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扉间bg]星移》荷夜

42、第 42 章

　　42

　　天还未亮，秋已经被窗外叽喳欢闹的小鸟叫醒了。
　　昨晚虽然同意留在秋的房里，可是看着扉间一本正经地给他和自己分别铺好了被褥之后，秋还是把“被扉间搂在怀里幸福地入睡”这样的想法压在了心底。
　　嘛，毕竟这个年代，和自己这种现代人观念不一样是正常的嘛。
　　而且，就是这样固执正经的扉间，才让人更加心动啊。
　　秋支起身子，用手托着脸颊，盯着扉间看了好一会。
　　扉间的睫毛好长啊，秋自顾自地想着。
　　鼻梁也很高，嘴唇薄薄的，很性感。
　　等等，性感？
　　这个词和扉间是不是不太搭？
　　初遇扉间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有些稚气，满满都是少年感，虽然有些沉默寡言，总体上来说那时的扉间给人的感觉还是个充满朝气正在成长的少年。
　　过去了一年多啊......
　　成长需要代价，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扉间困扰了，所以他才在一年之间成长得如此之快吗？
　　秋叹气，自己是否欠扉间太多了呢？
　　没有因为睡眠而变得松懈，扉间的呼吸非常轻浅，仿佛时刻就要醒来。
　　给你添麻烦了呢。
　　秋想着，然后偷偷地凑近扉间，在他有些微凉的嘴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忍者的本能也好，后天养成的警觉也好，让扉间在被靠近的那一刻便醒了过来。
　　身体的反应快于意识，以至于扉间明明感觉到了秋的气息，但是身体还是快一步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
　　扉间突然的动作把秋吓了一跳，被撞破自己偷亲扉间的羞涩和惊吓交织在一起，让她惊呼出声。
　　扉间连忙松开她，将她拉了起来。
　　“在做什么。”似乎是带着责怪的语气，扉间皱了皱眉，想想还是继续开口解释“要是我误以为你是敌人，不小心伤到了你......”
　　秋明白了扉间的话，他愿意向自己袒露对自己的关心了。
　　她的双手缠上扉间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想给扉间早安吻嘛。”
　　果不其然，扉间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秋略微拉开和扉间的距离，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害羞啦，老古董？”
　　“是你太豪放了才对吧，”扉间不满地反驳“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可是我情不自禁嘛。”
　　好一句情不自禁！
　　扉间心中一动，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只见秋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伸手为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谁让扉间这么好看呢，脸蛋漂亮，睫毛又长，嘴唇还那么性感......”
　　“闭嘴！”
　　不等秋说完，扉间打断了她，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说、说什么呢！
　　扉间心里一阵慌乱，这都是些什么词！
　　秋不知道自己的形容对于扉间这个年代来说过于显露，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等到秋在自己的怀里喘不过气之后，扉间终于放开了她。
　　“不准乱说话。”扉间把秋搂进怀里，不让她看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唔......扉间......喘不过气来啦.......”
　　被搂得太紧，秋开始小小地挣扎起来。
　　扉间赶紧放开她，看她忙乱地大口呼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扉间......”原本还在轻拍着自己胸脯顺气的秋看到扉间这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扉间喃喃地唤他。
　　“嗯？”
　　“扉间笑了。”
　　什么呀。又在说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了。
　　扉间连忙收起了笑容，恢复了板着脸的样子。
　　“扉间坏，”秋轻轻锤了锤扉间的胸口“看见我出丑，就觉得好笑是不是？”
　　“没有。”扉间揉了揉秋的头。
　　“不过.....”秋把头埋进扉间的怀里“如果和我在一起扉间能少一点心事，多开心一会的话，偶尔让扉间‘调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啦。”
　　其实明明一直是自己在调戏扉间来着。
　　本以为扉间会稍微反驳一下，可是他却没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对不起。”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扉间的反驳，反而听到他一句没头没脑但又郑重其事的道歉。
　　“诶？”秋抬头，看见的却是扉间脸上无尽的温柔。
　　“让你担心了。”
　　“我是不是又让扉间增加负担了？”秋搂紧扉间的腰“我不想让扉间因为我的关心而有压力，我们是一家人，我担心你，是再正常不过的，明白吗？”
　　见扉间不说话，秋接着说：“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负担。”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害怕......”
　　“不要怕，”秋打断他“我喜欢扉间，喜欢这样的扉间，正是因为是这样的扉间，才会如此吸引我。”
　　“谢谢你，秋。”扉间低头，轻轻吻在秋的头顶。
　　天色渐渐亮了，窗外也渐渐有了行人的声音。
　　秋靠在扉间的怀里，想起昨晚扉间说过天亮前要回自己的房里去：“呐，扉间，天亮了。”
　　“那你是不是该松开我，让我回房去了。”
　　“舍不得放开扉间嘛。”
　　“乖，你醒那么早，就再睡一会吧，下午带你去重开的庆典，好不好？”
　　话说到此，秋只好点点头，松开扉间，被扉间重新抱回了被窝里，准备睡个回笼觉了。
　　“好好睡吧。”扉间走出房间，为她轻轻地关上了纸门。

　　也不知是因为昨夜睡得太晚早晨又醒的太早，还是因为知道扉间就在附近的安心感，秋这一睡，直至午后才醒过来。
　　“唔......”她翻了个身，伸手遮挡太过强烈而穿透窗帘的阳光。
　　因为在白日睡得过久，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空气有些闷热，又有些黏腻。
　　可是忽然一阵微微的风吹来，让秋的意识慢慢地清醒过来了。
　　她转头看向风的来源，是坐在一旁的扉间手上那把绘着兰草的纸扇。
　　扉间盘腿坐在秋的身旁，腿上放着一本书，一只手捏着书页，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在轻轻地扇着纸扇。
　　修长的手指将书翻过一页，似乎是听到了秋小声的低吟，扉间转过头。
　　看着秋那副呆呆迷茫的样子，扉间不禁勾起了嘴角。
　　“醒了？”
　　不过是短短两个字，却比春日的和风与满树的繁花更要温柔。
　　秋猛地想起泉奈那句似是无心之言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在动了真情之后，都会变得无比温柔”。
　　自己是唯一一个被扉间这样温柔对待的人吗？
　　心里泛起一阵涟漪，秋坐起了身，扑进了扉间的怀里。
　　扉间轻笑一声，轻轻刮了刮秋的鼻子：“怎么变得这么爱撒娇。”
　　秋只管搂着扉间不肯放手，把头埋在扉间的怀里，偷偷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本来见秋醒了，扉间想让她换好衣裳一起去集市走走，可是见她难得的放下了平日里懂事的模样像个孩子似的对自己撒娇，扉间也决定就纵容她这么一回吧。
　　毕竟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好像总是猜不透呢。
　　秋抱了扉间一会，想起了今天会重开祭典的事，刚想要去换衣服，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秋放开扉间，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
　　扉间见她还穿着一身入睡时穿的宽松的浅色浴衣，因为睡觉时常翻身的缘故，衣襟有些松垮，露出了大片洁白的肌肤。
　　啧。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见外人的样子吧。
　　这么想着，扉间拉住了秋，把她挡在自己身后，然后打开了门。
　　“诶？”秋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这样见人太不礼貌了，便伸手理了理衣襟，躲在了扉间身后。
　　门外是泉奈，见来开门的是扉间，虽然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泉奈还是促狭地做出吃惊的模样：“诶？这儿不是小秋妹妹的房间吗？”
　　“什么事？”扉间在心里已经把白眼翻到了后脊梁。
　　秋从扉间身后探出头，对泉奈挥挥手：“泉奈，我在这，还没换衣服，不好意思。”
　　“哦——”泉奈拉长了声音“小榴花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祭典。”
　　秋刚要回答，却见泉奈笑着摇了摇手：“好了，看样子你们俩更想单独待在一起吧，小榴花就交给我，你们放心过二人世界哦。”
　　听完泉奈这席话，秋没什么反应，和大家一起固然很好玩，但是刚刚恢复记忆，如果能和扉间一起独处，把距离更加拉近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扉间，羞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但是自己在秋的房里这是事实，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所幸此时秋想起了昨晚铃音给的那对香囊，转身将它从盒子里取出来，塞进了泉奈的手里。
　　“这是昨天铃音姑娘，噢就是昨晚的花魁小姐，让我转交给泉奈的谢礼。”
　　泉奈接过把玩了一阵，对秋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屋里又只剩秋和扉间两人。
　　秋见扉间杵在门口，不由得又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假装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偷眼看向扉间：“扉间......”
　　听见秋唤他，扉间这才反应过来：“嗯？”
　　“我要换衣服了......你......”
　　果然不出所料，扉间脸上刚刚褪去的潮红马上又泛了回来，他抿了抿嘴唇，皱着眉跑出了门外。
　　“哈哈哈。”秋不禁浅笑出声，扉间还真是纯情呢。
　　也很可爱。
　　看着扉间慌乱出逃的背影，秋心里闪过一个肉麻的念头。
　　好像每见扉间一次，心里就越喜欢他一分。
　　想什么呢。秋咬着下唇摇摇头，嘲笑自己太过矫情。
　　还是快些换衣服吧，扉间还在等着呢。
　　三两下换好外出的行装，将头发整理好，秋小跑着找到了在驿馆大门处等着的扉间。
　　脱去了身上的战甲，可也并没有换上适合节日气氛的浴衣，只穿了平日里穿在战甲内的黑色里衣跟长裤。
　　看起来很像现代上班族的休闲装来着。
　　秋在心里想着，扉间好像男模的说。
　　当然，会这样想的不只是秋一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年轻的女孩子，在路过看见扉间的时候，笑嘻嘻地窃窃私语着。
　　不用想秋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无非是在偷偷夸扉间好帅之类的。
　　心里有点吃醋，但是又有点骄傲，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扉间的身边，挽住了扉间的手臂。
　　“久等啦。”秋抬头，对着扉间笑。
　　扉间被她看的发毛，捏了捏她的脸：“笑什么。”
　　“没有啊，”秋摇摇头，跟着扉间往集市走“就是觉得我们扉间好帅哟。”
　　扉间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他从来也不曾在意过自己的外貌，人活百年，死后无论生前是沉鱼落雁还是灰容土貌，都化作一抔黄土随风飘逝。只有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留下对后人有益的东西，才是自己来这人世走过一遭的证据。
　　这也是扉间喜欢读书和研究的原因。
　　可是，今天被秋这么夸，他心里还是冒出了些许甜丝丝的感觉。
　　“呵，那要是我不帅，你是不是不愿意与我同行了？”
　　扉间佯装冷笑，撇撇嘴一副傲娇的样子原形毕露。
　　“不是呀，”秋眯着眼笑开了花“人家就是喜欢认真工作、一本正经、像个顽固老古董的扉间嘛，和外表没有什么关系啦。”
　　你这是在夸我吗？扉间一脸黑线：“闭嘴。”
　　“哦。”秋噘噘嘴，挽着扉间的胳膊跟在他身边，样子像是个乖巧的小媳妇。
　　然而，秋这个状态只持续了三分钟。
　　虽然昨天也来祭典玩了一会，可是那时时候也不早了，而且那时记忆并没有恢复，还带着些许拘谨，加上昨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榴花身上，所以直到今日，秋才有时间好好地仔细地玩赏。
　　扉间看她一副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心里微微泛起了酸意。
　　即便自己身处乱世，记忆里在很小的时候，还与母亲还有兄长一起参加过夏日祭。再看秋，虽然听她所言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个太平盛世，可是看她今天异于常日里的兴奋的样子，扉间也能想到，在那个世界，她也许并没有可以带她出来游玩的亲人。
　　明明自己也并没有得到很多爱，却总是把自己的爱分享给其他人。
　　像是个给人带来温暖的小太阳。
　　扉间这么想着，握着秋的那只手也微微地加大了力度。
　　“怎么了？”秋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回头疑惑地看着扉间，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点染着额头微微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扉间摇头，掏出那方丝帕为她擦了擦汗。
　　“诶这是我为扉间绣的手帕。”秋抢过扉间手里的丝帕，仔细地看着，认出了自己略显拙劣的针法绣出的那朵有些跳线的夜颜。
　　“咳。”扉间轻咳一声，将手帕夺了回来，放回了口袋里“你说送给我的。”
　　秋想起来了，那是和宇智波最后一战打响的前夜，自己本来准备送给扉间的手帕，可是那个时候扉间并没有收下......
　　算了，秋想到，扉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不是吗。
　　所以她笑着点了点扉间的额头：“小气鬼。”
　　仿佛是为了反驳她这句话，更是为了弥补她空白的过去，扉间时不时地塞一些小玩意在她手里。
　　直到手里已经被扉间买的小零食塞满的时候，秋终于忍不住了。
　　“好了，别买了，我都拿不下了。”秋娇嗔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帮你拿。”没有了解问题的关键，扉间回答道。
　　秋分了一些放在扉间的手里，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不用买了，别破费了。”
　　扉间闻言，没有再说话了。
　　过度的沉默让秋看向扉间，只见他一脸失落，皱着眉似乎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在和我见外。”
　　秋心里一惊，连忙解释：“不是啊，我只是不想太浪费......”
　　见扉间脸上的失落仍在，秋接着说：“虽然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看过的电视剧里也让我感觉，妻子总是舍不得丈夫为自己花太多钱的，她们总是更愿意丈夫把钱花在家庭而不是作为妻子的自己身上，对吧？而且现在经济状况不好，扉间身上应该也并不是特别富裕，是不是？”
　　扉间心里的那阵酸意又浮上来了，这个人啊，总是不愿意为自己多想一点。
　　他摸摸秋的头：“前阵子有段时间任务很多，酬劳跟着也多了一点，我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攒下的钱，不就只有给你花了吗？”
　　天哪，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宠溺。
　　秋感动地有些站不住了，她蹲了下来，把脸遮住不让扉间看。
　　“怎么了？”扉间以为她的伤又复发了，担心地同在她身边蹲下，急于去看她的脸色。
　　秋摇头，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抬起了头，用已经泛红的双眼盯着扉间，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所以我说，扉间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嘛。”

　　“傻瓜。”扉间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伸手将马上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抹去，秋用带着隐隐的鼻音的声音说：“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真是离不开你了。”
　　“好了，来，人家都看着我们呢，”扉间扶着秋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你啊总是说傻话，难道以后你还打算离开我吗？”
　　“才没有呢。”秋破涕为笑，紧紧地搂着扉间的胳膊。
　　扉间低头看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哦？”
　　秋调皮地眨眨眼，打趣着扉间：“就算以后扉间变心了，为了要娶公主或者是贵族的小姐而赶我走，我也会赖在扉间身边的哦。”
　　扉间因为秋的话心里一惊，看见她的表情之后马上明白了她又在调侃自己，他撇撇嘴，决定反击。
　　“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就算我赶你走兄长也不会允许的。”
　　“什么嘛，”秋撅着嘴，低着头，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点在扉间的肩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原来还是看着柱间哥哥的面子啊，你放心啦，真有那天，我会自己离开的啦。”
　　糟了，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明明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就这样放弃我了？”扉间捏捏秋的鼻子“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我说什么了？”秋抬起头，鼓着脸颊，圆圆的眼睛气呼呼地瞪着扉间。
　　扉间弯下腰，凑近秋的耳边：“你说：‘我啊，好想就这样抱着扉间，再也不要放开了’。”
　　扉间的吐息随着他的话语轻轻地呼在秋的耳朵上，让原本相较于扉间来说性格外向太多的她也不禁红了脸。
　　“说什么呢，还在大街上呢，”秋轻轻地推了推扉间，娇憨的样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我当然记得了，这辈子想要永远不放开扉间。”
　　扉间正要接话，只见秋的眼神瞬间变得落寞了起来：“但是如果扉间真的喜欢上别人，我......我当然会放手的......如果得不到扉间的心，或者是要和别人分享扉间，我宁愿不要，就这样，当扉间的姐姐就好了......就算没办法做夫妻，我们做姐弟总还是可以的......吧......”
　　“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姐姐，”扉间停下了脚步，扶正了秋的身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便不会是别人。”
　　秋抬头看着扉间，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里，此刻满是认真的神情。
　　她点点头：“扉间也要说话算话哦。”
　　“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要再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了，好吗。”
　　“还不是因为扉间之前逗我啦。”秋露出笑容，轻轻戳了戳扉间的脸“呐，扉间......”
　　扉间任由秋挽着自己的胳膊，随着她在人群中缓步地走着：“嗯？”
　　“你说的......是真的吗......”秋小声地问着，声音还带着略微的颤抖“说会好好对我......什么的......”
　　还未待扉间开口，只见秋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扉间的胳膊，然后浅浅地笑了：“当然是真的，扉间从未欺骗过我。”
　　扉间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为秋的信任感到宽心还是该为她过于沉重的懂事感到难过。
　　太阳渐渐西沉，夕阳染红了天边，带着一点点的惆怅和无限的温暖。
　　秋将头靠在扉间的肩膀上：“烟火大会要开始了。”
　　扉间点点头：“要去河边看吗？”
　　秋踮起脚往河边张望了一下：“河边人好多哦，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人又少，看得又清楚，好不好？”
　　“嗯。”扉间应下，牵起秋的手寻到一处小路往山上走去。
　　山道两旁围满了参天的大树，树下是茵茵的草坪。太阳刚落，林子里还散发着植物被阳光炙烤过后的味道，被晚风一吹，让人觉得舒爽无比。
　　秋蝉在树上发出若有若无的鸣叫，不似夏天那般的聒噪，此刻的蝉鸣听起来居然有些清脆悦耳。
　　离烟火大会的时间还略有余裕，两人漫步在山间小道上，谈论着过往发生的事情。
　　秋快步地三两下迈上最后几级台阶，然后回身看跟在身后的扉间，正准备笑着说什么，却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她突然消失的笑容，扉间有些紧张：“怎么了？”
　　“扉间你听，”秋拉着扉间，屏息凝神了一会，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哭声。”
　　扉间集中注意力，忍者超常的听力此时发挥了作用：“是个孩子。”
　　“我们去看看吧。”秋皱着眉，天已经快要暗了，这么晚了野外为什么有孩子的哭声。
　　扉间循声找到了在树下哭泣的女孩，约莫才七八岁的样子，膝上有块血迹，看起来像是摔伤了。
　　“小妹妹，怎么了？”秋蹲下身子，取了块手帕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小姑娘揉了揉已经哭红的眼睛，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我本来在祭典玩的，看到这条小路，就像顺着来看看，但是没想到摔了一跤，腿、腿好疼，站不起来了......”
　　秋看向扉间，扉间对她点点头。
　　“没事了，别哭，小妹妹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扉间抱着小姑娘，两人把她送回了家。
　　小姑娘的家人早已焦急万分，看见秋和扉间带着她回来了，高兴地又是要留他们吃晚饭又是要他们留宿。
　　秋笑着摆摆手，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在一家人目送下离开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声，然后是人们的惊呼。
　　秋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深邃的夜空里，彩色的烟火倏地绽放了，像是一朵带着晨露的花，璀璨又美丽。
　　“已经开始了......”秋小声地沉吟着。
　　“如果，我们现在快一点的话......也许能赶在结束之前到山顶再看一会。”
　　秋看向扉间的眼睛，绯红的双眸里映着烟火的光芒，像是一对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嗯嗯。”秋期待的点点头。
　　扉间闻声将秋打横抱起，然后飞快地往山顶赶去。
　　小姑娘的家里山顶有些远。
　　也许也不是很远，秋想到。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只能嗅到扉间身上浅浅的淡香。
　　该说是扉间的速度很快吗，秋觉得好像没过一会，扉间就停了下来。
　　“到了，”扉间轻轻地将秋放下“小心。”
　　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了山顶神社前的鸟居上！
　　眼前一片空旷，能看到山下的集市和人群，点点灯火与河里的花灯交相辉映，她打赌不会有比这里视野更好的地方了！
　　“扉间......”秋转向扉间，眼里的光芒过于耀眼以至于扉间竟不自觉地红了脸。
　　他偏过头，但是依旧没有松开秋的手：“看烟火。”
　　“嗯。”秋点点头，将头靠在扉间的肩膀上，放远目光，看见了一下接一下在夜空绽放的烟火。
　　身旁很嘈杂，能听见山下人群的欢呼，还有烟火绽放的声音。
　　却又很宁静，静得让人能感觉到扉间的心跳。
　　秋痴迷地看着夜空，那样的美好总是让人心醉神迷。
　　扉间侧头，就看见了秋沉醉的样子，以至于她连嘴都微微张开了。
　　“秋。”扉间轻唤。
　　“嗯？”记忆里扉间似乎很少叫自己的名字，秋心中一动，转向扉间。
　　“我......”扉间刚开口，最后一束烟火便飞上夜空，绚烂地绽放，火药炸开的声音盖过了扉间的声音，之后的话语完全便被烟火的声音掩盖了。
　　“什么？”秋凑近扉间，想要听得更清楚。
　　扉间摇摇头，脸上一贯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