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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群雄并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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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从上帝视角来看,这也就是一件简单的事。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家军要开始新的征程了,目标,洛阳。
散会后,各个部分都开始调动起来。
前面说了,长安距离洛阳,快马加鞭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如果靠步兵的话,可能稍微慢一点。
不过,经过大半个月的“军训”,士兵在行军当年有了很大的进步。
为了防止攻下了洛阳,却失了长安这种事情,早在攻下长安并决定按兵不动的时候,李世安就修书一份,从大本营调遣部分兵马来长安守城。
就在前几天,这份兵马已经到达了长安,也正是因为这样,李世安才决定要踏上新的征程。
城里的何止势力已经完全清除,长安城内的百姓不说爱戴他们李家军,至少也没有像一开始就排斥,再加上他暗地里的一些安排,能够保证不会后院失火。
考虑到新来的支援军长途跋涉,体力的消耗问题,李世安才没有在这支军队到达长安后,就贸然西征洛阳。
支援部队的到来不算隐秘,再加上之前李家军攻下长安的动静,别的势力估计也收到了消息。
长安对何止来说,绝对不是随便就能割让出去的地盘,换句话说,对于任何大军阀大势力,这里,都是寸土必争的。
那么,问题来了,洛阳可是何止的大本营,不至于调兵遣将过来打一场的功夫都没有。
难道,何止放弃了长安这块地了?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点吗?”经过一番交(hu)谈(you),安艾又恢复了往日对他的亲昵。
就在大家都忙成狗的时候,安艾还有心情跑到李世安的房间喝茶。
李世安有些无奈,放开了的竹马根本就是个毒舌,看到对方的茶碗空了,李世安顺手给对方满上。这次当然是热茶,李世安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可不想又拉到腿软。
“你不说我也知道,除非这些年,何止真的老的不行了,不然,八成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安艾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李世安给他倒的茶,“既然知道,你还问我?”
李世安抬眼,也没回答,反而抛了三个字过去,“离间计?”
安艾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三个字总结的,没什么毛病,他点了点头,“何止和何远闹翻了。”这也是他们有底气出兵的缘故。
何止和何远是两叔侄,关系一般般吧。
当初何止控制了东京小皇帝,自己做大,老家的地盘给别人管也不放心,于是就派侄子何远接手,这何远有勇有谋,而且还没有什么野心,安分知足,作为手下,那是相当好用。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何止和何远,要分成两个势力呢?
这还要从何止身上说起了,为了加强对洛阳以北地方的控制,他亲自带兵北上,先后攻占了并州、益州、幽州,打下这些地盘以后,又断断续续收服了洛阳附近的地盘。
何止更重视洛阳附近的势力,对远在徐.州的老家却不是很在意,只有何远在那里镇守。
徐.州附近可不是什么安定的地方,还有外族作乱,小军阀也时不时来骚扰一番。
何远也是个有能力的,守住了徐.州,还扩大了地盘,渐渐的,大家也把何远当成另一个势力了。
说白了,何远在徐.州自给自足,两人虽然有联系,但严格来说,并不属于上下属关系,因为何止没有给何远拨过军需,也没有让何远到洛阳述职,更没有给何远发工资。
除了缺一个名头,何远和一方军阀也没什么两样,真要形容的话,大概算是土皇帝、诸侯王一类的。
言归正传,何止和何远闹掰了。
原因是何止看上了何远的妻子,试图强迫对方的时候,被何远当场撞破。
何远怒发冲冠,愤而出手,何远的妻子不堪受辱,羞愤自杀。
自此两人一拍两散。
那么问题又来了,何止不是对何远都不怎么在意吗?从来没有召人到洛阳,怎么就看上何远的妻子了呢?
先说何远的妻子,她出身于徐.州大家。
娘家在徐.州根基颇深,他们家其实是支持何远脱离何止,出来单干的。无奈何远一根筋,不愿意背叛自己的叔叔。
这么大一件事,何止自然收到了消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的不管不顾,竟然是养虎为患。
何止疑心重,根本不相信何远,哪怕有血缘关系的同宗也是一样。
所以他召回了何远,用拜祭祖宗的名义。
不是啊,何止的老家不就在徐.州吗?
要拜祭祖宗,难道不是何止回徐.州吗?
这理由也太扯了点吧。
让何远去洛阳,这什么意思,懂得人都懂,何远的军师啊幕僚啊都劝他不要相信何止的鬼话。
再次感叹何远一根筋,他竟然信了,还带了他的妻子回去。
结果当然是鸿门宴。
然后不知怎样,就发展成一开始说的那样了。
“何远带军倒是有本事,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单纯。”安艾晃了晃茶碗,像喝酒一样,把茶一口喝光,说实在的,李世安每次看到他这样子,总会想,一口气喝那么多茶水,膀胱就不会炸吗?
“你怎的不知,这是将计就计?”李世安就喜欢和安艾唱反调。
安艾感兴趣地反问,“此话怎讲?”却有着不以为然,漫不经心。
“说不定何远早就想自立门户了,之前种种,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逢场作戏。”所以说,这何远不是真傻,就是城府深,鉴于他能忽悠住何止,在何止的大本营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来还混的不错,李世安觉得,这何远应该偏向于后者。
安艾眉头微皱,“世安说的,不无道理。”
“都是歪理而已。”李世安摇摇头,“你怎么听什么都觉得有道理。”只不过是提出另一种猜想而已。
既然智囊团们都核查过消息的真实性,捉住这点细节也没什么意思。
“不,这或许会影响到明日的战况。”安艾坐直了身体,“主公有所猜测,怎么不在会上说出来呢?”一旦安艾喊李世安主公,就证明他认真了。
“艾子,你太紧张了。”李世安有些头疼,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多什么嘴。
“智囊团里有几个先生,曾跟随着爹征战沙场,也是经历过何止叛乱的一代,对何止和何远的了解,他们比你我都深,既然他们觉得没问题,那多半是没问题了。”
李世安不认为自己初来乍到的一个年轻人,在智商阅历方面,还能碾压过他们那群身经百战的谋士们。
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好友之间的闲聊,当不得真。
“可是……”作为谋士,应该考虑周全,力所能及地对各种可能的状况做出对策。
一想到还有这样的漏洞,安艾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何远横插一脚,可能会让李家军损失惨重。
早知道会引起挚友的过激反应,他就不说什么厚黑学了。
为了防止对方又说出什么劝诫的话,李世安赶紧抬手打断了对方。
“前往一个地方,有多个道路可以选。应对不同的情况,选择也各不同,若想赶路,自然选择最短的那条,若是运送又大又重的货物,自然选择平坦的那条。”
“谋事也是如此,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或者必胜的计策,只有合适与不合适。有得有失,有利有弊,端看如何取舍,若是盯着一个细节,而忽略了其他情况,可能就会错失良机。”
瞎扯了一锅鸡汤,李世安做出了总结。
“所以,何远是怎样的人,君子还是小人,对明日的战局,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们只需确定,明日攻打洛阳,何远不会插手就好。”
“未雨绸缪是好事,但想太多,未免缩头顾尾。明日一战,全军上下,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此事必行。”李世安搁下了茶盏,拢袖,掩住了发颤的指尖。
抬眼,看向此间唯二的人,神情严肃。
明日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直面主公突然威严的神色,安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罢了,最多,他回去和其他人再商量商量,留下后手。
不然,留着这隐患,他今晚肯定是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