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回 ...
-
“.........你.....！”俞芷白被一个酷似他兄长的女人调戏了，堂中大门敞开，他的妻主赵王殿下就端坐在里面，或许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放肆！”俞芷白的保父就在身边，自然容不得旁人撒野，“哪来的泼皮？！见到赵王君还不行礼！”
“原来是赵王君，在下有眼无珠，失敬失敬，这就为王君让道儿。”
俞行歌佯装惊愕，很快弯腰作揖，低眉顺眼，麻溜儿往门口跑。偏俞芷白那个保父不依不饶，一下子堵在他前面，骂道，“你出言不逊羞辱我家王君还想溜之大吉？萧大都督就是这么治下的？？？”
保父嗓门高，原本就有仗着王权居高临下的意思，俞芷白也没拦着他。这么一闹，中堂里的赵王和萧倾城都听见了。萧倾城看这架势，觉得不走出来给俞行歌解围，估计他到明天都回不了客栈。
“怎么了？”萧倾城下了台阶，问叉着腰左右为难的俞行歌。
俞行歌无奈摊摊手，“这........，嘿，这......都是误会嘛，谁知道就较真了呢。”
赵王随后走出来，面色不悦，指着老保父的鼻子骂，“你这贱奴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保父弓着腰忙不迭的解释，“殿下明鉴，全是这登徒□□出言轻薄王君大人，老奴看不下去，才说她两句的。”
赵王还不太相信，又责问道，“竟然有这种事？你莫不是看错了？？”
俞芷白委屈的要死，绞着小手帕抿着唇欲语还休，眼眶都红了。俞行歌一瞧这情形，不解释两句，这茬儿铁定翻过不去，搞不好还得给倾城添麻烦，只好硬着头皮说，“不是......，我呢，确实说了两句不得体的话，可问题是王君大人他总盯着我看，看我半天，你说我跟他女男有别，素不相识，他这样盯着我，........我......很难不多想嘛。”
萧倾城：“.........”
赵王的脸都绿了，瞪着俞芷白，俞芷白手一抖，帕子差点掉地下去，低着头战战兢兢，“殿下，臣侍.....不是有意的，实在是这位........这位娘子她......她像极了我过世的兄长，乍一眼，让臣侍想起过往，便有些伤感。”
赵王闻言眉头一松，叫俞芷白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萧倾城和满不在乎的俞行歌，放缓了语气，“原来芷白你竟也这么觉得？”
“臣侍不敢妄言。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俞芷白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芷白幼时与兄长朝夕相处，自然熟悉他的样貌，清楚他的性子。眼前这位娘子，简直就是.......兄长在世.......”
他越说越笃定。听得俞行歌只想冷笑，这俞家的二公子，看来也混成了人精嘛。赵王两口子真乃戏精本精也，铁了心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才肯罢休的吧。
俞芷白那个精明的保父当下也明白了三分，立马跟着掰扯，“殿下，王君说的极是，老奴从前也是经常见大公子的，是这样貌没错了，口音虽然错了些，可说话的神情语气十分相似。”
就这样掰扯了几个来回，俞行歌就忍不住了，他也管不了赵王现在有多厉害，就算失了礼，反正倾城也能帮他兜回来，“王君大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俞行歌是也，江南人士，左军都督府多的是给在下作证的人，您不信可以打听打听。还有您，王君大人，您一往情深的盯着在下，在下认了。可干嘛非得把在下跟一个死人扯上关系？不晦气吗？”
“俞......娘子有所不知，我和兄长感情深厚，从前亦是形影不离。我兄长在世时，惊才绝艳风华无双，乃是帝都第一公子。”俞芷白手帕攥掌心里搓啊搓，艰难的叙述过往，“五年前，他从雁崇山西峰上跳下去，魂归天外，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我至今都不能忘怀，唉，当时我母家祖母三天没合眼，府上还瞒着他亲父，也就是我二姨夫，谁知还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从此一病不起.............。”
“一病不起，.所以......去世了？”俞行歌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便宜爹，多少给了点反应，他平淡不惊地问，俞芷白噎了一下，说，“那倒也没有。就是病了很久，身体不如从前了。”
“哦。”俞行歌道，“原来是这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就得往前看，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惦记着，何必呢，不怕影响自己的生活吗？”
俞芷白左右权衡了一下，勉强点点头，“俞娘子........说的是。”
倒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萧倾城问了一句，“王君大人说你兄长五年前跳下了雁崇山？能否告知具体的时间？”
俞芷白没想到萧倾城会问他，就据实回答，“是春天，上巳节前后。他其实.....跳过两次。第一次，被树枝挂到半空中，侥幸活了下来，但是第二次，就......”
说起这一段，俞芷白的泪水就止不住了，帕子捂在脸上微微抽泣，到这会儿俞行歌才觉得俞芷白的眼泪里边儿还是有点真情实感的。人嘛，大多生性复杂，哪有什么绝对的善恶好坏呢，他看不下去，说道，“王君大人何必难过？跳一次不行就跳两次，那摆明了他不想活，再跳不死，那肯定还得接着跳。这是你兄长自己选的路，你这么难过他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
俞芷白：“........”
几个人都看着他，俞行歌不自在，清清嗓子，郑重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总不至于王君大人的兄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被人逼死的？”
“.......”
俞芷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家里那些事儿，能抖的抖了，不能抖的，就得藏着掖着。当初若不是人逼无可选择，谁会一心想着走绝路？
倒是赵王，就俞若白的事情又说了点，“这事情怎么看呢，其实在帝都，也不是什么秘闻。当年俞大公子上山进香，途中遭歹人欺辱，一念之间跳了崖。当时他未婚妻主，如今的太女殿下，也就是昔日的魏王殿下遭人陷害被困，俞大公子贞节刚烈，痴心不悔，为免嫁给他人，就自杀殉节了，后来官府还抓捕了当年犯事儿的强人归案，算是给大公子一个交代。朝廷又专门颁了块牌匾给俞府，到现在还在俞府贞义堂挂着呢。”
俞行歌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赵王又说道，“就是可惜了。魏王殿下一朝起复，眼下入住东宫，前途贵不可言，倘若俞大公子还活着，将来必定凤仪天下。本王在帝都时，数次拜谒太女殿下，她每每念及俞大公子情意，惋惜不止，言天下儿郎，皆不及大公子万分之一。”
“哦。太女殿下还是个情种呢。可这样下去，天下儿郎的芳心怕都要碎干净了。”俞行歌面上笑，心里相当鄙视。魏王东山再起，他自然有耳闻，只是这人已经跟他没关系，懒得去关注而已，更不愿就过去那些破事儿和俞芷白这帮人扯来扯去，遂道，“大公子天下无双，令在下心神向往。但在下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市井草民，长得再像也不可能是他。还望王君大人保重身体，节哀顺变，为免诸位触景伤情，在下就不叨绕了，先行告辞。”
“老俞快回吧，别耽误你的事。”萧倾城也特别配合他，还叫仆子牵了马送他一程。俞行歌客套了一下，就答应了。
俞行歌走出了半里路，突然想起什么，惊出一身冷汗，纵马就往客栈奔。
进了客栈，就往房间里冲，然后翻箱倒柜地找，总算把闲置不用的银镜给找出来了，接着捞起巾栉，将上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俞胖花看他风风火火的，很是茫然，后脚跟着迈进门槛，“老大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俞行歌将大银镜摆在眼前，照了又照，天色已晚，烛火的光线也不好，总是看不那么清楚。他就问俞胖花，“你仔细帮我看看，我眼角上那颗痣，长出来了没有？”
俞行歌眼尾有颗小米粒大小的红痣。五年前他动刀给挖了，忘了当时是不是考虑位置非常危险，没有深挖，过了一年多，又长出来了，俞行歌没办法又挖过一次，之后就没怎么在意。今天当着倾城的面，赵王和俞芷白盯着他看了又看，尤其是眉眼部分，恨不能盯出个窟窿来。其实说两个人长相相似还说的过去，但如果连痣和痣所在的位置都一模一样，那真的没办法用巧合解释了。
俞胖花眼睛小，但是有神，盯着俞行歌右眼的眼角看了一下，也慌了，“老大，好像是长出来了，不过不仔细看，也.....也.....没那么明显。”
——苍天呀！要死了！麻烦一堆一堆的！
俞行歌叹口气，一头栽到在炕床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