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能够拒绝三万月薪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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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书得知林钟的来意，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他提前预支工资的要求。
在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钟时，沈玉书无意中询问了一句：“说起来，林钟你在这里工作的事情需要和家里说一声吗？我记得凡人之间会有这种习惯。要是需要开一个凡人社会的部门就职证明，也可以来找我。”
“唔，暂时不用，他们不关心这个。”林钟话语间有些无奈的意味，不过他也并未多说，接过银行卡向沈玉书道谢后就出了门。
林钟前脚出门，沈玉书在他身后歪了歪头，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咦？我和林钟说过请假要找署长才算，不请假就是旷工的事情吗？”
已经离开的林钟自然是不会知道沈玉书的自言自语。
他一路来到山下的小镇里，找了一处ATM机准备从银行卡里提一些现金出来，提前去市里看看，买点礼物送给张译，恭喜他成功考上心仪的研究生专业。
但是当他将银行卡插.入ATM机，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卡内余额时，此前心中的万千思绪都消失不见了。
卡内余额：100，000.00
林钟：？？？
拔出银行卡，重新插.入，查询余额。
小数点前的一排六个零纹丝不动。
沈玉书对预支一点工资的“一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还是说因为是神仙，哪怕现在看上去好似同现代社会接了轨，实际上还是不食人间烟火，对金钱的具体作用没有什么概念？
当然，关于这一点林钟也着实没有资格评价别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对金钱没有什么正确概念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裤子口袋比脸干净，为了生活在这个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的单位工作……
林钟取好钱，很豪气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市里去。
出租车司机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林钟上车时他一脸藏不住的笑容，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路上，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好几眼后座的林钟，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地情绪，试探着开口想要聊天：“小伙子，你是大学生吧？”
林钟道：“是啊，刚毕业呢。”
司机师傅见他搭话，兴致愈加高昂道：“小伙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我也有个闺女，就在海城大学，今年刚考上的！”
林钟闻言也有些惊讶：“这么巧？我就是海城大学毕业的。”
司机师傅道：“哎呀！这可巧了不是么，你说说！过段时间我送她去学校，小伙子你有经验，能不能给说说都得准备些啥？”
似乎是为了多能和林钟聊一会儿，司机师傅换了档降低车速，从后视镜看林钟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他的举动中，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为人父母对孩子的牵挂与关心。
林钟脸上不自觉多出了些笑容，他认真想了一想，道：“女孩子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日用品方面需要准备些什么。不过海城大学在入学时都会给每位学生配上一床被褥一条毛毯，要是怕冷的话可以在校门口的博士广场看看，那里常有高年级的学生在开学时低价卖一些生活用品，性价比非常不错。”
司机师傅认真听着，嘴里不住“哎哎”的应和。
“入学之后，您要是陪着一起去的话，可以不用两个人办一件事。报到让您女儿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报到就行。海城大学很大，报到期间通常不允许私家车通行。您可以先去给她办一张校园通。这样她报道完之后，你们就可以用校园通坐校车去宿舍区或者别的地方了。”
林钟又说了些他能想到的事情，不够全面，但对于头回进入大学校园的学生来说，这些经验却足够用了。
司机师傅道：“还有这样的说法啊？哎哟真是谢谢你了小伙子，我还准备开着我这车送她办事儿呢。”
说话间，林钟要去的地方也到了。车缓缓停稳，林钟没有零钱，所以掏出了一张红色的老人头递给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扭身过来推拒着：“别别别，你是海城大学毕业的，我闺女要去念海城大学。按老话说你就是我闺女师兄呢，今天能碰到就是缘分。你还给说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钱。收回去吧啊！刚毕业的孩子，都是没啥钱的。”
中年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语言虽然直白简单，却十分真心。
林钟见他确实不愿意收钱，停车的地方又是个靠近路口，时间长了可能会被贴罚条的位置。只好先收起钱道：“好吧，那就多谢师傅了。祝您女儿以后学业顺利，您本人生意兴隆。”
他说着打开车门，在司机师傅不住道谢的声音中，左手一拐，偷偷将那张红色老人头折起来，塞在后座的缝隙里才下了车。
车停在了海城市里一处很有名的购物广场前。
大学时林钟常与几个舍友一起在这里面聚会，吃饭，一起上网打游戏。而且他与张译还有一个相同的兴趣：抓娃娃。
说起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喜欢玩娃娃机，似乎是有点画风不对的既视感。
不过张译与林钟两人都一致认为，抓娃娃是一个既考验运气又考验技术，非常具有可玩性以及随机性的游戏。
过去大学四年间，凡是他们宿舍出来聚会，最后必然会出现他与张译一人抱一叠娃娃的场景。
甚至可以说，其他两位能够成功脱单，与林钟和张译抓的那一堆又一堆的娃娃有绝对关系。毕竟有哪个女孩子能承受得住毛绒绒的娃娃进攻呢？
而饶是如此，毕业时宿舍里没被送出去的娃娃依然塞满了两个24寸的行李箱。
不过虽然林钟与张译抓娃娃的技术数一数二的高，在购物广场四处分布的几十个抓娃娃机中，却依然有那么一两个是他们尚未征服的“高点”。
其中有一个张译连续跑去抓了一个月，还是没能成功拿下。后来他去投入到紧张的考研复习中，别说抓娃娃，就是吃饭的时间都是靠挤才有。
林钟此行，想的就是去把那个张译没能抓出来的娃娃，抓到手。
既当做对张译成功考到心仪学校的恭贺，也可以将他们两人战线拉了两年多的“抓娃娃技术高低之战”，划上一个句号。
今天不是周末，购物广场里的人并不多。林钟很顺利的在一楼的结账台兑了两百多块游戏币，以他十抓八中的技术来说，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令张译屡战屡败的娃娃机，放置在一家女装店的旁边。林钟径直走过去，先上手摇动了两下控制爪子的摇杆，大概估计了一下爪子的松紧程度。
接着他随意抓了几次，都是预料之中的没有中。
这几次并不重要，要知道抓娃娃机的爪子，是能够调节松紧度和滑动幅度的。通常都是卖场的工作人员在关闭卖场后，进行下一天的调试。
爪子的松紧度和滑动幅度调整标准是：使顾客不会太轻松地抓到娃娃，但在尝试一定次数后，就能抓到接近出口的娃娃，并且通过爪子滑动的幅度将娃娃甩出来。
而这个调试一天之中工作人员只会做两到三次。其他时间的爪子都会因为没有调试出现各种问题。比如说爪子太紧，滑动幅度小，就会导致抓起娃娃后滑不到出口的位置，娃娃总是差一点出来。
或者有的爪子太松，滑动幅度又大。松松垮垮捞着娃娃随时要掉，滑回出口时力度又猛，直接将爪子上的娃娃晃掉。
如果是不常玩抓娃娃机的人，是不会注意到这样细节的小技巧的。但林钟却深谙此道，并且已经到了几乎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小时候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娃娃机前一个又一个的投进硬币，然后紧张又期盼地操纵摇杆与小小的按钮，希望能够从娃娃机里抓出让自己渴望得到的娃娃。
又一次，林钟向娃娃机里投入游戏币，左右摇摆着摇杆，准确无误地将爪子荡到了那个被堆在机器中间，有成年男人脑袋大小，像个黑色红毛丹似的小煤灰。
松紧程度变得正好合适的爪子紧紧扣住了小煤灰，在爪子缓缓升起时，林钟提前将摇杆将左操纵，令升降到一半的爪子获得归位的指令，由此在上升到最高点之前就返回到出口处。
在滑杆上摆动的幅度也正好合适，小煤灰直接从爪子上被荡了下来，钻进出口里咕噜噜地滚动下来。
林钟弯腰掀起挡板，抱起手感极佳的小煤灰往卖场外面走。
走到一半，他接到了张译的电话。
张译：“喂？小钟啊，蒙子和交哥今天都到海城了。他俩请假都不容易，干脆就今天吧。我定了饭店就在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你有空过来吗？”
他们宿舍常去吃饭的地方，正好就在林钟所在的这个购物广场里。
林钟道：“我就在这附近呢，正好我直接过去就行。”
随后他与张译确定订的位置，约好一会儿来的路上由张译他们买好啤酒，林钟便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上去了。
他并不惊讶其他两个人这么快就到了海城。
因为毕业后留在海城的只有他与张译，按照张译做事的风格，昨天给他打电话前，肯定是已经联络过其他两个舍友。
这才会今天就通知他，三人能够在大学毕业各奔东西后，再回来聚聚。
正好。林钟在电梯里叹了口气，他正好能够把自己最近的纠结，还有对着陆君涯就会涌现出来的情绪，一并给自己这几个哥们儿说一说。
抛开张译同为单身狗不说，另外两位可都是有恋爱经验的过来人，总能给他出点主意的。
张译订的是一个包间，林钟果不其然是第一个到的，他找了个地方把手里的小煤灰藏了起来。麻烦服务员上了茶留下菜单，之后就静静坐等其他三位舍友的到来。
林钟坐了没一会儿，舍友蒙子的大嗓门就从门外传了过来。
“钟啊！钟！”
蒙子从大一开始，每次叫林钟的名字都像是喊“林中（二声）”，后来更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姓都不叫了，直接“中啊！”“中”的叫。
而蒙子家乡那边的方言，二声的中一般又用来表示“好的”、“可以”。
于是有的时候，宿舍里就能听到蒙子对林钟说话是：“中啊！中不中啊？”
严格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
此时听到这熟悉的二声叫法，林钟一时间又有点怀念的感动，又有点难言的无奈。
不过他硬是坚持着坐在包厢里没动弹，毕竟蒙子现在在外面嚷嚷，听到的人只会好奇他在叫谁。但林钟要是自己跑出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林钟相信，交哥一定会拉住他的。
不出所料，蒙子的声音没响两下就歇了火。等张译他们三人前后排着走进包间时，林钟清楚地看到蒙子一边胳膊被交哥狠狠拽着，蒙子有些不大乐意，但也没挣扎。
“小钟！”
“交哥。”
过去四年同住一起的人再见面，哪怕是毕业没多久，也多出不少感慨。
客套话也就是一轮，四人坐下来点好火锅锅底，要吃的肉和菜，取了小料调好。锅一开便一边卷着肉吃肉，一边相互碰着杯子喝酒，说的都是过去学校里发生的有趣事，和离开学校后在新工作的环境里，遇到了什么奇葩人事。
肉下了五六盘，酒至酣处，气氛正到最热的时候。因喝了不少酒，面上晕了一层砣红的林钟举着杯子满面纠结的开口了：“交哥……我想请教你个事儿。”
交哥大名是王交，为人很是稳重可靠。自从大二和女朋友在一起，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稳定。林钟认为问他得到的答案会更准确一些。
交哥当即放下筷子，认真道：“咱们兄弟几个还用说这话么？你要问啥，你说。”
林钟脸上的红晕更甚，而交哥不愧是交哥，一看林钟的模样就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哟呵。”交哥难得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来咱们小钟去的单位不一般啊，竟然有能让他动凡心的仙女。”
一说这个，沉迷捞肉的蒙子和扒着蒙子絮叨政治题的张译都来了精神。
他们四人同专业一个宿舍四年，自然深知林钟这个长得帅性格好，家庭也似乎很不错的香饽饽多受欢迎。
但是过去几年间，哪怕是够得上校花等级，没毕业就被挖掘去当了明星的漂亮姑娘给林钟递眼神，这倒霉孩子也一次没接过。私下里他们三个都管林钟叫“唐僧”呢。
没想到一毕业进了单位，就碰到“女儿国国王”了。
被三人轮番调侃的林钟红着脸，默默心想：仙女是没有，仙男倒是有一个。
他将自己见到陆君涯后之后事都说了一遍，除去那些不科学的片段和署长的性别，基本上就是完全还原了他与陆君涯之间的交集。
最后，他向交哥问道：“我这是喜欢吗？”
“你那是喜欢？”交哥不紧不慢地挟了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你下贱！”
林钟：“……”
交哥道：“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给人家描述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才见人家几面啊就梦里相会了，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梦中相会实际上是林钟将幻境说的比较模糊，而交哥本着一个凡人应有的思维，自然就理解成了梦里。
蒙子与张译在旁啧啧有声，不住地念着看不出啊看不出，林钟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是这个样子的。
而林钟，则开始觉得向交哥问这个问题的自己是个傻蛋……
交哥开够了玩笑，神色一正道：“不过话又说到这儿了，见色起意又如何？人人都说外在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内在——问题是你第一次见的人上哪儿了解内涵去？我觉得啊，其实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论最后合不合适，你也努力去追追看，最后能在一起当然好，就算不能，也不要给自己年轻的人生留下遗憾嘛！”
就算不能，也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林钟默念着这句话，困扰着他最深的问题，豁然开朗。
为了感谢交哥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林钟举着杯子严肃道：“交哥说话就是不一样，就为了你这段话——今晚的消费，张公子埋单了。”
张·公子·本来就请客·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能够拒绝三万月薪的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