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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我上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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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晓琅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了个笑:“既然柳异不在,我们就先告辞了——”她不敢再看那孩子,拉着李泱便走。
李泱朝胡女士点了点头,顺势拉住了傅晓琅的手,才发现她竟然在发抖。
回到车上,傅晓琅忍不住一吐为快:“我绝对、绝对没有幻听!那小孩真的会说话!我的妈呀,怎么办啊,连柳异的孩子都、都……我们还能怎么办?”
“晓琅,你先别慌。”李泱安抚着她说,“那小孩会说话也不奇怪,因为我怀疑她,就是那股纯净气息的来源——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对你说话就不会是偶然。”
“什么意思?那小孩非同凡响、很了不得?”傅晓琅半信半疑地问,“她一个人,就比我们整个警局还厉害?”
“能让周围的脏东西都不敢靠近,你说呢。”男孩低声说。
李泱开口道:“我们这就去城隍庙;既然她特意向晓琅说了,大概是在指点我们吧?”
傅晓琅听他们这么说,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快把孩子还回去了;说不定抱着孩子去城隍庙、会有更好的帮助呢。她转念想到那孩子还不足1岁,又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按照地图导航,车子来到了郊外的城隍庙。今天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黑暗中的城隍庙静寂无人,显得有些荒凉。
一下车,男孩就差点跳了起来:“我梦到的衙门,就是这儿!”他一溜小跑便往里冲,傅晓琅和李泱连忙跟上前去。
进到城隍庙内大殿,男孩朝四周一打量,忙不迭地点头:“就是这个大殿!就是这儿!”最后他停在城隍像前,静静地与城隍像对视。
傅晓琅和李泱牵着手走近端详:城隍爷戴着高高的帽子,表情严肃地俯视着他们。
“李泱你看这个判官!”傅晓琅指着城隍像旁边的持笔判官像对李泱说,“他和刘宁长得真像嘿——就是他了!手里拿着笔的嘛,你闻到的大概就是墨水味儿——刘宁来头不小哦——”
而刘宁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傅晓琅不由地站直了身体,压低了声音开口:“他、他不会是要消失归位了吧?”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在她和李泱长达半小时的注视之下,刘宁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睁开了眼睛,一脸凝重地说:“我还有事没做。”
“什么事?”李泱问。
“我刚才看到,自己出了大殿去追狼、狈,来到了一条大河边……河水汹涌滔天,也没有桥过去,只有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过河费是2个铜板,而我却身无分文……船夫对我说,可以送我过河,但我就欠了他2个铜板……我一看那船夫的脸,是你。”刘宁伸手指向傅晓琅,“不过现在我欠你的2个铜板已经还了。”
“我?”傅晓琅哭笑不得地问,“我上辈子是个男的?”
“嗯。”刘宁点头,“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咳咳,然后呢?”傅晓琅尴尬得很,她并不是很想知道自己上辈子这么男人。
刘宁继续道:“我沿着小路追那两只妖怪,却不见它们踪影,路边有一具尸体,正是遭了狼、狈的毒手,死得很惨……我向那具尸体行了个礼要离开,那尸体却开口说话了……”
傅晓琅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那尸体说,请我为它安葬,不要使它曝尸荒野——我要赶路,因此答应它,等我办完事,一定回来让它入土为安。”刘宁沉声说,“我向它做了承诺,那么现在需要兑现这个承诺了——”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傅晓琅问,“你还记得那个尸体在什么地方吗?算起来,起码已经过了16年了,尸体都成白骨了吧……”
“只记得是在河边不愿的地方——”刘宁皱眉,“我见到的景象也是很模糊的、连那个尸体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你们这些神仙怎么搞的啊?”傅晓琅走到城隍像前,就差指着它骂了,“明明可以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扭扭捏捏地托梦,耍人玩吗?”
“晓琅,不要乱说。”李泱谨慎地看了城隍像一眼,伸手捂住了傅晓琅的嘴。
“为什么不能说?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说!”傅晓琅拉开李泱的手,不甘地开口,“既然是神明,为什么不能惩恶扬善?明明洞察一切、却遮遮掩掩地不说?这算什么神明?”
刘宁低声说:“大概神明也有他们的无奈吧,就和你们警察也有自己需要遵守的规范准则一样……”
“真有你的刘宁。”傅晓琅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这还没做神仙呢,就深有体会了?”
“我没有。”刘宁叹了口气,“只是你这样发泄咒骂,有什么用呢?”
“怎么没用?”傅晓琅仍在嘴硬,“我出了气心里舒服,不就是有用吗?”她说完后,大殿里一阵沉默。
半晌,傅晓琅带着嘲讽开口:“那么,能请你的神明给点指示吗?我们总不能在这干等着吧?”
只见城隍像巍然不动、威严逼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刘宁走近一步,口中默念着什么。
就在这时,判官像手中白光一闪,一支毛笔出现在刘宁手中。
“这是什么?”李泱问。
刘宁表情惊喜,忙向城隍像道谢;他将毛笔在手中掂了掂,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大概是给我的武器吧……虽然不知道怎么使用。”
傅晓琅瞄了眼刘宁手里的毛笔,又朝城隍像看了好几眼,低声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出去找人打架?”
三人同时朝殿外望去:外头夜色沉沉、异常平静。
突然一团白光浮现在殿外,将外面的黑夜都照亮了。
“那是什么?”傅晓琅惊诧地指着白光问。
可李泱和刘宁疑惑地异口同声:“什么?”
“那个白光啊!你们没看见吗?”傅晓琅瞪大了眼睛,“就在门外那、在闪……”
李泱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俩都看不见的东西,你能看见?”刘宁纳闷不已。
李泱微微皱眉:“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小孩抱了晓琅?她能指示我们来城隍庙,应该也能预料到这个吧——”
“她只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毛孩啊……”傅晓琅眼露迟疑。
“她肯定不是普通小孩。”刘宁说,“而且眼下我们没有什么其他路可走。”
听到这,傅晓琅下了决心:“那就听她的吧;既然只有我能看见,那我们就跟着那白光走吧。”
于是三人上了车,跟着白光漂浮的方向,深入黑夜之中。
那白光飘得很快,傅晓琅顾不得观察四周,几乎是机械地说着它的行踪:“直走……慢点,在前面那个路口右拐……”李泱则老实地照着指示开车。
刘宁时不时地趴在车窗上看四周的情况: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没有任何印象来过此地……
白点到了个偏僻的巷口,停住了。巷子太窄,汽车无法通行。
“下车吧。”傅晓琅率先解开了安全带,“我们走过去。”
他们跟着白光走到巷子深处,白光停留在地面不动了。
傅晓琅走近一看,更惊讶了:“这是个窖井盖啊——李泱帮我忙,我们把这井盖搬开。”
沉重的井盖被搬开,那白光毫不犹豫地从井口飞了下去。顺着白光的飞行轨迹,傅晓琅隐约能看到下面的下水通道。她二话不说,便顺着井口跳了下去;李泱和刘宁见状,立即跟了下去。
底下稍显宽敞。通道正中间是三、四米宽的水道,看不清深浅;通道两壁管道纵横交错,下脚处仅一米来宽。整个空间潮湿阴暗,看不清远处。
李泱拦住想要冲在前面的傅晓琅,沉声开口:“我走前面,你告诉我白光的方向就行。”
“应、应该没事吧?”傅晓琅鼓足了勇气说,“我的身手还不错……”
李泱摇了摇头,走在了傅晓琅身前。傅晓琅连忙跟上,拉住了李泱的手:“慢点走。这里光线太暗,只有我能看见白光,你们还是要小心点——”
身后的刘宁嘿嘿一笑,胸有成竹道:“谁敢从后面偷袭,我就用笔狠狠给他一下……”
三人循着白光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大半个小时,白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上了锁的铁栅栏;铁栅栏深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四周的温度也陡然升高。
“白光没了。”傅晓琅精神紧绷,手心都捏出了汗:“应该是到地方了。我们自求多福吧。”
她朝栅栏里面张望,却什么都看不清,于是压低声音征求意见:“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这锁——”
她说话间,李泱已捏住锁头,不费力地就将锁头拧了下来。
“进去吧。”李泱手一扬,将锁头丢进了水道中,小心地推开了铁栅栏,率先走了进去。
傅晓琅朝刘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手轻脚地朝里走去,刘宁则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