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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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和同学去d市玩了呀。”
赵清若无其事地说。
季淑荣追问：“刚刚贺铃娜打电话过来找你，问她说不知道你去d市了。”
“她呀，”赵清松了口气，“因为是和她不熟的人去的，所以没和她说。”
季淑荣还想问什么，被赵仁章打住了。
“孩子刚回来就先吃饭吧，问来问去饭都要凉了。”
季淑荣不问了，说：“你先去吃饭吧。”
赵清坐在餐桌旁食不知味。
她知道母亲已经感觉出什么了。
如果是十六岁的赵清，她可能会胆怯。但这个身体里的她已经二十六了，她太明白了，错过的永不再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夜里赵清一直在床上辗转，意识朦胧，没能入睡，感觉周身像是架在火上烤。
季淑荣起夜，听见赵清房里的动静，敲门进屋，摸了把赵清的额头，滚烫，赶紧急着叫醒赵仁章把女儿送医院。
赵清在急诊室测完体温都快四十度了。
医生诊断是流行性病毒引起肺炎，导致突发高热，需要留院治疗。
赵父跑上跑下办完各种手续之后，已经凌晨两点。
赵清手背挂着点滴，半梦半醒间听见季淑荣在催赵仁章回去休息。
她张开嘴发现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勉强用嘶哑的嗓音说：“妈，你也回去休息吧，也没什么事了，有事我会按铃叫护士的。”
季淑荣又过来探了探她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拿几套换洗的衣物，明早再过来陪你。”
赵清微微点头，又说：“班主任那里……”
“我明天会和你班主任说，你别的事不用操心，养病最重要。”
赵清还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意识就昏沉了。
病来如山倒。
赵清混混沌沌地过了好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装药的容器，药水顺着滴管流进她的身体，胶囊药片一把一把吞下去。
药效让人昏睡，天光天黑又是一天。
赵清有次猛地从梦中惊醒，想拿出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落家里了。
问了邻床才知道已经是星期二，都两天了。
赵清想给梁轶打电话，一直没找到机会。
周三中午，赵清吃过饭躺在床上，电视里正在重播昨天晚上的综艺节目。。
有人敲门进来，见她一声惊呼：“清清你怎么这么憔悴!”
赵清指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现在说不出话。
贺铃娜对着季淑荣鞠了一躬：“季老师好。”
“我去洗点水果，你们先说说话。”
季淑荣微笑点头，拿着果盘出去洗水果。
贺铃娜见季淑荣出去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袋子，跑到赵清身边附耳说：“梁轶这几天都要吓死人了。”
赵清一听这话，急得用自己破锣一样的嗓子问：“他怎么了？”
贺铃娜翻了个白眼：“成天黑着张脸，都差点和龙哥吵起来。”
赵清叹了口气：“我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
贺铃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
季淑荣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贺铃娜立马变为一本正经：“清清，这个袋子里面是这几天发的试卷，还有老师上课的笔记和布置的作业，班主任特地批假让我来送给你。”
赵清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厚厚一叠。
“吃点水果吧。”
季淑荣切了橙子，又坐到病房的小沙发上翻报纸。
贺铃娜拿了一瓣，还没送进嘴里又说：“还有月考成绩出来了，你这次考得挺好的，班主任又让换位置，你的位置也没有变。”
贺铃娜吃橙子，要说的话也都说了。
安安静静，邻床的女生出去检查了，病房里只有电视机响着。
贺铃娜坐立难安，说：“班主任只给了我两个小时的假给你送东西，那我就先回学校了，清清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想你来教我做题呢。”
贺铃娜道别完，逃也似的跑了。
“怎么样？怎么样？赵清妹妹现在什么情况？”
贺铃娜一到教室，何哲隆就缠上来问。
“惨，”贺铃娜大喘气，偷偷看了一眼梁轶，“简直是太惨了，挂着吊瓶，脸都瘦一圈了。”
何哲隆叫梁轶：“哥们，你还坐得住吗？”
梁轶眉眼冷淡，没有回答，指间夹着铅笔旋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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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
赵清浑身骨头都快躺散架了，喉咙还是肿得厉害，不过医生今天停了点滴，她自由活动的范围变大了。
赵清坐在床边穿鞋，几天没和梁轶联系，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人。
赵清直起腰就望进了梁轶的眼睛里。
梁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赵清想着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梁轶迈开步子走过来，伸手捏她的脸：“瘦了。”
赵清哑着嗓子苦哈哈地说：“你是不知道这病号饭有多难吃，我都快吃吐了。”
“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赵清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梁轶没理她，扬手拉起了两张病床间的隔帘。
赵清又问他：“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逃了。”梁轶面不改色。
“我妈待会儿说不定会回来。”
“今天下午校领导集体会议，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坦荡荡的语气，合着都算计好了。
赵清破罐子破摔，干脆跷着脚躺在床上，等梁轶给她削苹果。
梁轶专心致志，低垂着眼睫。
过了好久，赵清还没等到削好的苹果。
“削好了给我呀。”赵清催他。
梁轶面色不佳：“太丑了，我再削一个。”
赵清不由分说，起身抢过来，苹果表面坑坑洼洼，雪白的果肉也被氧化成了黄色，真的丑。
赵清咔嚓咬了一口：“梁同学，做人不能这么肤浅。你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梁轶看着她，面露无奈。
吃完苹果，赵清拾掇梁轶陪她下去转转。
住院楼前有个小花园，下午阳光正好，晒得草坪反着绿油油的光，不少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赵清伸腿扭腰活动筋骨，前面小道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轶也看见了，走了过去，赵清跟在他后面。
“小姨。”
汤年珊像是没意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梁轶，匆匆收起手里的检验单，一时没拿稳，飘到了赵清跟前。
赵清捡起递给她，不经意扫了一眼。
妇科B超的检测单。
汤年珊急着拿过放进包里，掩饰般把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阿轶你怎么在这里？”
“小姨好，”赵清冲她笑，“我生病住院，老师让他来给我送上课笔记。”
梁轶点点头：“小姨你是身体有哪不舒服吗”
“就是这两天睡不安稳，所以找医生开点安神静气的药，”汤年珊抚着心口，“不多说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现在正季节交替，容易感冒，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汤年珊交代几句就离开了，没有多留。
赵清看着汤年珊娉婷的背影感叹：“你小姨真美。”
梁轶轻笑：“小姨长得很像我妈。”
“阿姨一定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才能把梁同学教得这么好。”
赵清故意用手弄乱梁轶的头发。
梁轶抓住她的手，眼睛定定看着她。
“赵清，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我不算好人。”
“我不喜欢好人。”
“我有很多坏毛病。”
“我也有。”
“我怕……”梁轶放开手靠着椅背叹息，“你有天会后悔。”
“我不怕，梁轶，就算后悔也是我的事。”
赵清懒洋洋地靠在他旁边。
四周人来人往，西边夕阳正徐徐下坠。
众目睽睽之下，梁轶轻吻她的下唇，赵清怕感冒传染给他，侧脸躲闪。
梁轶看她一直乱动，干脆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凶狠又认真：“你一天八百遍地对我表白，我他妈竟然都快信了，赵清，你没机会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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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送走梁轶后又回到了病房。
虽然赵清没有看清B超检测单上的字，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赵清实在不忍心让梁轶知道这件事，他何其无辜，幼年丧母，众叛亲离，他又做错了什么？
要怎么才能让这事对梁轶的伤害值降到最低？
她白白把十年光阴虚度才能靠近的人，他们怎么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