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扉间bg]星移》荷夜

26、第 26 章 26是扉间

　　26

　　是扉间。
　　秋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梅子，尽量张大双手，防止梅子从手中掉落，然后迈开步子往扉间身边跑去。
　　可是一瞬之后，她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扉间的眼睛，那样明亮通透如宝石般的双眼，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像一滩寂静的湖水，冰凉彻骨。
　　若说其中还剩余一丝感情的话，也只剩下冷漠与悲哀。
　　“扉间......”秋不知所措地唤着，她马上想到是自己刚刚与井砂过于亲密的动作让扉间生气了，正当她要开口解释，扉间的视线却冷冷地从她身上带过，落在了不远处的井砂身上。
　　井砂见扉间看他，不慌也不忙，站起身来，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土，然后对扉间露出温暖让人怀念的微笑。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扉间。”
　　他们两个认识？秋吃了一惊。
　　对比如和煦春风般的井砂，扉间此时就如严寒冬雪般冰冷，他脸色未变，鼻间却轻嗤了一声。
　　“别来无恙，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
　　秋心里的惊讶一波更比一波，惊呼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漫画里泉奈出场不多没注意可以原谅，可是这张和佐助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和眼熟的小辫，只不过是没有穿宇智波高领的族服而已，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把他与宇智波联想起来。
　　扉间肯定是生气了，自己又和宇智波的人扯上了关系......
　　秋这边心里在自责内疚着，却没发现另外二人早已剑拔弩张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小白团子也有小姑娘跟着了。”
　　泉奈还是那副淡淡的带笑的模样，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这一句正触扉间的怒火。
　　“多说无益。”
　　扉间皱了皱眉，起手就是一个水龙弹攻向对方。
　　泉奈嘴角勾勾，先躲过了几招，然后故意露怯，被水龙弹冲击撞到一棵树干，之后又中了扉间的几枚苦无。
　　“扉间！！！”秋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看扉间越发愤怒的表情，再不阻止的话，他真的会杀了泉奈。
　　不可以。她想起泉奈的死成了之后宇智波斑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也是泉奈的死成为了千手和宇智波两家永远无法消失的隔阂。
　　泉奈不可以死。
　　秋不知道泉奈是故意的，一把冲上去焦急地抓住了扉间的袖子。
　　“不要......”秋哀求着扉间，眼中已有泪光点点。
　　扉间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万千感慨。
　　“你骗我。”
　　收起所有攻势，扉间看着秋盈盈的双眼说到。
　　秋摇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扉间定定地看着秋，不知是因为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心中波澜万千，秋看不清扉间眼中的情绪。
　　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扉间转身离开了。
　　这是秋遇险前扉间最后一次正眼看她。
　　“扉间......”秋正要追去，身后泉奈的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让她忍不住回头看他。
　　倒在树旁的泉奈浑身湿透了，因为胸前收到了冲击，让他忍不住猛咳了几声，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手臂上也有被苦无划破的伤口，创面很大，血一直在流。
　　秋看了看远去的扉间，硬下心肠想要抛下泉奈去追扉间，但是此时泉奈又是一阵咳嗽，带出更多的血，这般痛苦的样子，让秋没有办法留下他一个人在这。
　　咬咬牙，秋还是转身去了泉奈的身边，心想回去好好向扉间解释，然后从衣物上撕下布条给泉奈包扎伤口。
　　虽然伤口很疼，泉奈还是勉强笑着：“不去追他吗？”
　　秋不做声，难道这个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人是我吗？
　　“生气了？”泉奈凑近秋的脸，被秋偏头躲开。
　　“别生气啊，”泉奈接着说“你看其实我除了没有告诉你我姓宇智波，名字都告诉你了啊。”
　　秋抬头看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你看，井砂（i zuna）和泉奈（izu na）明明很像，是你自己太笨......啊——”泉奈的话未说完，发出一声惨叫，原因是秋包扎完了之后，狠狠地在伤口上打了个结。
　　“真生气了？”泉奈摸摸自己被秋包扎好的伤口，轻轻地问到。
　　秋见泉奈好像不是很严重，也猜到他不过是故意被扉间打伤好戏耍自己罢了。
　　“可你刚才是故意的。”秋说。
　　泉奈知道她是指自己故意和她亲近惹扉间生气的事，于是换上略带讨好的表情拉着秋：“我感知到了查克拉，只不过想知道你之前说的心上人，到底是不是扉间。”
　　秋没有心情和泉奈开玩笑，她在泉奈身边蹲下：“你哥哥是不是叫宇智波斑。”
　　泉奈点点头，秋接着说：“劝劝他早点和千手和解吧，这样战乱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
　　泉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秋想起桃华的事，要是两族早日和好，火核也就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她了。
　　会故意被扉间打伤，泉奈也是存了心思的，他想看看，秋对于扉间来说是不是特别的，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两族和解，也是至关重要。
　　突然相对无语，气氛正尴尬之时，远处传来有人呼喊泉奈的声音。
　　“别怕，是大哥。”看秋有些慌乱的样子，泉奈安慰她。
　　那人慢慢走近了，秋这才看清，这就是现代万人崇拜的宇智波斑。
　　与在漫画里狂傲孤寂的样子似乎不太一样，秋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高压气场，想来应该是因为疼爱的最后一个弟弟还在世，性格还没有改变的原因吧。
　　斑一眼看到了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继而因为看见了一旁受伤的泉奈而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泉奈，受伤了？！”
　　“没事，”泉奈宽慰斑“小秋妹妹帮我包扎了。”
　　斑也不过多地追究泉奈受伤的原因，他一向不太愿意过多地束缚泉奈。
　　这时，斑才把视线转向了秋。
　　传说中的宇智波斑......秋紧张得轻轻咽了口口水，看向斑，其实此时也不过是普通的邻家大哥的样子，想到这里，秋还是鼓起勇气地打了招呼：“你好。”
　　斑对她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用眼神向泉奈发出了疑问。
　　泉奈笑笑：“小秋妹妹是我的朋友。”
　　斑带着疑问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秋，似乎是因为她没有查克拉，感觉不到什么威胁，斑稍稍放心了一些。
　　“差不多该回去了。”
　　听斑这么说，泉奈点点头：“嗯，那小秋妹妹也快回家吧，你家小白团子要生气了。”
　　他已经很生气了。
　　秋无奈地想着，对斑和泉奈挥挥手：“再见。”然后拎起篮子往家跑去。
　　回家的路上，秋心里有些不安，她想起扉间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他真的生气了。
　　离家越近，秋就越忐忑，临到家门口，她有些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正当她鼓起勇气要去推开玄关的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扉间......”秋连忙喊他，可扉间就像没听见似的，和前来碰头的忍者一起离开了。
　　秋的心像是顿时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如果说方才在河边扉间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带着些怒气的，现在，他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
　　秋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门口，脑中不断回想着扉间那个疏离而又陌生的眼神，直到天黑柱间回来了。
　　“小秋，站在这做什么？”
　　柱间的话把秋拉回了现实里，她觉得浑身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扑进柱间的怀里痛哭起来。

　　柱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秋如此失态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轻轻拍着秋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有什么事先进屋说，好吗？”柱间小心地哄着秋，秋似乎也觉得在族长家的门口痛哭流涕有失体统，点点头，跟着柱间一起进屋了。
　　柱间扶着秋在会客厅坐下，看着秋哭红的双眼有些心疼，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到：“可以和柱间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秋抽噎着擦擦眼睛，回想起扉间疏离的眼神，嘴唇都有些颤抖：“扉间生气了......”
　　“怎么呢？”听秋这么说，柱间一开始是不放在心里的，因为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可能又是装高冷装过了头，把女孩子惹哭了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等秋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来的时候，就连神经大条如柱间也知道事情不好解决了。
　　看着柱间突然皱起的眉头，秋心里一惊，眼泪又忍不住簌簌往下流了：“柱间哥哥，扉间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柱间试图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但是眉眼之间的为难让秋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小秋啊......”柱间艰难地开口“扉间不喜欢宇智波你是知道的......”
　　一听柱间这话，秋的心里凉了一大截。
　　“可是......”秋想说，自己接触过的宇智波家的族人，火核、泉奈、斑，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讨厌的地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到这里也不过一年有余，柱间和扉间又把她保护得太好，她根本没有直面过战争。对于千手族人来说，宇智波一族可是世仇，想到这里，秋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扉间了。
　　“也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柱间似乎猜到了秋在想什么“扉间和宇智波，也有一段过往......”
　　“什么......”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宇智波有成见的，扉间从小就聪明，他有自己的思量，尤其是目睹板间和瓦间因为战争早早夭亡之后，他更是渴望和平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秋擦干了眼泪，她第一次听柱间说起过往。
　　“曾经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小秋应该知道是谁吧？”
　　“斑？”
　　“对。”柱间点点头，然后向秋讲述了只有他和扉间知道的往事。

　　那大概是十二三年前我和扉间都只有七八岁时的事儿了。
　　那时母亲还在世，板间尚在襁褓之中。那时的扉间虽然没有现在成熟，但是也比同龄的孩子包括我稳重太多了。
　　当别的孩子还在因为要训练占用了玩耍的时间闹别扭的时候，扉间早已主动缠着父亲学习忍术然后自己一个人刻苦地练习了。
　　用他那时的话，怎么说来着？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作为兄长的我觉得他似乎太孤僻了，小孩子没有谁没有几个玩伴朋友。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因为有一日扉间训练回家之后，进门时笑着与我打了招呼。
　　扉间很少笑，多数时间是板着脸的。所以那日他一笑，我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晚上睡前，我问他，他翻了个身不肯说。我就挠他痒，他怕笑出声吵醒隔壁的弟弟，又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投降，告诉我，他也有朋友啦。
　　我挑挑眉，笑他，不是说牛羊才成群结队吗？
　　他反驳，两个人怎么就成群结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即使是在黑夜里，我仍旧看见他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其实我挺替他高兴的，小孩子嘛，有朋友总是好的。
　　快乐的事需要分享，父亲忙于族里的事务，母亲疲于照顾年幼的弟弟。扉间更希望他们的空闲时间能用于休息，加上之前已经告诉过我新朋友的事，所以之后时不时的，他也会把和新朋友相处时发生的趣事告诉我。
　　他是在小河边认识新朋友的，那时人家只不过是在练习踏水，傻扉间却以为人家是想不开想轻生，情急之下跑过去想要拉人家，却因为跑的太快一下子没收住力，俩人一块掉水里了。
　　几经挣扎，还是人家把扉间拽上了岸，扉间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个清秀的小姑娘，水珠顺着身后的辫子滴落下来，那人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后一脸愠色怒视自己。
　　扉间一下子紧张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家小姑娘撞进河里了，连忙道歉，然后问到小妹妹你没事吧。
　　一听这话，倒让对方哑然失笑，“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霸气地宣示自己是个男孩子。
　　之后的一番攀谈，大家都了解了对方许多，那个男孩子比扉间大上数月，当下对扉间把自己认成女孩子还觉得自己很小表示非常不满。
　　不过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经常一起切磋忍术什么的，虽然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隐瞒了自己的姓氏，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这个人猜也知道是谁了吧，是宇智波泉奈。
　　虽然那段日子扉间表面上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还是总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是每次和泉奈见过面回来之后，眉眼之间高兴的神情是只有我才能看出来的。
　　之后他们交好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瓦间在战争中丧命，本就体弱多病的母亲因为受不了瓦间离去的打击也撒手人寰。
　　扉间不愿意在家人面前显露自己脆弱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想成为我们的依靠，所以表现出强大到近乎冷酷的样子。
　　不知道泉奈从哪里知道了扉间失去家人的事，他做到了我这个兄长没有做的事，他像一位年长沉稳的兄长一样，把扉间搂进了怀里，让他把所有的无助与绝望宣泄了出来。
　　猛兽总是独行，可也需要依靠和知己。
　　从那日起，扉间把泉奈当做了挚友。
　　可是就在几个月后，就在他准备把新学会的水阵壁演示给泉奈看的那一天，他看见了在小河边与穿着宇智波族服的族人交谈的泉奈。
　　那人称泉奈为大人，告诉他今天务必要从千手族长的次子那里得到千手一族的战略资源情报。
　　泉奈三言两语把族人打发走了，不远处的扉间知道自己此时无法战胜泉奈，而刚刚离去的宇智波族人听到声响随时有可能返回，可扉间的心里感觉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实在忍不住要冲到泉奈的面前。
　　泉奈看见扉间的瞬间是开心的，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扉间揪住了领子。
　　扉间的拳头高高的扬起，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听见了？”更让扉间生气的是，泉奈依旧像平常一样温和地笑着。
　　“你骗我。”扉间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泉奈只是笑，却不知扉间此刻多么希望听到他的解释。
　　扉间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
　　从那时开始，除了家人，扉间再也没有接纳过任何人了。

　　“小秋你知道吗，”柱间叹口气“遇见你之后，虽然扉间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开心了很多，你是个好孩子，你对扉间好，你们也一起经历了很多，在我听到他说想要娶你的时候，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的弟弟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纳别人了。”
　　听柱间这么说，秋的心里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得讨厌多么得可恨。
　　她明白了之前对于自己的示好扉间犹豫着不敢接受的原因。
　　直到后来他愿意对自己卸下防备接纳自己，对于一个曾经被最好的朋友欺骗过的人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可是自己却还是让他失望了，卸下心防准备将自己所有的柔情赋予给她的那个人却骗了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接受不了吧，更何况孤高冷傲如扉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