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钱伯斯的手段（六） 罗素的倚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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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钱伯斯的手段（六）
次日，魔兽率先发起了攻击。它们收拢了昨日逃走的部分诼兽，仍是将它们作为炮灰赶在前面。巴格兽们组成队形，将之分批围起，逐个消灭。但后面的众多魔兽也冲了上来。巴格兽的队形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众人只得各自为战，苦苦支撑。倒是钱伯斯手下的小队受过比较好的训练，虽然大部分被冲散，但还是可以几个人之间互相支援，比艾略特手下稍稍轻松。但也只是稍稍轻松，林汐和钱伯斯合在一处，指挥着各自未被冲散的几个手下组成了防御队形，与一头诼兽和三只贝尔兽战到了一起。巴格兽都被用来围困住贝尔兽，但贝尔兽和诼兽一样都是皮糙肉厚的防御型魔兽。而且它已经可以施展土刺的攻击性魔法，十分难缠。钱伯斯和一众手下勉强围住这三只，而林汐则需要一个人面对诼兽，防止它对钱伯斯等的队形产生冲击。她不敢保留，全力而施。她灵活地在诼兽周围跑动，时不时刺一下。她自己刺时才发现，诼兽不仅皮厚，而且在身体表面还能自然形成一个防御罩。只是这个防御罩每一分钟会有一秒的停顿，她凭着这一秒才能在它身上开口子。林汐的体力由于剧烈的运动迅速下降，但她丝毫不敢松懈，只是紧紧盯着诼兽，等待着那一秒，等待着能有机会给它致命一击。终于，她在一个突然的转身后把剑深深刺入了诼兽的右眼，直刺入脑髓。这头诼兽悲鸣一声，暴烈地挣扎了起来。林汐知道它只是在临死前作最后的挣扎，她警惕地在周围躲闪，直到它倒下。她迅速飞身上前拔出了剑，又离它远远的，确定它确实死了，这才安心。
转头看去，钱伯斯等还在激战。林汐第一次看到钱伯斯的身手，她注意到钱伯斯用的是一柄短剑，贴着贝尔兽不停挪闪，速度奇快。林汐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恐怕在他手下只能支持三十招。“看来他的武功还在艾略特之上。”林汐暗暗评价。但这都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她很快投入了钱伯斯的队伍。
由于土刺的影响，手下的队员已经死了四个，只剩下七人。但这七人也只是勉力支持，林汐接过这些队员的指挥权。她很快指挥着这些人稳固了队形，但毕竟有三只贝尔兽，他们仍处在绝对的下风。林汐可不敢像钱伯斯一样靠上去近身肉搏，只是在周围指挥着巴格兽攻击。但这样的效果并不好，林汐心中着急。“要是自己有远程攻击的武器就好了。”林汐看了看，在地上捡了一把弓，又捡了一些箭，拉起弓，配合着钱伯斯射了起来。但林汐显然高估了自己。她之前并未碰过弓箭，第一次的处女射自然是毫无准头。林汐这才发现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但好在她修炼过内功后眼明手快，而且距离又近，她经过长时间瞄准后，射出的箭总算有了准头。钱伯斯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更加灵活地攻击，给这三只贝尔兽造成了不少麻烦。贝尔兽发现了林汐，于是土刺攻向了林汐。林汐一时间手忙脚乱，无法再给予支援。但就在刚才的机会里，钱伯斯已经重创了一只贝尔兽。剩下的贝尔兽又被林汐有所牵制，钱伯斯的施展空间大了起来。众人精神一振，胜利的天平开始向他们倾斜。通过了半个小时的苦战，他们终于将这三只贝尔兽杀死。
此时，战场上仍处于胶着状态，魔兽一方的损失也不少。为首的太厉兽突然长啸一声，冲到了前面。它左右的头同时张开了嘴，左边喷出了火焰，右边喷出了小型龙卷风，两股力量盘旋着飞向巴格兽军团的密集处，接着两股力量撞击了起来，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力。大部分的巴格兽军团都被炸成了粉末。林汐心里一沉，这下完蛋了。太厉兽再次蓄力，乔治忙指挥人手上前阻止，但都被其他魔兽拦下。第二发瞄准了城内，只见由风包裹的一团火焰飞向了城头，众人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只听一声巨响，林汐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惨状。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她睁开眼，却看见太厉兽浑身焦黑，正凄厉地喊叫着。她大吃一惊，忙问钱伯斯：“怎么回事？”
钱伯斯望着城头，沉着脸，道：“是魔法防御系统。原来，他竟在城墙上嵌入了魔法防御系统。他一定掌握着魔法师。对了，是伦格朗，他是监督者。怪不得他每天都随着工程队住在墙边，一定是偷偷布置魔法阵。果然好手段。”
林汐听了，心里却是一寒。这样的防御却不肯用，他果然是想要接着这些魔兽削弱乔治那些人的势力么？罗素隐藏了这样的牌，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王牌？那么，艾略特就是他所选择的手下么？我们都会作为炮灰陪着乔治他们战死在这里么？
战斗仍在继续。太厉兽受伤后，退回了后方，勉强站立着。其他的魔兽渐渐没有了开始的锐气，有些开始逃跑了。人类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太厉兽发出不同的啸声，魔兽群开始集结，慢慢离开战场。“它们要逃跑了。”众人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人们亢奋起来，坚持下去，胜利就在眼前了。突然罗素站到了城头，他高声说道：“全力追击，每杀一头，奖励一所房子，升两级。”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杀红了眼的人们热血沸腾，开始追击起逃跑的魔兽。
林汐对此并不敢兴趣，正准备向后溜，钱伯斯却叫住了她，“带着巴格兽，跟我来。”林汐看了看钱伯斯，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她发现大部分人都追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是艾略特。
落在后面的魔兽们被团团围住，被巴格兽吞噬。当然，其中也有人被困兽之斗杀死。但艾略特已经率领手下人杀死了十多头魔兽了。钱伯斯追到后来，突然停了下来，林汐奇怪地看了看他，但没有说什么。他冷冷地看着前方艾略特势不可挡的气势，嘴角泛起了嘲讽的笑容。突然，刚才还在撤退的魔兽们集体转身，围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包括艾略特。他们陷入了魔兽的包围中，很快被吞没了。乔治并未冲在最前面，但也被几只落单的魔兽缠住了。钱伯斯冷眼旁观，并不准备出手，而是另外找了一头落单地诼兽，慢斯条理地游斗起来。林汐并不表态，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魔兽们解决了陷入包围的追击者，迅速撤走了。在一地狼藉中，林汐发现受了伤，藏在魔兽尸体下的艾略特。三人相对无语，林汐感到有点尴尬。却发现钱伯斯眼中动了杀机，她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我受伤了，你觉得你就能有把握对付我了？”艾略特冷冷地说。
钱伯斯脸上挂上了微笑，道：“你只有一个人，受了伤，而且，你不知道我的真正实力。”
“我看到了你的战斗。”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双方互相警戒地看着对方，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林汐感到空气都有些凝结了。
“林汐，你的选择是什么？”艾略特突然对林汐道。
“我的选择？”林汐脑中一阵空白，干巴巴地重复着艾略特的问题。她看看艾略特，又看看钱伯斯。艾略特面色冷静，钱伯斯脸上带着招牌的淡笑，林汐突然接到了这个选择题，脑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懵。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林汐此时在脑中突然浮现了这样一句话，她在心中苦笑，说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吧。这两个人到底应该选择站在哪一边呢？一个是手握罗素的信任，一个是隐忍多谋，到底应该站在哪边。如果选择艾略特，自己曾得罪过他，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能容忍人的。但他到底是罗素选中的人，就算钱伯斯能在这里杀死他，也不一定能获得和他一样的地位和信任。而且，现在他略占下风，雪中送炭总是更令人印象深刻。钱伯斯，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比起艾略特来毫无弱点，所以罗素才会将他舍弃在乔治的队伍中。可是，若是他能在这里顶替艾略特，那么，将来也不一定会没有机会上位。而且，看起来他能容忍她。她左右为难，但她知道她必须尽快作出决定。无论选择谁，如果在这里时间拖得太长，那么都不会留下好印象。林汐叹了口气，在心里说道；“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选择了，还是这种单选、限时、决定生死的，就更讨厌了。”她看了看艾略特，还是站到了钱伯斯旁边。艾略特脸色变了变，立刻向钱伯斯发难。钱伯斯似乎早有准备，两人迅速战在了一起。
虽然战斗很激烈，但快就结束了，艾略特死了。林汐根本没有出手，也没有出手的必要。艾略特受了伤，知道只有放手一搏，钱伯斯隐忍了许久，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击。林汐只是作为一个不安定因素被两人事前排除了。林汐也松了口气，虽然选了一方，但毕竟曾是伙伴，若真要她下手，恐怕她也不见得能行。即使如此，林汐看着艾略特的尸体，突然又想起了她杀死的第一个人，心里莫名的难受。这样一个人，曾经的伙伴，虽乘不上关系和睦，但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手上。尸体很快就会被士兵们拖到一起烧毁，这也是为了防止瘟疫。艾略特这个名字，即使是曾经的英雄，也很快会被人们遗忘吧。他会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里，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仿佛从未存在过。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将艾略特抛在了身后。她默不作声地跟在钱伯斯的身后，两人沉默地回到了新城。
罗素很快召见了他们，任命钱伯斯为巴格兽军团的总队长，并作了一些勉励。在他身旁，伦格朗站在他的身边，恢复了魔法师的装束。大局已定，这张暗牌也可以放到桌面上了。林汐冷眼打量着，恐怕罗素才是这次最大的赢家，他故意安排了两只队伍，乘着这次魔兽的机会，快速铲除了乔治等一干菲利普斯留下的钉子。听说乔治等都战死了。林汐冷笑，不知他们中有多少是被潜伏的人手故意送入魔兽口中的。现在，新城终于成为罗素的新城了。
当天晚上，林汐躲在了艾露的餐厅的角落。看着热闹的人群在劫后余生后兴奋地狂欢，林汐却感觉有些萧索。“今天，不知死了多少人。我会不会有一天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忽然，罗比从人群中挤到了林汐面前。林汐吃了一惊，他竟然还活着。罗比咧着嘴笑道：“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现在你也成了钱伯斯的人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着钱伯斯的。咱们以后就好好跟着他，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
林汐皱了皱眉头，听他继续说道：“我那些天在艾略特手下真是难受极了，还好现在终于结束了。还是跟着钱伯斯舒服。就是在战场上收拾利德尔他们有些麻烦，这次可真要感谢那些该死的魔兽。”罗比脸色潮红，看来是喝多了。
林汐默然，原来钱伯斯竟然做了这么多事。那么，从一开始他就和罗素商量好了么，由艾略特来吸引注意力，而他则在乔治等身旁，伺机而动。“我就是一个傻瓜。只要有一步走错，也许也就会死在‘魔兽’的袭击下了。”她回忆起过往，早在她跟随艾略特巡逻时，罗比常常向她打听她和艾略特的情况。这也是钱伯斯吩咐的吧。之后她到了钱伯斯手下，他也只是冷冷看着她，只要她走错一步，就会死。即使是艾略特要求她选择，她即使选择了艾略特，钱伯斯恐怕早就有计划可以将两人都解决吧。她越想越是心中一阵烦躁，不满、惶恐、愤怒、挫败等感觉郁积在心头，她勉强敷衍了罗比几句，早早回到了房间，蒙上被子，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钱伯斯的手段（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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