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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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真衣把合格者名单从上到下全部看了一遍，不出意料的没有在里面看到轰焦冻和夜岚稻佐这两个名字，但是爆豪胜己也没有合格这一点让她感到了惊讶。
“啧，两个麻烦的问题儿童。”之前一直坐在观众席上的相泽消太甚至不用看就知道结果“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导一下——”
旁边的一条雫连忙打圆场“别那么说嘛，他们两个的表现也非常亮眼不是吗？夜眼你也被吓了一跳吧？”
夜眼“……”
我没有。
藤原真衣噗的一下笑出了声，看到几个人都朝着她这里看过来才摇摇手“抱歉，你们继续。”
相泽消太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纵容地止住了话语，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关于临时执照考试结束后就要进行的校外活动，我希望能够委托雄英的BIG 3对A班进行一个亲身讲解。”
“雄英的BIG 3？”藤原真衣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举手提问“那是什么？”
“君临雄英学生顶端的三名三年级，学校中最接近职业英雄的存在，名字的话分别是通形百万、波动螺卷还有天喰环。”相泽消太抓了抓头发给她解释，还做了个评价“也是三个问题儿童。”
雄英的BIG 3之一……原来百万这么厉害啊。
习惯性把相泽最后一句话无视掉的藤原真衣又想起了通形百万的那句话“战斗是促进两个人关系的最好方法，我想从战斗中感受真衣你的信念。”
我的信念吗？
“前辈！”这时候玛修举着自己临时执照考试的成绩单小跑过来，眼眸中闪烁着期冀的光“我高分通过了！”
你会喜悦吗？
你会夸赞我吗？
你会像这几天经常做的一样，摸摸我的头吗？
“玛修超级棒！”藤原真衣立刻夸了玛修一句，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后辈那头淡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晒得暖洋洋的，手感也非常好，摸起来很是舒服。
藤原真衣注意到玛修因为刚刚的小跑有几根发丝显得比较杂乱，就帮她用手指轻柔地梳了梳，仔细地掖到她的耳后。
玛修从耳朵到脸颊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又开始失去了章法，温柔的、酸涩的、隐秘的、忐忑的情绪们，如同在期盼着某个人能听到一般大声鼓动起来。
她慌张地想要按住胸腔中不听使唤的那颗心脏，跟它说悄悄话：
不要跳了……万一被前辈听到该怎么办？
“藤原真衣。”盖提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冰冷到仿佛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扫过几个职业英雄，最后停留在藤原真衣身上的时候才带上了点温度“有件事需要通知你……一个人。”
“那么我也该带着他们回学校了，你明天再回来也没有问题。”
“我该回英雄事务所了。”
相泽消太和夜眼很干脆地就找理由回避，一条雫也没有留下来旁听的想法，玛修很认真地嘱咐：
“盖提亚先生，前辈就拜托你了。”
她也没期待从盖提亚那里得到什么回应，但是没想到怜悯之兽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朝她颔首作了答应状，她有些恍惚地跟在相泽消太后面离开了。
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人了，盖提亚才硬邦邦地说“有人想见你。”
他把有人这个词咬得很重，却又不像是在强调，而像是在发自内心地厌恶着这个存在一般。等说到想见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平稳了一些，并非不生气，而是带着一点这个见面没有必要，以催促藤原真衣拒绝的意思。在最后说到你的时候他的心情就飞快地好了起来，大概是知道接下来藤原真衣就会和他说话的缘故。
藤原真衣手腕上的巴巴托斯为自己听出来的统括局一句话里千回百转的意思心酸地抹了把眼泪，但想起来统括局之前到底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后内心转瞬坚硬如铁。
拼命地打我然后拿素材、让我到梦境里做墙饰、把我直接丢下悬崖、还把我做成手环当魔术媒介……呵，主人？
它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藤原真衣的手腕，就察觉到盖提亚立刻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巴巴托斯就不由自主蹭地更起劲了。而被蹭得有些痒的藤原真衣伸手摸了摸巴巴托斯，柔软的指腹在它红色的眼睛旁侧不轻不重地来回滑了好几下。
动作很温柔。
想想冷酷无情的所罗门和虐待部下的盖提亚，巴巴托斯眷恋地把她的手腕圈地稍微紧了一些，又害怕她感到不舒服一样放松下来。
暂时还全然不知道自己部下起了什么心思的盖提亚已经有些后悔把巴巴托斯当礼物送出去了，但碍于脸面又不能主动要求收回，只能寄托希望于讨厌救世主的巴巴托斯识相地自己跑回来。
然而已经跳反的巴巴托斯想：
如果要我在盖提亚和所罗门中选择一个主人——
抱歉，我选择藤原真衣。
“有人想见我？谁？”和听懂了盖提亚复杂情绪的巴巴托斯不同，藤原真衣虽然隐隐约约感觉得到盖提亚的不高兴，但也辨别不出对方又是为了什么感到不高兴，所以她只能顺着盖提亚的话说下去。
听到藤原真衣和他说话，盖提亚的心情又从阴转晴，但在意识到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有见面的想法又飞快转回了阴。
但是藤原真衣的问题他不能不回答，所以他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情绪说“他说自己姓志村。”
……志、村？
藤原真衣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认识的、那个多年前的「志村君」，在回来正确的时间点之后她就要求无铭与比利小子在敌联盟参观游玩的时候顺带注意一下能不能遇到一个名叫「志村转弧」的白发男性，英雄这边的情报网则由自己和美狄亚Lily注意。
可是在两边都一筹莫展的现在，对方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难道是因为注意到了Saver与那个英雄的相似处，抱着心中的微弱希望来确认吗？
去见见吧。
藤原真衣向盖提亚道“带我过去。”
盖提亚点了头，但是可以带藤原真衣过去的人其实并不是他，所以他平静地往旁边一看，黑雾就尴尬地从角落里飘过来，友善地向藤原真衣伸出了手。
“……”
带着一点不怎么好的预感，藤原真衣握住了他的手。
熟悉的黑雾自然还是熟悉的方法，甚至用不着眼睛一睁一闭她就出现在了……死柄木弔的面前。
果然如此吗？
带着点直觉性的明悟，还有一种微妙的、尘埃落定的安心感，当藤原真衣在黑雾的示意下在死柄木弔对面坐下来的时候，还有环顾四周的心情。
和之前的酒吧不一样，这里明显是一个临时据点，简陋的装修只能让人称赞上一声真干净，但总比上次图怀斯吐槽的破仓库好上太多，从她沙发旁的狭小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对面的一幢破旧小楼，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整个楼体摇摇欲坠，又保持着最后的一点平衡。
那是……啊。
看完环境，死柄木弔还是没有说话，于是藤原真衣开始打量房间里的人。
无铭在角落里闭目打盹，原本计划中应该和他形影不离的比利小子倒是不在。黑雾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杯热牛奶，正在往里面搅拌着加糖。至于其他的敌联盟成员似乎都不在这里。
等到黑雾把调好的牛奶放到藤原真衣的面前，死柄木弔终于开了口“我是应该叫你藤原真衣、Saver、还是「Santa」呢？”
“谢谢您，黑雾先生。”藤原真衣先向黑雾认真道谢后，才把视线转移到了死柄木弔的身上“好久不见了，死柄木先生，称呼的话您随意就好。”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Santa」。
死柄木“……”
想法与猜测被直截了当地证实，让他满腹的计划被通通堵在喉咙里，再加上她的「死柄木先生」这个称呼听起来实在很让人烦躁，他的手指不由得开始不断地抓挠着脖颈。
因为他在藤原真衣心中身份的改变，注意到死柄木弔动作的她视线在死柄木弔那憔悴的脸、浓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和粗糙的手上依次扫过，微微沉下了脸色，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她的心情让无铭敏锐地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藤原真衣不好的脸色，眸光越来越冷，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但声音还是懒散的“居然让雇主生气……果然还是干掉比较好吧？”
……要在自己遗忘这件事之前，把所有威胁到御主的存在抹杀掉。
卫宫[Alter]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并不好，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都可能被轻易地遗忘，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遗忘而轻易背叛，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有一个小姑娘会在特异点执着地拉着他的手。
有关那次战斗更确切更详细的记忆已然消失，但是情感还是莫名其妙地保留了下来——明明她就是他战斗时的累赘，心中却不想放开那只温暖的手。
他的记忆力似乎更差了，尤其是在面对着小姑娘御主的时候，总是会忘掉过去的许多事情，然后转换为与她有关的记忆。
耳边也总是回荡着那句笃定的话语：
“你可是正义的伙伴。”
在他下意识嗤笑着她说出来的这句话的时候，小姑娘皱着脸想了想，左手指指自己义正辞严“我是正义！”然后又右手指指他“你是伙伴！”最后双手一合“所以你就是正义的伙伴啦！”
是蠢货吧。
——但是蠢得可爱。
又想到了没有忘记的以前的事情，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扳机，眼神难得地带上了一点点温度。黑雾却误会了他的这个动作，急忙阻止“无铭！住手！她是死柄木请来的客人！”
藤原真衣也说了话：
“我以前说过的吧，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地，至少不要放弃自己。”她的语气很柔软，带着浅浅的笑意“志村君？”
无铭收起了枪。
死柄木弔听到她呼唤这个名字时上扬的语调，就像回到了多年前他与「Santa」相处的时光。
就像他们两个从未离别那么长时间一样，她声音轻快地和他聊天“你在我之后的监护人……是AFO先生吧？过得怎么样？”
“还有你的黑眼圈——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脸上看起来也很憔悴，对了，以前我嘱咐你涂的药膏真的有在好好涂吗？”
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像是母亲对待孩子的死柄木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情感明明是更——
……更什么？
那个单词卡在喉咙口就是出不来，死柄木更加烦躁地用手去抓脖子，口中道“戴着面具，从来都不告诉我名字，就连英雄代号都是假的，说到底，我就只是你这种大小姐做英雄梦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具吧？”
藤原真衣有些头疼，她其实并不擅长扭转别人的观念，因为那一定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或是在对方心里举足轻重的人才能做到的，不重要的人在不对的情况下苦口婆心说多少都是枉然。
而她在死柄木弔心里的地位……或许是有，但也应该没那么重要。
但是还有一点是可以反驳的。
“大小姐吗……你看。”
藤原真衣在死柄木弔的面前虚握了一下手掌，她的手指尖到一般衣物都会露出的手腕部分皆是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小姐一样。
所以经常有喜欢以貌取人的人误会她的真实实力。
“怎么样？虽然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我的手还是挺好看的吧？但是，哪怕只是把衣袖往上再翻一点点……”
她用手翻折了自己魔术礼装的衣袖。
——就可以看到那些在手腕上、同样也在身体上遍布着的细小伤疤，自己究竟受了多少轻伤重伤她早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些因为伤势过重无法完全祛除的、以及来不及涂药就要继续战斗以至于拖太久去不掉的疤痕一直留在身上。它们象征着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一条道路，提醒着自己是如何从普通人成为一个「英雄」的。
与现在学生们危险却又温和的成长不同，她所经历的是真正每时每刻都徘徊于生机与死境之间的，稍有不慎就会把此身与背负的世界一起在命运洪流中跌个粉身碎骨的旅程。
现在想想自己能活下来还真是奇迹啊。
死柄木正在沉默地盯着她露出来的那几道疤痕看。
藤原真衣又看了一眼窗外。
她从未忘记那栋摇摇欲坠的房子，他们过去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对方也从未忘记。
所以不管死柄木弔接下来究竟会做什么说什么，有一句话她都想传达给对方。
于是，藤原真衣绽开了微笑：
“好久不见了，志村君……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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