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莓铃不灵》江海沫

15、莓铃今天崩人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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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没想到能这么快接到莓铃的电话。

　　他也没想到打电话的人是内德·利兹，更没想到离开还没几分钟身后便出了事。

　　满载工作人员的包车内，司机一直播放着很大声的流行说唱，根本没人听到广播台的新闻通知。但大背景中嘈杂的声响和内德的急切都是真的，他甚至能想象小胖子急得腮帮肉和脸颊嘟嘟肉都随着磕磕巴巴的答话不停颤动的样子，五官扭成一团。这让他心里更添急躁。

　　他们刚行驶立交桥，前面还有快速路，尽管克拉克恨不得立刻脱了外套便从窗户飞出去、飞到孩子们的身边但再怎么焦急也于事无补。

　　该死！他可是那丫头唯一能仰仗的救兵！

　　等下……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啊……

　　匆忙结束通话，克拉克一键直拨，将电话打到城市另外一头，正在翻新和挪动博物馆原展品，忙得一团乱的大都会现代艺术美术馆。

　　“是我，出了点事得麻烦你先去一趟，不好意思，你难得来一次就赶上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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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特先生说他知道了，他们已经快上快速路了，应该没事，问我们报警了没我说报了，他说那应该很快就能……不彼得你不能这么做！”

　　内德挂断电话后，探出脑袋来跟蜷缩在后排、不知道捣鼓些什么的的彼得汇报，立刻惊叫出声。

　　好在大家人人自危，且都被战况吸引了全部注意，并没有人注意这里。

　　彼得艰难地在侧翻的校车中换个姿势，探出半身，穿着紧身衣的半身，冲他做嘘声手势：“你小声点！老天，真是越急越乱，越帮越忙。”

　　老天！这小胖子能不能长点心，不然他以为自己为什么要让他打电话。彼得忙着换装和布置作战计划呢，这一嗓门，差点全露陷。

　　内德迅速捂住嘴巴，忙不迭点头，细弱蚊蝇的声音从指缝间飘出：“但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蜘蛛侠忽然大都会出现……”

　　“我上学期还拯救过华盛顿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然后立刻就被莉琪的反派老爹找到其中的联系锁定了！而且这次长脑子的人更多，因为纽约城最聪明分数最高的120个孩子跟围着我们站一圈的黑武士都、在、这、里！”

　　“那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莓铃一个女孩子战斗我什么都不做吧！”

　　MSST第三智慧的脑袋瓜开始飞快转动。

　　“直接出去等于曝光加找死，你需要背后的男人和强大的掩护，”他想了想，一边伸手替彼得将外套拉锁拉上最顶作掩饰，一边在无数次自我暗示和为自己打call过后，鼓足勇气跟同样远离人群的一隅喊话，“嘿，哈利，哈利！”

　　应声抬头的少年原本便没什么血色的皮肤在此刻更显苍白，他甚至连他招牌必带的耳机都没用，一个人在那儿不知道想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难得扑克脸摆破了功的人终于露出了喜形于色的一面，而且这让他现在多多少少像个普通高中生遇事理所应当地慌乱，心情也更好懂。

　　即便如此良好的家教和超前的胆识也能使他比其他人稍稍镇定一些，有些底气。

　　“我已经联系奥斯本集团的直升机队等下前来救援了，刚刚也跟我爸通过电话，该知道的该管事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不用担心，有我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一声强撑镇定、尊严及傲气的冷笑。

　　“不我没把希望放在你身上我期待的是……”

　　笑意缓缓冻结在哈利的脸上。

　　“咳咳！”

　　“啊不我是说！”被彼得的低咳提醒后，内德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尴尬地笑道：“那个，谢谢你，但干等也不是办法，我想问——你随身的特种兵保镖大队这次也跟来了吗？”

　　哈利的神色刚有所缓和，又听见这句，立刻打回原形，冷淡反感之色更甚。

　　“随叫随到，干嘛？”

　　“那你还不叫他们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资源配置就是这么被浪费的。”

　　哈利闻言皱起眉，眼神恍惚了一下，但并没出言反对，而是拨通电话。

　　“很快就到。”

　　但显然彼得对这个答案还不满意：“很快是多快，我怕莓铃支撑不住。”

　　哈利闻言这才将起身，踩着靠椅从上方的车窗探出头，和其他同学一样观望外面的战况，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李竟然还在和他们周旋？为什么不逃走？”

　　“她不会那样做的。”彼得回答得飞快。

　　他看了彼得一眼。

　　“当她从博物馆破窗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你记得那个场面对吧？潜意识里你也应该知道。”

　　他垂下眼帘，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去看彼得，一言不发地坐回原处，无声地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遮住拧出沟壑的眉心。

　　MSST的校车呈侧翻状倒在博物馆停车坪前不远的地方，斜对正门，正好两台校车，共计121名学生，四位老师。无论外界发生什么，车内的人们始终紧紧蜷缩在座位下方及其他安全位置，没有任何移动。外面仍争斗不休，虽然是一对一，可黑衣人将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起来，堵住去路，现在他们无论做任何事都是危险的，只能原地等待。

　　有胆子跳出来跟对方头目一对一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戴着个画着吐舌头图案的口罩，在战斗中有种违和的滑稽感。女孩巴掌大的脸只露出双眼尾上挑的、瞳色极其漂亮的眼睛，一身衬衣短裙也很普通，但她摆出的架势还挺像模像样的——古怪，少见，但气势不减。

　　女孩凭借着这种古怪的、没人见过的中国功夫阵势，赤手空拳见血玩命地和对方单打独斗，给人的表里认知并不相符。表面看上去身上沾了血受了伤，白衬衣上已经被划出几道血痕来，可实际两回合下来她连气都没喘一下，也完全没落下风。

　　但那双眼，那双赤色的眼，着实深沉了下来，不复以往。

　　对峙交锋的间隙，她咬着牙攥紧了双拳。

　　很强，这个人非常强，堪称顶尖的忍者。就算按照正常情况下她也完全没把握能赢对方，更何况现在她不方便使出从小练到大的家传身法，每每出招之前都得先思索一二，看看是否会暴露出处，以至于攻击套路处处受限。加之对方招式流派极其诡异，她闻所未闻，即使她在日本的时候专门有和小狼研究过伊贺流等派别的技艺与忍术，也并没对现在有所帮助。

　　只能硬刚了，只要等到肯特来了一切都好办，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

　　没准在危机状况下自己也能像李家先辈那样自创一套身法出来呢，那样她李莓铃也算是妥妥坐稳李家年轻一代古武道当家花旦的交椅了。她努力使自己放平心态，因此故作轻松地想到。

　　她深吸口气，本已蓄势待发的双拳拘于胸前，手腕反转，化拳为掌，重新拉开阵势。

　　罢了罢了，放飞自我吧。反正，守护神会到的。

　　忽然萌生出的依赖感是她来美国后前所未有的，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心安很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自己还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那么熟悉，也那么困难。

　　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莓铃心里多了份底气。

　　而与此同时，熟悉的十字路口，熟悉的高档商业街区，一座摩天大楼最顶端，扶着塔尖在巅峰处驻足观望的细小人影换了个站姿，对着电话说：“克拉克，我到了……不，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所以我才有时间悠闲地给你回信，怕你多余担心不是吗？我知道，再等等……不，放心，交给我，就算你不来我一个人也能处理不过……”

　　那人换上了调侃的口吻，原本冷静沉着的声线带上一丝勾人的起伏。

　　“你从哪儿找到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