她对用墨镜遮住眼睛的男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基罗放开手，冻起来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她见势不妙：“不，我们没有见过吧。”
“少主，回德雷斯罗萨吧。迟早会来的，那就在来的时候解决掉。”
“呋呋呋呋……也是，我可不想和你动手。当然，那家伙的嘴巴最好能够给我封上。”眼下这个节骨眼，确实还不如先回去想对策。多弗朗明哥带着基罗向反方向走去，和库赞擦身而过：“不过……现在的你到底算什么呢，库赞？”
基罗把剑收了回去，众人一块回德雷斯罗萨去了。
等到天夜叉等人走后，斯摩格便睁开了眼睛。部下们争先恐后的拥上来，把他从头到脚又给重新包扎了一遍。
“……我刚刚，已经死了一次吧。”
“斯摩格……”
“你怎么来这里的。”动弹不得的斯摩格只能够斜眼看过去。青雉顿了顿，淡淡的说：“来看看你。”
“……算了，关于你怎么来这里的事我先不问你了……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我只能说，她不是好惹的人。”
“她刚刚，好像在我脑子里……我说不清楚，反正她没有开口，我就直接听到了那句话。”
“说了什么？”库赞觉得这事儿挺新鲜的，因为那个斯摩格竟是露出了一脸茫然，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烟鬼中将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脸色渐渐发青：“……”
“……她让我转告弥萨罗基地长，明天去德雷斯罗萨捡人头。”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