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人所为》筠悠

19、第 19 章

　　岁宁嫁的那个“江行远”，其实就是潞王赵珣。

　　他是寰宇大帝赵无赦的远支后代，体内流淌着那一脉的血。没错，这是一个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大帝为冲击更高境界，决意湮灭自己的一切来处——抹去血脉、斩断过往、让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间痕迹彻底消失。赵珣是仅存的几个知道真相的人。

　　他选择反抗。

　　他以魂魄寄居的方式，借用了书生江行远的身体，在合阳县与岁宁相遇。不是偶然，是他选中了她——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妖。他要扶持她成为妖皇，让她学会做人，让人妖两界在他消失后仍能共存。这是他为人间留下的火种。

　　以情为局，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科举后他脱离那具身体，回归潞王身份，一直保留着与岁宁相处的记忆。雨中撑伞不是偶遇，是认出了她；留她在王府不是好心，是想护着她；陪她胡闹、任她施媚术，不是中招，是愿意纵着。

　　凡人江行远一直活着，科举后回到自己身体，性情与从前不同。福乐公主隐约知道弟弟在做什么，所谓“下嫁江行远”是幌子——她嫁的是弟弟寄居的那具身体，以此守护他、掩护他。婚后发现“此人不对”，是因为真正的赵珣已经离开。

　　合阳县所有人失去与岁宁相关的记忆，是大帝湮灭来处的手段，要让赵珣孤身一人，无援可求。赵珣保住了婚书，那是他存在过的证据。他受缄默法则限制，不能直接说出真相，只能以“合阳书生”之名写话本，用荒诞的结局传递警告。

　　清平道长是少数猜到真相的人。他看着赵珣长大，看着这个孩子独自扛起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他一次次试探岁宁、一次次递出线索，是在帮她，也是在帮赵珣。福乐公主以自己的方式加入这场心照不宣的自救——他们都是凡人，能做的有限，但他们在做。

　　最终赵珣以身为祭，封印了大帝吞噬人间的通道。他选中的人，成了妖皇。他教她的一切，她都会守下去。岁宁后来回到合阳县老屋，坐在那盘没下完的棋前。风吹过的时候，她总觉得他还在。他是这样爱着这世间。

　　最后说点题外话吧。

　　很抱歉，因为这中间隔得太久，由于写作环境和创作心态变化，我已经不太能适应这种温吞的写故事手法，可我一直放不下这个故事，但奈何笔力实在有限，找回当时的心态重新将一切捡起太吃力了。

　　就我现在的眼光看来，这个故事节奏缓慢，伏笔乱铺，文笔炫技，委实不算是一个好故事，好小说，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写作者，为此我进行了许多次的写作反思，然事已至此，上传大纲完结，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尾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就这样吧，下次我会更加审慎严格要求自己。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我们下个故事见。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