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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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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已经收到了学政梁大人的信,信中说书院的事他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让他们近期就到万松书院报到。
李晨将这事告知了楼廷和鸣文,三人经过商量决定三日后就出发。
族学里的事,楼廷已经作了安排,请的先生是他的老前辈,也是一个秀才。
楼鸣学知道这事后,又羡慕又闷闷不乐,他也不想永远呆在这山阴县中,要是能到外头去见识一番那该多好。
可盛氏和楼才再宠他也不可能花这冤枉钱供他去杭州府看新鲜。
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楼才夫妻俩心里明白得很。
李晨见他一直唉声叹气的样子,劝道,“别失望了,去了书院就会有做不完的功课,难道你真想试试?”
鸣学道,“我就是不想永远呆在一个地方罢了,我在这里玩了十几年早玩厌了。”
李晨道,“呵呵,原来你的梦想是玩遍天下?”
楼鸣学想了想才道,“其实我的最大愿望是当一个将军,要不行当个捕快、衙役也成。”
李晨有些想笑,这小子梦想的跨度也太大了,不过他也算听出来了,鸣学这是想从武。
他见楼鸣学又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我倒有一个主意,只是这成于不成我却没法保证,你知道锦衣卫吧?”
楼鸣学连连点头,眼睛唰唰的放着光,搞怪的摆出一副一手拔绣春刀的架势道,“是这个么?”
说着,他还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颇自得的道,“姐夫,你还真别说,我这张俊秀的小脸要是能当个锦衣卫那才算没辱没了。”
“晨哥,你是不是有进锦衣卫的门路?”楼鸣学问得迫切。
李晨笑道,“我也只是知道千户大人现在还在咱们山阴县,你真想去倒可以去试试。”
鸣学不自信的问道,“我行么?”
李晨道,“你还没去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真想知道成不成去试了不就知道了么。”
“喏,这是苏家的地址。”
鸣学激动的拿过纸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自己鼓气道,去试试,反正又不花钱,成了我就是一名锦衣卫了,要不成也不妨碍我当个捕快啥的。
他将纸条贴身的收好,咬咬牙,心一狠就跑出了门。
李晨也只听得风送过来、他的一声高喊道,“俺_去_也!”
这就是鸣学的性子,是个简单直接的。
李晨笑笑,心情颇佳的继续看账本。
这账本是他今天上午去李振那里拿回来的。
因为李振识字不多,只认得一些简单的数字,所以他做的账本也只是一堆记号和笔画。
账目很直白,李晨仔细的算了算,小吃店的生意稳中有升,一个月也有三百俩银子的盈余。
看来这辣味也在慢慢被人接受,他打算再扩大辣椒的种植,专门生产辣油,供应给饭馆和酒楼。
还有这小吃馆他也计划在临近县府再开几个,让其慢慢的形成一个连锁产业,到时候也可以做做加盟、培训。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第一步是要招到更多能信得过的员工。
他将自己的这许多经营想法一一的整理出来,至于雇人这一块的具体实施还要仰仗楼父,而产品的培训完全可以交给大哥李振。
李振的锅贴现在是做得越来越好了。
酥脆、鲜香,他回来吃过几次每次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也许若干年后,这一口味会成为山阴县的特色美食也说不定,李晨喜滋滋的想道。
提起大哥,李晨就自然想到了他的小侄子______汤圆。
这孩子是个聪慧懂事的,应该是个读书科举的料。
李晨昨天跟大哥李振谈过,以后每月从店里拨出一两银子,顾个细心的妇人,让她专门照顾张氏,万不可耽误了汤圆上学读书。
考虑到儿子的前程,李振当然是答应了,只是说这银子由他来出,不用抽店里的钱。
李晨知道李振一直对他入赘楼家的事心存内疚,可这也不是他的错。
李晨不忍心看李振一辈子背着这块自责的枷锁,只得好好的跟他谈了谈自己在楼家的处境,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举步维艰,又说自己现在的经济条件总比他宽裕些,要他尽管把银子留着给汤圆读书。
李振听了,沉默半晌,退了一步道,这一两银子他怎么也得出一半,否则他就不找人,自己照顾娘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晨也不再坚持,只得道,那也行,就这么说定吧。
落下最后一笔,李晨终于将计划书书写完毕。
他晓得今天楼父在家,没有出门,等得墨干,卷起写好的东西,带着它就去了外院书房。
至从那日宴会上,听了楼廷的一席话后,楼云对他这个女婿的防备心那是放下了不少。
一个懂得知恩图报、读圣贤书的人,人品总是可以让人更为信任的。
楼云接过李晨递过来的所谓计划书,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道,“买人的事这几天我会看着安排。”
不管是雇人还是买人关键是人要可靠。
李晨信得过楼父的眼光,客气的道,“谢谢爹。”
楼云点了杆烟,猛抽了一口,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走?”
李晨道,“定了大后天。”
楼云沉默了几息,又道,“你不用挂念家里,既然要去,就要读出个样来。”
李晨没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真心实意的对楼云行了一大礼。
一时间,翁婿俩都有些沉默。
李晨斟酌着提议道,“爹,趁这次招人,您看还能多物色几个管事,小婿想着等嫣儿生产完了就接您们去杭州府。”
提到这个问题,楼云也是左右为难,一家子随女婿走,就得舍下山阴县的产业;要放任女婿一个人在外面,那小两口就得分离,他想多抱几个孙子的愿望就实现不了;可如果让小两口团聚,那他们两个老就孤单了不少,何况至时他的乖孙跟谁又成了一个问题。
李晨设身处地自然能想明白楼云的顾虑,道,“爹,等咱们都到了杭州府,您也可以在杭州府再开设一个作坊,至于山阴的作坊您也可以交给管事打理。”
“管事?哪有那么容易找的?人呦,两手空空才能一身正气,真要让他接触个金啊、银的还不得将心养大了,生了贪欲。”
李晨了解楼父,做事谨慎,多疑,不大相信人,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只得宽解道,“也不性急,慢慢寻摸着总会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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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心院里,嫣然在替李晨收拾行装,这次相公出门的时间会更久,光要带的衣服就有很多。
她这两日已经不再做孩子的小袄,想着在夫君走之前怎么也得给他缝几件贴身的中衣。
嫣然一下下的折着衣裳,心中有一缕抹不开的惆怅。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莫名的,嫣然想起了这首诗,她倒没后悔支持相公去求学,只是想到这长久的分离,免不了不舍又有些忧愁。
李晨站在门外,望着门里的嫣然,要跟相爱的人分别,从此孤枕冷月,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还未离别,已计归期。
可惜谁要他是一个男人呢!
一个男人注定不能只沉迷于儿女情长,得走出闺房,拼搏一生,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李晨默默的走到嫣然的身后,拥抱着她。
李晨一靠近,嫣然就收拾好了情绪,刻意开朗的指着面前的包裹道,“这小包里装的是现在穿的秋衫,这个包裹里头我叠了一件厚披风,还有这包都是棉衣。”
“醉虾、梅子酒已经单独给你放在了一个箱子里,上面貼了纸。”
“雨伞、鞋靴这些在另一个箱子里。”
......
听着絮絮,李晨心里熨帖,他板过嫣儿的身子,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对嫣然亲昵的道,“好娘子,先歇歇吧,还有几天呢,慢慢收拾,来得及的。”
嫣然被李晨拥着带进了内室,坐到了床上。
李晨替她脱去鞋袜,放好靠枕,抬起嫣然的双脚,让她躺卧下来。
他自己也坐到床沿上,弯下腰,将一只耳朵贴在嫣然的肚皮上,轻声的说道,“小宝宝,爹不在家,你要好好听娘的话知道么?”
嫣然笑道,“他哪能晓得这个呢。”
李晨道,“宝宝耳朵灵着呢。”
他嘴貼着嫣儿的肚子,又道,“爹爹这就给我的宝贝唱首歌。”
“我是小宝贝从不怕累,虽然功课一大堆,这个小宝贝最馋嘴......”
磁性十足的男中音在空气中慢慢的扩散。
房中甜美的气息却在缓缓的凝聚、升华。
“啊呀!”嫣然突然激动的大叫一声道,“相公,宝宝他刚才动了。”
李晨也看到了,摸摸嫣然肚皮上刚才鼓起地方,骄傲的道,“这下无影脚的力道,像爹!”
嫣儿捂着嘴娇笑起来。
四个多月宝宝的第一次胎动总是能让初为人父、人母的爹娘高兴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