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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莓铃今天崩人设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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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德看来一切,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莓铃“不得已而为之”造成的小插曲。从他眼中那种惊讶和提及此所用的理所应当的口吻,让莓铃有点小小的惊讶,虽然这是她来美国后第一次穿帮,但之前类似的事在香港简直司空见惯,还从没有一次事后发展变成这样的。
难道这也是文化差异?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帮少年面前哑然失笑的莓铃忘记了,忘记这次大伯母给她量身塑造的形象有多美好,又忘记自己为了维系这个美好的壳子、为了不回家彻夜跪祠堂吊房梁有多拼命。之前付出的努力虽都有其他不便告知的秘密,但付出的努力却着实不仅仅是表面功夫而已,其他和莓铃私交没有那么密切的人都相当震惊,更不要说内德等一干好友,他们当真先入为主地将以往的形象视为标版,且误以为她只有在特地时期、出于特定目的才会有所改变。
比如见义勇为,露出深藏多年的绝技,最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姑娘还是那个矜持含蓄东方美的姑娘(不是)。
原本她臆想过而在哈利那张扑克脸面前破灭的同学爱和理解的境界,这次又在别人眼里重新找到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话说多不如少,能蒙混过去让别人意会的就让他们意会去吧。
于是,她奉上了一个无声默许的微笑。
这笑意在内德看来,就是允许通行的标志,在告诉他“我是本敞开的书对你完全公开”,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这种兴奋劲儿反映到实处就是MSST八卦一哥的斗魂燃烧起来了。
一大波连珠炮似的问题朝莓铃涌来:
“你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招式?现在武功练到第几层了?”
“什么派别都不是,硬要说,也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几招古武术吧,我从小没什么天赋,只是用来防身。还有,你说的功力层级是小说里的,求你了,别再看某点的网文了,像你这样沉迷修仙网文的外国朋友都已经被我们国内po上电视了。”她有点头疼。
“噢原来是这样,好吧,”内德乖巧地低下头,就像个勇于认错的小孩子,可没过几秒眼睛还是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家教这么严,父母条件也都不错,给你请的师父一定很有名。”
“是的,我的师父非常有名,国内少有敌手,放眼世界也是顶尖。”莓铃好脾气地点点头,笑着回答道。
“你几岁开始学的?”
“几岁啊……”这她可得好好想想,打小有印象时她就已经知道怎么扎马步了,而当时她的体格绝对还没院里的石锁大颗,很难具体说清,练功似乎很早就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哪怕她也曾荒废过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她陷入沉思的这短暂几秒钟,内德心中的小火苗燎得他早就按捺不住。
“你能一打多吗?”
“你一般习惯赤手空拳还是配武器?”
“到底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空手抓子弹?”
“都说习武讲究资质,你看我有没有可能跟你学两招,毕竟我不想拖蜘蛛……啊不是,彼得的后腿。我也想很酷很强。”
……
“不,等等内德,慢慢来……”面对出了名的八卦一哥,这下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哦还有还有啊!裙子和高跟鞋会方便你做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吗?下次要再崴脚怎么办?”
怎么办?莓铃成功让他见识到了之前从未见到过的一秒变脸神技,可她还能怎么办?哪壶不开提哪壶旳人是内德,她瞬间回想到那个又疼痛又尴尬的瞬间,噢,还有超人大家长般义正言辞的模样。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神态说明一切,内德识趣地闭上嘴,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让气氛有些尴尬,内德只好没话找话,换个话题:“对了,今天如果等会开车后你仍然觉得难受的话,一定诶……说到开车,为什么我们倒现在还没出发?”
莓铃愣了一下,和他不约而同地趴在窗前张望,这才从他们的小世界回到大环境,原来不光他们有这个疑问,同学早就小声议论开了。
AB两个班的班主任第三遍查完人数又下车不知道跟谁打电话沟通后,回车上给出大家的理由是,按行程安排本应和第一辆车一起返校的校长森田暂时联系不上,也没有人影,已经让学生和老师去找了。
“这就奇怪了,森田先生不像是不守时的人。”内德乖巧做回座位上,有点纳闷。
她点头表示赞同。的确,那老头有时候比她还自律。
“搞不好出什么大事了!”说起搞事,他两眼放光。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你别乌鸦嘴,就不能盼他点好事!”
他扁扁嘴,只好说声抱歉——莓铃竟然如此维护森田,虽然对自家校长的感情深厚些是应该的,但对一个两个月前和他们毫无交集的孩子来说,仍免不了让人诧异。
他不想就这样无聊地等待:“对了我刚刚是想说,如果你还是晕车的话,我和彼得还有药,吃了之后睡一觉……”
“今天不会,至少不是今天。”心不在焉的莓=莓铃一直低头给森田发简讯,脱口而出,“已经提前吃晕车药了,吃一堑长一智嘛。”
“所以……呃,你不想……在我肩膀上晕一会……啊不是,休息一会吗?”
“恩……不了,咱们还是赶紧把作业写出来吧,这周末我家里有事,没空跑出来写课外作业。”她抬起脸,抱歉地笑了。
“喔,那好吧……”
内德哭晕在厕所。
半晌,车还没有开动,学生骚动逐渐明显起来,莓铃终于坐不住了。
“帕里斯老师,”她穿过车厢,问门口的老师们,“还没联系到校长吗?”
清一色的摇头。
“校长和前去找他的主任都没有从现场出来过。”
“有派人再找过吗?”
“现在馆内在闭幕后处于全封闭状态,没有游客,也没有有权限的工作人员留下,馆长刚和志愿者及其他工作人员上车离开不久,我们刚联系过,他正在单独赶来的路上。”
“那现在……”
“下午学生还有课,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其中一个老师提议。
几位班主任有些犹豫。
“我再打一个电话吧,”同车的B班班主任叹了口气,抱着侥幸心理按下电话号码,只是这次意料之外,真的拨通了,于是她打开免提,焦急询问道,“森田先生,你跑到哪里去了?从闭幕时候起就没人看到你了,你还在博物馆内吗?怀特老师去找你了,有看到吗?”
这一连串焦急的问题最后只换来对方淡定而简洁的一句“我很好,遇上了老朋友,有点事,你们先走”,如果忽略掉安静背景音中旁人的低语外,似乎一切正常。
但常年修行锻炼的五感让她清晰分辨出那模糊低语的每一个音节,以至于让她一时间情绪爆发,夺过手机抬高音量质问道:“誰がい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