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一抹载风华》凰誓凌

11、Chapter 11

　　“醒啦？”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翻身坐起来。
　　海棠也起床整理衣装。
　　“一刀，你再睡会儿吧。”她抱着他的腰，道歉，“我只是忍不住想轻轻吻你一会儿，没想到也能吵醒你。”
　　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脊背，嘤咛道，“无妨，我已经休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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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议事厅的时候，成是非云萝正在大张旗鼓地数落胡大有。
　　“好你个胡大有，你仔细想想，昨天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哼哼……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死呀？我们都还没出来呢，就为我们准备好棺材啦！”云萝气鼓鼓地掐着腰，“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帝哥哥，看他怎么处置你！”
　　胡大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郡主，是下官的错，下官也是以为……以为你们在黑森林里遭遇了不测，所以才、才自作主张，准备好了灵柩。想着若是能捡到几根尸骨，也算做个念想。为你们立个墓碑，让你们入土为安……”
　　成是非也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数落，“大，爷的，竟然咒我们死呀，我一年的赌运都被你破坏了！”
　　“是是是……是下官的错，下官该死，请云萝郡主以及郡马爷多多原谅！” 胡大有这才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就看见归海一刀和海棠朝他走来。这上官庄主倒是和颜悦色，分外好说话。可这旁边的归海庄主就……咳咳……
　　这可真是狼狈啊，堂堂一知县，竟又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只因他一看见归海一刀，就想起先前他那凛冽的目光以及阴沉的表情，着实是吓人不浅呐！呼……还好这上官庄主醒了过来，不然这小小的县衙怕是会被归海庄主一气之下给拆了也说不定呀……
　　”胡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坐在地上呀？”海棠并不知道前因后果。现如今她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更加显得肌肤莹白似雪，整个人流光溢彩，加之一身白衣，恍若谪仙一般。
　　“这这这……”胡大有磕磕巴巴地将棺材的事情解释了一通。归海一刀也不说话，只是扶着海棠在桌边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温茶给她握着。
　　听罢，海棠忍俊不禁，朝他无奈地摇头，“胡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年才刚开春，谁也不愿意遇见这么触霉头的事情呀。”她想了一会儿，见他双腿发麻了，才笑着说道，“你快起来吧。先不说官职，只比较往来人情。你比我们在坐的四个年龄都大，怎么能这样跪在地上呢？小心待会儿云萝郡主打你板子～”
　　即便是有意取笑捉弄胡大有，归海一刀也实在听不得海棠用这么娇乖挑逗的语气跟别人说话。他神色不悦地微微皱了眉头。
　　胡大有还反应不过来。归海一刀目使颐令，他噌一下就弹坐起来赶紧落入椅子里，一边擦汗一边道，“上官庄主说的极是。”
　　言归正传，接下来还是要商讨食人藤的事情。
　　“海棠，既然黑森林外面的玄光障是人为的，也就是说，村民们很大可能是被擅用玄门之术的人所杀。所谓的树藤吃人，不过是个幌子。”一刀站在海棠身边，平静地分析道。
　　海棠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嗯，确实很有可能。况且树藤吃人这个说法只是村民们以讹传讹，谁都没有亲眼见过。”
　　“可是昨天我分明就被那些藤条缠住了双手双脚，它们把我拉到半空中，想把我的身体撕烂分成几大块啊！哎哟妈呀，真是吓死我了……”回想起当时的画面，成是非这会儿还心有余悸。云萝在旁边，安慰地帮他捶捶肩膀，“成是非别怕别怕啊，现在咱们已经安全了。等我们把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一定把他吊起来大卸八块，让他尝尝这滋味儿是多么的不好受！”
　　小夫妻俩互相取暖，安慰，相得益彰，倒是分外令人羡慕。
　　海棠向大家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植物不会自己活动。所以一旦看到树藤如蛇一般在地上穿梭爬行，还将人捆住，百姓们就会妖化这种现象。觉得树藤吃人的事情真实存在。其实不然，只要有五年以上内力的玄门之人都可以灵活操控植物，只是数量根据功力的深厚而有所不同罢了。”
　　云萝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海棠姐姐，也就是说你也懂得如何操控植物咯？”
　　她笑着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那你赶紧表演给我们看看好不好？”小丫头抱着海棠的胳膊撒娇乞求。
　　“云萝，海棠有伤在身，不要闹她。”归海一刀轻叹，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了句。
　　“哦哦。”她乖乖松手，又道，“海棠姐姐，等你好了就教教我好不好？”
　　看她对玄门之术这么有兴趣，以后指不定会是个好徒弟。海棠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又接着解答大家的疑惑。“黑森林里的树藤成千上万，想要同时操控这么多植物，势必要有五十年以上的功力才行。”
　　“五十年以上的功力？”成是非嘀咕道，“那这么说来，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是个老太婆？嗯……或者死老头？”
　　“嗯，少于五十年的功力是不可能操控这么多树藤索人性命的。”说到这里，海棠陷入了沉思，“据我所知，江湖上有此等功力的就只有我的师父无痕公子。可师父他老人家隐居桃源，不问世事，心思澄明，根本不会做此等害人的事情。”片刻，她拍案而起，倏地站起来，“胡大人，立刻准备纸笔信鸽，我要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帮忙！”
　　“嗯嗯，好的好的。来人呐，笔墨伺候！”胡大有大手一挥，丫鬟衙役们赶紧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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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距桃源谷有一千多里，信鸽飞去再加上无痕赶来，少说也要三五天时间。在这期间，归海一刀吩咐胡大有将黑森林设为禁地，免得再有贪图小便宜的百姓无辜枉死。为了尽快恢复元气，海棠每日都得好汤好水的滋补。她底子好，又分外活泼好动，稍能走动了，就跟着云萝去逛街。归海一刀放心不下，默默前去。
　　成是非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些玩意儿都是两个姑娘扫货半个时辰得到的战利品。他心中也分外好奇，唉，这姑娘们买东西怎么这么利落，什么该买的不该买的统统都要买，好像不用花钱似的。
　　”海棠姐姐，你怎么这么肯定无痕公子会出山帮你呢？”云萝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地看着前面的路，颇为好奇地问道，“想当初，皇兄为了一睹春梦了无痕的真面目，直接派了镇国大将军请他出山，他都不肯相见呢！”
　　“哇，这个什么无能公子的架子真的这么大？”成是非一脸鄙夷，“郡主老婆，你肯定是在吹牛。要真是那样，无能公子连我皇帝大舅子的面子都不肯给，又怎么会听海棠这么个小姑娘的话呢？嘻嘻……海棠让他来，他就乖乖来了？那多没面子呀！”
　　归海一刀默默跟在暗处，并不现身。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师父跟我爹是多年至交，而且我在桃源谷拜师学艺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就分外喜欢我。如今我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师父当然会帮我呀。”海棠衣袂翻飞，映着桃花灼灼，分外动人。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云萝便叫着肚子饿。于是，三人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让店小二上了三碗牛肉面。海棠尝了一口，觉着味道确实不错，就立刻叫老板再做一碗。
　　‘海棠，不是吧……你身材这么苗条，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吃啊？”成是非盯着她面前那晚热腾腾的面条，取笑道，“啧啧啧……桌上这碗都还没吃完呢，就想着打包回去做宵夜啦？”
　　“哪有啊。”海棠笑着解释道，“一刀最喜欢吃牛肉面了。上次我们在外面吃的根本不好吃，他都吃得津津有味的。这次我尝了尝，味道确实很好，就像带回去让他尝尝嘛。”
　　云萝眯眼，“海棠姐姐，你真会心疼人。”
　　归海一刀在墙根听着，面色清俊无双，悠闲地抱着双臂，勾起嘴角。
　　“一刀他怎么不来呀？”成是非一边吃一边问道。海棠小声道，“他并不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出来逛街。”
　　“唔，海棠姐姐，原来你是瞒着一刀偷偷跑出来的呀。我说呢，他对你关怀倍至，如今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可能让你出来溜达呢？”云萝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一副吃惊的表情。
　　“可是，在县衙里待了两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还要对着胡大有那张胖乎乎的苦瓜脸，我实在觉着没什么意趣。其实，我早就想来逛街了，可是一刀那性格，哪会喜欢这些呀。他若是知道我来，为了我的安全，肯定会跟着来。但是，他浪费时间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心里肯定不会开心的。”海棠说着，店小二就已经把牛肉面打包好送过来了。她付了钱，起身对小两口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待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成是非，辛苦你啦～”
　　成是非拍拍旁边的盒子，里面是海棠买的新衣服，“好嘞，跟兄弟还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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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后院里，归海一刀先她一步回来，立刻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在水池边喂鱼。海棠身轻如燕，轻快地跑进来，将牛肉面放在桌上，冲不远处的心上人招招手，喊道，“一刀，快来呀，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回眸见她，便温暖地笑了，朝凉亭走过来。海棠摆了碗筷，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从纸袋里端出来，“我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小圈，觉得这个好吃，就……呀！”
　　归海一刀正看着她，颇为惬意。她突然惊叫，吓得他立刻捉住她的手，“怎么了，烫着了？”
　　海棠扶额，叹气，“唉，都怪我疏忽，忘记跟老板说别放小葱和香菜了。”
　　他微微呼气，握着她的手揉了揉，声音温柔动听，“无妨，我自己挑出来就是。”
　　“我来吧。”她先一步拿起筷子，认真细致地将小葱和香菜一一挑拣出来，丢进纸袋里。归海一刀全身放松，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觉得非常可爱。他慢慢问道，“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好了七八成啦，刚才我还跟成是非他们去逛……啊额……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她面色不变地赶紧为嘴瓢打圆场，“我刚才稍微出去溜达了一下，活动活动了筋骨。”
　　他淡淡笑着，欣赏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随着她的兴致，也不戳穿。
　　夕阳柔柔地洒落在地上，风悄悄地吹。
　　“海棠？”他轻轻喊道。
　　“嗯？”她挑着香菜，头也没抬地应了声。
　　“小海棠……”归海一刀竟往她肩头一靠，温温软软地再次喊道。
　　海棠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放下筷子，捧起他的脸，把他推开了一些。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是归海一刀，没错呀。可是，归海一刀竟然会……发嗲？
　　她挑眉，颇为自得地揉了揉他的脸，笑着问，“怎么啦，大侠？”
　　他摇摇头，慢慢坐直了，从她手里拿过筷子，“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挑拣香菜，有些不太真实。”
　　海棠捧脸，“那有什么办法。我们俩既然在一起了，我总得随着心意变着法儿对你好吧。论武功，我比不上你，得由你保护着。论智谋，旁人虽都称我冰雪聪明机灵古怪，可我知道，在这方面你才是真正的见微知著，讷言敏行。既然我这许多方面都得由你照应，那我不就只能做些细微的事情，来讨你欢心了嘛。否则……你若是瞧上了别人家的女孩子，不再喜欢我，那我就只能削了头发去做尼姑了。”
　　他笑着，吃面。又挑起几根，吹了吹，喂给她吃。
　　“喜欢吗？”她认真问。
　　“你问的什么，人，还是面？”他故意同她打趣。
　　“当然是面啦。”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便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刀，你这么喜欢牛肉面，若是有一天，要在我和牛肉面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归海一刀听到一半，就知道他她要问的是什么幼稚问题。
　　“当然选你呀。”他落落大方地应道，又坏笑着补了一句，“面又不会为难我。”
　　“唔，一刀，你取笑我呀？”海棠羞赧，往他肩膀上靠。
　　他夹了一片牛肉，扭头喂她。————
　　是夜，海棠沐浴更衣之后，正准备睡觉。门外却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她立刻披好外套，沉声问，“谁？”
　　“海棠，是我。”门外，归海一刀的声音一贯富有磁性，温柔好听。
　　“一刀，怎么了？”海棠快步去开门，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海棠，你跟我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他笑着牵起她的手，快步离开。
　　走廊中，海棠的玉佩摇摇晃晃，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黑暗的房间里，已经躺在床上入睡的男子听见外面有异动，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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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海一刀一直牵着海棠跑到城郊，才松开她的手。周围都黑漆漆的，只有月亮洒下微弱的光亮。海棠没想到要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刚才出门时，她忘了拿披风。这会儿，还挺冷的。
　　“一刀，你怎么忽然把我带到这里啊？”她对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毫无防备之心，笑着问道。
　　谁想，面前的归海一刀突然从腰间缓缓掏出一把匕首。在月光的映衬下，这匕首闪着刺目的寒光。“呵……我要给你的礼物，就是让你感受一下被剥皮拆骨到底是什么滋味！”他目光犀利狠绝，令人望而生畏。
　　在海棠记忆里，归海一刀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尽管他对别人总是冷若冰霜，甚至凶神恶煞。但是两人独处时，他绝对不曾这样看过她。
　　这种眼神，像是当真会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这哪儿是归海一刀呀！她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立刻机警起来，问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我是归海一刀呀，海棠，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海棠没有武器在身，与他交手绝对没有胜算。她灵机一动，立刻拽下腰间的玉佩，用隔空点穴的手法定住他胸前大穴。顿时，面前这个跟归海一刀生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子立刻动弹不得。
　　“看来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的点穴手法确实不可小觑，但是，我既然敢将你带到这里，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海棠垂眸一想，惊道，“这江湖上只有千面郎君才能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变换三百二十六张不同的脸孔。你是千面郎君，来为五只臭虫报仇的？！”
　　“哼，杀我的兄弟，还敢拿来开玩笑？”千面郎君冲破身上的穴道，飞身投出一枚暗器。海棠敏捷闪过，转身想逃，却被紧接飞来的一枚暗器击中后背。她闷哼一声，抛出漫天花雨洒金钱，趁乱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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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器上有毒，海棠纵使轻功绝顶，也没走多远，就毒发支撑不住。她满头虚汗，趔趄着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有你在手，我还怕那归海一刀不乖乖就范吗？”千面郎君被鳞片割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满身都是血迹。就连俊俏的脸孔也被划出了几道伤痕。“你毁了我的脸，如今，我也要毁了你！”说着，他正要提刀刺破海棠粉白的脸颊，却忽然感觉空气中有一道凌人的刀气袭来。“好强的杀气……呃！”
　　枯叶飘零，千面郎君已被砍成两半，尸血遍地。归海一刀急急落定，立刻抱住海棠。他拧着眉看了眼她背上的暗器，然后点住她的穴道止血。
　　海棠体内的毒素在扩散蔓延，伤口剧烈疼痛，昏昏沉沉地往他肩窝里贴。整副身子软绵绵的。他不敢犹豫，立刻温柔快速地解开她的衣服，只剩月白色肚兜。
　　海棠受凉，哆哆嗦嗦往他怀里钻，他双手抱着她，帮她挡风，给予她温暖。
　　“你、你真是一刀吗？”她迷迷糊糊地问。
　　他嗯了一声，沉声道，“会很痛，忍着些，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唔别……”海棠正要阻止，却被他再次点住穴道，动弹不得，根本反抗不了。他抱着她转了个身，拔出暗器，立刻将温热的唇贴在她雪白的脊背上，含住伤口用力吮吸。
　　海棠疼的发麻，骨子里那些毒素正被他全力吸取。“一刀，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你不要冒险啊，我不知道怎么治！”她慌乱地大叫。
　　他没搭理她，依旧一口一口地将毒吸出来吐掉。待海棠觉得浑身畅快，骨髓不再犹如万蚁啃噬般剧痛。他吐了最后一口黑血，才解开她的穴道。
　　她胡乱披了衣服，掏出蛛毒解药，赶紧喂他服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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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县衙，成是非以少林易筋经将归海一刀体内的毒尽数从指尖逼了出来。可他中毒时间有些久，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海棠，你别担心啦。以一刀这么过人的体质，明天就会好的。”成是非看着地上黑不溜秋的毒素，托着下巴，好奇，“哇，这个什么千面郎君的毒真是厉害呀！”
　　“千面郎君不仅擅长易容，还是个用毒高手。要不然，怎么可能是五只臭虫的朋友呢？”海棠拧了手帕，帮归海一刀擦拭着手上残留的毒素。
　　大家都回屋休息了，她一直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他虽然没力气动弹，但也毫无睡意。此刻，虽然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虚弱的一次，但是，却觉得无比温馨。
　　“还痛不痛？”她抱着他的手，轻声问。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没力气，你别担心。”
　　她闲着没事，又用温热的帕子帮他擦脸，擦手，小心翼翼地照顾。“没想到千面郎君这么快就来了，是我大意了。”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不怪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海棠凑到他唇边，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奇地问，“你不是睡下了吗，怎么知道我出去啦？”
　　他慢慢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神色清明，“我听到玉佩的声音。”
　　玉佩？
　　海棠这才下意识低头看，神色失落，“呀，不好，我先前用玉佩隔空点穴击中千面郎君的穴道，这会儿……玉佩落在那儿了。我得去捡回来！”她说着就要走，归海一刀赶紧叫住她。
　　“别去了。”
　　“不行呀，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要是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呀？”她低着头，很是苦恼。
　　“明天我陪你去，若是被别人捡走了，我再买新的送你。”他握紧她的手，缓缓叮嘱道，“我现在提不起内力，你别乱跑。”
　　她想了想，乖乖点头。看他这么虚弱，骨子里肯定很痛了。“从小到大，你但凡吃苦受罪的时候都极力忍着，一声不吭。若不是我自己知道这毒有多厉害，恐怕还会被你骗了，觉着你并不曾中毒。”
　　他依旧温柔地看着她，额头上的虚汗却出卖了他镇定自若的表情。
　　海棠帮他擦汗，又脱了鞋袜，钻进他被子里，伸手抱住他的腰。
　　他微微皱了眉头，轻轻骂道，“又乱来。”
　　“唔，人家就是想抱着你嘛～”她乖巧地撒着娇，慢慢闭上眼睛。
　　“你若再这样，我怕是……”归海一刀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淡淡的吻，轻轻说道，“真得，顺其自然了。”
　　海棠浑身温软，贴在他暖和的怀里，呼吸清浅，笑着往他肩头蹭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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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微光破晓。海棠醒来的时候，归海一刀还在熟睡。昨晚他应该睡得很晚，这会儿很是香甜。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梳洗好，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醒啦？”海棠往他唇上亲了亲，温柔地问，“感觉怎么样，元气有没有恢复？”
　　他恍如梦境一样，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握紧拳头，觉着内力已经恢复了八九成，安慰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海棠，我们跟成是非他们一起成亲吧。”
　　她下意识点头，回过神来，立刻抚着他的脸，笑着打趣，“这也太匆忙了吧，只剩不到一个月他们就要举办婚宴了。”
　　他伸手抱紧她，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昨晚我动弹不得，你在我怀里睡了一夜。这会儿，我就想着让你夜夜睡在我身边。”
　　她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喃喃道，“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便是早晚都要睡在一起的。那从今夜起，我们便抱成一团睡觉，可好？”
　　归海一刀哼笑，慢慢摇头，捏了下她的脸，“这不规矩。”他抚着她粉嫩的脸看了许久，低声细语，“小笨蛋，我之所以要尽快成婚，是因为男女在一起睡觉，可不仅仅只是抱着那么简单。”
　　她知道他意有所指，再加上昨夜他的那句话，这会儿，她真是经不住挑逗，脸就泛起了红晕。
　　“你若答应，待会儿我便飞鸽传书向义父请示这件事情。”他认真看着她的表情，紧张地等待她的答复。
　　她耳根都红了，抬眸看着他墨黑的瞳孔，握着衣角，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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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痕公子轻功冠绝江湖，在收到飞鸽传书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两名同样身着白衣的仆人来到了山清水秀的凯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