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个故事 ...
-
藤原真衣诚实地描述了自己的全部经历。
“之前我在做某个委托，路上遇到了正在与脑无战斗的安德瓦先生，他在先确认了我拥有临时执照后，立刻要求我去追踪另一只会飞的脑无。”她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件事解释地更清楚一点“我追着脑无来到了地图上的这条小巷里，想要利用个性将其击坠再进行捕捉……然而脑无的侧翼掀翻了小巷中的油桶，引发了十分剧烈的爆炸。”
“那时小巷中还有一个人……不，或许不止一个，但是由于情况太过紧急我没来得及多注意，立刻踢开燃烧的油桶，将那个人送离了危险区域。”她仔细地回想“这时候脑无挣脱了我个性的影响重新飞到了半空，事出突然，我只能立刻向脑无逃走的地方追去，路上给安德瓦先生发送了短信描述了小巷的位置与起火原因，请求他派遣能够救火的英雄前往现场。”
塚内沉吟片刻，追问她道“也就是说，是你击坠脑无时意外引发了爆炸，而不是你试图用爆炸困住脑无，没错吧？”
“没有错。”藤原真衣确定地点头“非常抱歉，因为还需要继续追踪脑无，所以没办法留在现场确认火灾具体解决情况，但我有要求受害者立刻去安全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明显低落。
“实在抱歉……如果我知道那里有油桶的话……”
“那只是意外而已！”被抓来坐镇的欧尔麦特连忙挥动着双手“真衣少女你也不知道那里会有工人图方便遗留下的废弃油桶！所以在那时候做的选择非常正确！完全没有必要责怪自己！”
“Master，您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美狄亚Lily在一旁点头。
“关于短信这一点，来之前我问过安德瓦，他表示自己的确收到了你的短信，短信内容也与你的说法相符，进行现场勘测的人也表示焦黑的油桶上有脑无双翼划过的痕迹……可是那就很奇怪了。”
塚内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既然是你救下了受害者，他为什么要声称是来到这里的不知名英雄为困住脑无故意引发了爆炸，害他被迫涉险呢？”
“受害者声称我……故意引发爆炸？”藤原真衣茫然地重复了这句话。
“因为检测到油桶上同样留下了被踢的痕迹，所以无法证明你的清白，藤原少女，关于这一点我必须要道歉，虽然我极力主张你并没有做这种事……但是完全没有被他们听进去呢。”欧尔麦特的声音低落了下去，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指责去警察局也没有问题，这件事我和夜眼会负责追查到底的。”
“没事的，欧尔麦特，既然拿着临时执照，就有必要有身为一个职业英雄的样子。”藤原真衣对着欧尔麦特安抚地笑了笑“带我去看看这位受害者吧。”
“没有见到他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在塚内警官的带领下，她见到了那位受害者。
美狄亚Lily已经提前灵体化了，现在的审讯室里看上去只有四个人。
藤原真衣打量了一下面前指控她的男人，年龄约摸三四十岁，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看脸色明显地精神不济，皱巴巴的廉价西装也证明经济条件不算太好。
……是想从英雄这里赚取赔偿吗？
不，不对。
藤原真衣回忆了之前自己扔受害者时的情况，对方所穿的衣服入手的质感，并不像这个男子负担地起的。
虽然也要考虑那是否是过去所买，但藤原真衣不是福尔摩斯，自认凭借自己的智商去思虑太多还不够格，所以她直接把疑惑问了出来：
“冒昧询问一下，您是否有过一件毛线衣呢？”
“……当然！”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不知是畏惧还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那您最近是否负债？”
男人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藤原真衣看出来，那表情是惊惧与不安。而她能看出来的事情，塚内与欧尔麦特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负债！”
“我救下的应该是您的债主……我推测自己或许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由于我实在不知名，他无法确认我的身份，于是您的债主就要求您来警察局举报我，这样他就能顺藤摸爪地找到我。”
藤原真衣不擅长推理，但她的直觉是被福尔摩斯都称赞过的，看男人灰暗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她关心了，塚内在直白地道歉后就主动接手了这件事情。
“后续的问题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方便的话能否留下一个手机号呢？”
“当然没问题。”藤原真衣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除非委托期间或者上课时间，我都会接的。”
塚内道了声谢，就匆匆出门了。
“接下来我还要去找绿谷少年，藤原少女你呢？”欧尔麦特就像解决了心腹大患一样轻松了起来，向藤原真衣发出了邀请“如果没什么别的事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藤原真衣欣然答应“我也非常在意他们三个现在的情况。”
从网络流传的视频来看，除了饭田君之外的两个人可都是打败了英雄杀手斯坦因先生、同时被斯坦因先生认可为真正英雄的人。
藤原真衣越了解他的理念，就越清楚对方的认可究竟有多难获得。
但她也清楚，即使他们能够获得再多认可，也只是不会让斯坦因先生下死手而已。
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抱歉，我接一个电话。”
“抱歉，大小姐。”电话那边是Mr.压缩的声音“您应该对我的身份已经有了预感，就直说了……我在看了英雄杀手斯坦因的视频后，认真地重新考虑过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无法否认，在大小姐家里借宿的这些日子非常愉快，让我深深理解了为什么人类都向往着平静的生活，哪怕只能充斥着逃避与自我满足，也甘愿为持续这些而付出一切。”
“但是无可调和的矛盾存在于所有日常与非日常，英雄这个职业已经失去了原本存在的意义……这样的社会无疑是错误的，无论是对于在暗处行走的敌人，还是在光下奔跑的英雄而言，都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变革。英雄杀手已经扣下了发令枪的扳机，就看第一个冲到终点的到底是哪一方了。”
藤原真衣看了一眼就坐在对面的欧尔麦特“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如果大小姐想知道，无论多少问题我都会回答。”
“不，只需要一个问题就好，您觉得这个英雄社会是合理的吗？”
“……是合理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Mr.压缩才回答了她的问题“不正确的仅仅是这个社会对英雄的观念而已。”
“我知道了。”
Mr.压缩大概也没有想到她那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我还以为大小姐您会生气呢，没想到……不过您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再加上我之前就说过了如果有您根据自己的意愿想要达成的目的，我就不会阻拦。”
“您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十分感谢您这些日子的收留，但若是下次见面时成了敌人，还请务必按照约定不要对我留手。”
“再见啦，大小姐。”
电话挂断了。
藤原真衣存号码时翻了翻通讯录，看到了那个斯坦因先生第一次拨来的号码。
之前因为总觉得这个号码有什么用处，就顺手存下来了。
……虽然不一定能打通就是。
“真衣少女，你刚刚那个电话是……”
“是一个朋友。”
“又是一个崇拜英雄杀手的年轻人吗？”欧尔麦特有些头疼“自从昨天晚上英雄杀手的理念曝光后，人们就渐渐聚集起来了呢……跟风的人、认同他理论的人、或者不认同他理论只是想单纯利用一下的人，上次袭击USJ的敌联盟也会趁机大肆扩张吧。”
“说到敌联盟……欧尔麦特先生，我一直忘了问您，那个您的最大的敌人究竟是？”
欧尔麦特浑身僵硬小声嘀咕“你怎么还记得那……不不不，我是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没事，我已经用幻术覆盖了。”
“……”欧尔麦特语气复杂“藤原少女，你总是在不应该较真的地方较真呢。”
“欧尔麦特先生，您只要感觉到紧张就会叫我藤原少女呢。”藤原真衣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情“那个人就这么让您忌惮吗？”
“非常忌惮。”欧尔麦特说“如果你听完了这件事，那恐怕就再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即便如此也还是想知道吗？”
“只要这件事还牵扯到您与出久，我就不会有退缩的打算。”
“既然你都做出这种觉悟了……我似乎也没必要再犹豫下去了吧？藤原少女……不，另一个世界的救世主藤原真衣啊，你接下来要知晓的人，是一位将自己隐藏于历史的阴影之下，无名、却又无处不在的「敌」。”
“他的个性名为「All For One」。”
欧尔麦特详细地向她解释了OFA与AFO之间的关系，并且坦诚了两者之间发生的无数场冲突，包括自己的严重伤势也是拜其所赐。
“另外，恐怕袭击USJ的敌联盟也与他有关，如果再有机会……这一次我必须要将他一举击溃！”
“敌联盟啊……那个组织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身为和平的象征的欧尔麦特先生，也就是您吧？那位主谋看到您当时不在场的时候焦躁地就像一个没找到心仪糖果的小孩子。”
“他只是以为一切都会绕着自己转的巨婴。”欧尔麦特纠正了她的发言。
“既然如此，欧尔麦特先生为什么不干脆一些，直接打破他的所有计划呢？”藤原真衣眨眨眼“我曾经学过一些简单的兵法，其中有一种叫做将计就计，既然他们准备杀死和平的象征——您就让他们杀死好了。”
“什么——”
“不需要您真的死亡，只需要在大众面前露出虚弱的一面就足够了吧？随着您心中余烬的逐渐熄灭，一向强大到不可能被打败的和平的象征的陨落已经无法逆转，既然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白，在斯坦因掀起动荡的现在，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应该是平定人心的最大保障，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比起死在这种动荡之中，您更不能死在他们布下的局里……我认为前者与后者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同一个规模的。”
“……”
“我并不清楚欧尔麦特先生您的想法，以上的全部也只不过是给您的建议，是否要采纳，您可以与根津校长讨论后再决定。”
她犹豫了一下。
“另外，关于出久的事情，现在他传承自您的个性在记录上属于爱丽丝之梦，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效果为□□强化的先例，所以这样做应该可以暂时隐瞒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欧尔麦特先生您可以在表面上表现出「藤原真衣是您选择的继承人」的样子，我与您和出久一起进行锻炼这种事情有心人一查就知道，而且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个性的伪装也不是难事，至少在回到迦勒底之前，就让我为您和出久保驾护航吧。”
“藤原少女，事实上你完全不用做这种事吧。”
帮助我和绿谷少年隐瞒也好。
成为英雄完成委托也好。
追踪脑无也好。
在天台点醒陷入泥潭的我也好。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去做吧？
“欧尔麦特先生，您可是我的偶像呢。”藤原真衣郑重其事地说“身为粉丝想要帮上偶像的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藤原少女你……真是一个笨蛋啊。”
不过，或许这就是你能够成为救世主的原因吧。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周围的星辰何等闪烁，都无法掩盖你身上那耀眼的光芒。
“欧尔麦特先生最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藤原真衣用食指点了点脸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往欧尔麦特胸前一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欧尔麦特先生您先拿着吧。”
“概念礼装……雨后的你？”欧尔麦特取下卡片，迟疑地念出上面的字迹“这是什么？”
“是定情信物哦。”
“原来是定情信物啊……嗯？什什什么？！藤原少女你刚刚是不是随随便便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藤原真衣突然反应了过来，立刻拼命摇头“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心情！就像粉丝特别想把自己买的礼物送给偶像这种类似的行为……！”
“……是这样啊。”
欧尔麦特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点脱力。
“总之真衣少女，以后还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这种容易误会的话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个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