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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鸡儆猴 入v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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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陆簪缨的声音很好听,声音清亮而优雅,就像是山间流水的声音,清澈动人,只可惜,这好听的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让周氏发了冷汗。
“奴婢……奴婢……”周氏想要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三月的天不算热,可她偏偏满头是汗,甚至汗珠滴进了眼睛里,令她感到酸涩,可她却不敢用袖子擦一擦,更别提手帕。
周氏见陆簪缨没有下文,悄悄地抬起头,想要打量她一下,却不想,一抬起头,就见到了陆簪缨冰冷的像蛇一样的目光。
往日里温文端庄的简淑妃娘娘,此时,在周氏眼里,就像是小时候在山里看到的眼镜蛇,有毒而又吓人。
周氏害怕着,却听到了上首那人的话语,虽然声音依旧动听,语气依然温和,可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让周氏感到绝望。
“周氏以下犯上,欺瞒主位,辱骂皇室,不敬圣上亲封和硕公主,私收贿赂,命,重打八十大板以儆效尤,随后打入辛者库服刑。”
周氏害怕了,想要说娘娘饶命,却张不开嘴,陆簪缨一拍桌子,语气一便,把茶杯重重地仍在了周氏的身上,“来人,传本宫谕令,此后,凡有人怠慢皇嗣,皆如此人!”
皇后胎儿不稳,闭宫养胎,后宫之权由陆簪缨和昭妃代理,作为四妃之首,陆簪缨有资格发谕令晓谕六宫。
又太监进来把周氏拖了出去,桑柔却眼尖地发现屋子里有一股子腥味儿,上前查看,才发现是周氏吓尿了,连忙回头请罪,却发现陆簪缨已经走出了这一隔间,到了房门前。
“吩咐人把屋子收拾干净,再摆上鲜花瓜果。”陆簪缨如是吩咐着,一边扶着小宫女的手走出了屋子,到了一边的玻璃花房,坐在躺椅上,晒着透过玻璃照进来的阳光,一边欣赏着美丽的花朵。
身后的雨柔慢悠悠地打着宫扇,此时正是正午,天气微微的有些热,雨柔便在躺椅几步路的地方摆了一盆薄荷和一盆茉莉,在两盆花后面摇着宫扇,伴着花香的凉风向着陆簪缨吹去,舒服极了。
陆簪缨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吹着风,晒着太阳,闻着花香,所谓幸福,不过如此。
康熙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陆簪缨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副舒适的样子,挥手制止了雨柔要请安的动作,悄悄地走到了陆簪缨的旁边。
“阿宁,阿宁。”康熙轻轻地唤着,渡过了变声期的男人声音更加浑厚而有磁性,陆簪缨爱极了他压低了嗓音叫人的声音,简直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宇宙。
陆簪缨睁开眼睛,扫了康熙一眼,复又闭上继续在躺椅上晃悠着,“皇上怎么来了?”
康熙满不在意地坐到了雨柔搬来的椅子上,“想你了,来看看你。”
陆簪缨瞥了康熙一眼,笑了笑,“皇上且说吧,有何事?”
康熙挑了挑眉,一手端起茶碗尝了尝两口,一面好笑道:“难不成在爱妃眼里,朕便是无事不等三宝殿的人不成?”
陆簪缨扫了康熙一眼,大大的杏眼里带着无尽的笑意:“当然不,但,臣妾不觉得您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还是现在和臣妾说比较好,毕竟等到一会儿,臣妾就未必能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
康熙一愣,然后嘴角一抽摇了摇头,看着陆簪缨美丽的脸庞,眸色晦暗不明:“你就认定朕说的事情会让你的大好心情消失殆尽?”
“不是认定,是肯定。”陆簪缨慢慢起身,走到一盆昆山夜光前掐了一朵牡丹下来在手中把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却没被康熙看见。
索性所谓的玻璃暖房不过是房顶镶了一块儿玻璃,四周皆是一般墙壁,但,即使不过如此,也让后宫女子好生嫉妒了一番。
康熙一愣,索性也不站起来了,大刀阔斧地在躺椅上坐着,喝着茶吃着水果,小小的花房中一时冷了下来。
陆簪缨扔冷笑着,拿着剪刀慢慢地修剪屋子里的花儿,也并不开口说话,笑话,必定力,姐要是输了还有什么颜面回去面对江东父老?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混了?”
终究还是康熙开口打破了安静,毕竟他的时间也并不宽松,在这边消耗太多也不好:“你今日和昭妃吵架了?”
陆簪缨转头看他,眉眼间自带一种骄矜自傲:“按位分,自然是妾身略高于她的,又怎会被她为难呢?”
康熙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停住了,小小的屋子里再一次重归于安静。
好久,康熙终于开口:“等三藩过后,昭妃,便再也不能为难你。”
康熙说完这句话,支起身子低头看向刚才在躺椅上躺下的陆簪缨,却发现她已闭上了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康熙泄了口气,无奈地亲了亲陆簪缨的发顶,也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与陆簪缨靠的极近,依稀还能闻到陆簪缨身上的沉香味,还有屋子里的花香,无故地让他觉着安稳,他躺在那,渐渐睡了过去。
当康熙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陆簪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是复杂到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扫了一眼一旁的康熙。
“诶。”陆簪缨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一旁的绒毯盖在身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醒来时,康熙已经不在身边,只是一旁的躺椅还没被撤去,想来康熙也刚走没一会儿,当然也可可能是梦洁不愿意打扰到她,陆簪缨闭上眼睛,脑中去回想着那人说的话。
“你放心,等三藩过后,昭妃,便再也不能为难你。”“延宁,我心悦你。”“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延宁,我不能给你纳兰容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保证,以帝王之名,朕一生,心中只有你一人。”
罢了,不想了,陆簪缨,他是君,你是妃,他有后宫三千,天下江山,而你,只有你的孩子和你自己,帝王的爱,最是信不得的,难不成,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陆簪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仿佛要催眠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狠下心来,不去想他,只是缩进了绒毯里,或许,睡着,就不会想了吧!
“嘉敏!”陆簪缨一下子坐了起来,想起曾吩咐桑柔要让大公主来用午膳,陆簪缨连忙穿上了鞋子,却发现脚踏上的旗鞋,不知何时换成了家常的软底绣鞋。
屋子里的声响惊动了门口的桑柔,她连忙走了进来:“娘娘,您有事吗?”
陆簪缨问道:“几时了?”
“回娘娘,未正了。”桑柔恭谨地回答道,一边为陆簪缨整理了凌乱的衣衫。
靠,该死的康熙,美色害人呐!陆簪缨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边张口问道:“嘉敏呢?”
桑柔笑了笑,“娘娘放心,奴婢遣人去回了公主,说您有事,不必来用午膳了。”
陆簪缨点了点头,略想了想,道:“等会让她和宁康一起来用晚膳。”
桑柔点了点头,轻轻地拿起云晴手里托盘上的旗装为陆簪缨细细地穿上,一边应着:“娘娘放心,奴婢省得。”
陆簪缨放心地点了点头,配合着桑柔的动作,换上了浅绿色的旗装。
有人捧了镜子梳子等物,服侍陆簪缨简单挽了一个一字头,戴上了简单的绒草绒花,和银质的耳坠子。
“皇上呢?”陆簪缨一边对着镜子试着银簪,一边问道。
桑柔手里捧着镜子站在陆簪缨前面,“皇上比您早起了两刻钟,说是回养心殿处理政务,晚上再过来。”
陆簪缨点了点头,选出一只蝶恋花样式的银簪簪在乌黑的发髻上,扶着一边小宫女的手直起了身子,出了暖房,却并没有回到正房,而是进了书房。
陆簪缨找出一匣子香料亲自点上,坐到书桌前,抄起了《黄帝内经》,虽说这一套书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也已经记下里面的内容,但心烦之时抄写两边,倒比佛经又用,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术业有专攻吧(划掉)。
陆簪缨放下手里的笔,闭了闭眼,抄了几个时辰的书,眼睛酸涩的厉害,陆簪缨歇息了一会儿,合上了书,走出了书房。
书房之地,便是桑柔也不得乱进,只是在门口候着,见到陆簪缨出来,连忙迎上来,扶着陆簪缨的手进了正殿东暖阁。
桑柔服侍陆簪缨坐下,正好这时有小宫女进来在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陆簪缨只见桑柔笑容一顿,随后又勾起了一抹笑,为陆簪缨调整好了靠枕,随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这时,梦洁走了进来,微微福了福身,“娘娘,奴婢在小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羹,又做了牛菱香糕,您可要用些?”
陆簪缨正喝着茶,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梦洁转身出去准备,陆簪缨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对着一边的雨柔招了招手。
雨柔连忙上前,附耳过来,陆簪缨吩咐两句,便会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雨柔转身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桑柔回来了,陆簪缨见她眼眶红着,也没说什么,就让她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