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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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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一条麻远他们离开蓝堂家,一行人便乘着车来到了一个杂草丛生,极为荒凉的地方。空旷的地皮上只有一栋长久荒废了的别墅,风一吹动地上的落叶杂草,诡异地就差没在外面直接立个牌匾写上‘我很可疑’了。
车一停呱蛙子就率先跳下了车,他回头望了望坐在车里的逆卷奏人,后者一动不动,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一路上由着一条麻远他们带到了这边,但这人始终一言不发的,就连他在车上几次搭话都不曾理睬他,也不知道在和谁生那闷气。
呱蛙子耸了耸肩不再理会他,转身直接跑到了荒废的别墅大门前。
他跑的爽快,却是让车里还未来及下来的人都无言地回头看了眼坐在车里抱着泰迪浑身不停散发冷意的逆卷奏人,皆是一阵面面相觑。
到底是谁是主人谁是仆人……这边冷气都快冻死个鬼了怎么那边还能玩的这么欢?!
没人敢顶着这阴晴不定的纯血心情不好时上前一步,众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一条麻远沉默地看着车里那人,方才险些与其发生的口角矛盾让他眼下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毕竟若是又因此不甚碰触了这人的逆鳞,今后的计划说不定会被打破。
他沉思片刻,忽然将视线移到了别墅前的黑发少年身上。只见他握着已经有些锈迹的门把往外缓缓拉开了些,大门咯吱咯吱发出老旧的声响,门旋转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一条麻远微微眯上了眼睛,看着那个人类松开了手任大门重新阖上,空旷无人的四周响起一道沉重的声音。
“老头啊不是那个…一条大人,这里住着什么人啊?”
一条麻远看着少年一脸笑嘻嘻地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某位大人在这里沉睡着。”
“睡着呢?”
“正是。”
呱蛙子啊了一声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方才,他拽开那扇门时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血液独有的腥臭味,气味极为浓烈,想必那位所谓的大人情况应该好不到哪里去了,这次一条麻远让逆卷奏人过来这边,原因在这个人身上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本想着,元老院一直视锥生哥为眼中钉,若是此番真查出什么隐藏的秘密武器便把它给毁了,还能顺便帮锥生哥铲除个威胁,不过眼下看来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他接触的吸血鬼们都这么喜欢斗智斗勇,一个个不彰显下自己的小脑瓜就不舒服是怎么的,老老实实拿虎牙当吸管,健健康康吸一吸不好吗?
呱蛙子无力地耷拉下肩膀,逐渐失去了探索那深闺中未知大人的动力。
「你进去看一看。」系统突然说。
呱蛙子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系统又急道:「你下去看看,下面还有一个支线任务,虽然奖励不是很多,但总比你现在东西都在逆卷奏人手里,自己连一个逃跑备用的都没有强吧!」
听它这么一说,呱蛙子突然来了精神。确实,如果指望逆卷奏人能把东西主动还给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倒不是说他想偷摸跑掉,他自觉最近这一段时间和逆卷奏人相处地不错,不如说分寸拿捏地简直如鱼得水,再坚持下去说不定将其收为囊中之物也不是梦。
念及此,呱蛙子立刻对一条麻远催促道:“那我们赶紧去探望一下这位睡美人啊,还等什么呢?!”
一条麻远自动屏蔽某三个字,浅色眸子动了动,若有所指地望了眼另一边。呱蛙子顺着方向望去,发现他示意的尽头是移动冰箱逆卷奏人后,立刻了然地比了个手势,气势汹汹地就走了过去。
少年停在车门旁边向里面探进去了半个身子,一条麻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透过车窗只见少年的嘴巴动了动,片刻又见他忽然俯身贴到那位纯血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表情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神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未几,便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了。
一条麻远的眉毛无声挑了挑,一言不发地向缓步走过来的逆卷奏人施了一礼,转身率先进入了别墅内。
走了几步他忽然若有所察地停了下来,站在荒废的大厅里回头向身后望去,只见那本应该跟在后面的两人却在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相互凝望,似乎在僵持着什么。
那位纯血的脸上又出现了要动怒的趋势。
果然如此吗,说到底还是纯血,就算对身边的人类抱有再大的好奇也不会一直纵容其下去,不过是个玩偶罢了。
“一条大人?”一旁的下属疑惑地叫了一声。
一条麻远看着不远处的那只纯血突然向那个人类伸出自己的右手,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吸血鬼敏锐的听力却让他忽然听到身后那位阴晴不定的纯血压抑着不满,低声怒道:
“阿蛙先生,是你说自己一个人怕黑不敢进别墅的。”
“是,可是……”
“我都下来陪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说我害怕……但我没说想要拉手进去啊,诶你别抓我啊!!”
一条麻远:“……”
混杂着血腥气味阴冷的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在透露如此明显危险气息的地方,这两个人……一条麻远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唇,一旁的黑衣属下闻声顿时一脸震惊地望向自家上司。
听、听错了吧……他家一条大人怎么会骂娘呢……!对,肯定听错了!
这般想着,这位黑衣下属便心安理得地跟着自家上司进了别墅深处。
而这边,刚用怕黑的借口把逆卷奏人从车上哄了下来,没等到开始因自己的睿智而得意洋洋,呱蛙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搭了一只爪子。
好吧,牵就牵吧,不就是一只蹄儿吗,又不是姑娘家还怕怀孕不成。不过逆卷奏人这爪子可真凉啊,传说中的冰肌玉骨也不是很好握嘛。
手被逆卷奏人攥着,无意中碰到他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滑腻的感觉让呱蛙子不由得有点酸酸地想到。
两人无言跟着其他人进入了别墅,一行人来到一个极为偏僻却意外很宽敞的地下室,呱蛙子一搭眼就发现了站在角落里一个眼熟的身影。
支葵千里,总是睡眼惺忪嘴里叼根pocky,呱蛙子还记得他是夜间部的一员。
之前没说过话,但一下去两人就刚好对上了眼,就这么错开视线反倒有些尴尬,呱蛙子干脆直接抬手无声打了个招呼,也没等对方回应什么就立刻扭开了头,往四周看去。
这一看可好,一个横放在中央的等身大小的无盖石棺就在下一秒突然闯入视线,呱蛙子凝神盯了一会,不一会儿一阵比之前还要强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虽然不及吸血鬼的敏感,但嗅觉依旧比普通人灵敏的呱蛙子闻到这味差点没吐出来,而他都这般了,更不用提身旁的逆卷奏人了。
逆卷奏人本来就有洁癖,对血液更是挑剔的不行,一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地一丝不剩,本就惨白的脸看着更加吓人了。
手被攥地有些疼了,呱蛙子瞧了眼身旁人一眼,那表情阴沉地要滴黑水,估计是被这杂烩了诸多不知名血液的味道恶心到不行了。
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那边逆卷奏人看了他一眼,却又加重了握着他的力度。呱蛙子无奈,只好以伸长胳膊的状态往棺材那边靠近了一些。
刚一贴近棺材边,还没等看清棺材里躺的人的面容手就被往回拉了过去。呱蛙子被扯的一个趔趄,耳边却在同时清晰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支线任务:调/教玖兰李土。」
「奖励:一颗金平糖。」
呱蛙子动作顿了顿,任由逆卷奏人把他拽回了身边,陷入了沉思。
这个系统最近真是越来越露骨了,居然敢当着国家严打的时候发布这种任务,怪不得方才突然那么好心地劝他接任务。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里叨咕了一番,系统语气中难掩兴奋地说道:「这任务好啊,简洁明了一看就是总部发布下来的!蛙子,莫怕,有本系统在,定会保你成人!」
呱蛙子叹了口气,干脆懒得再搭理它。这时,一旁的一个黑衣人忽然抱着之前那个被逆卷奏人一扬手就摔晕了的小孩上前,呱蛙子偏头看去,竟见他俯身将那小孩置于满是血液的石棺中,与那原先在里面的男人并排平躺着。
血液染上小孩白皙的脸颊,看上去有几分可怜。一条麻远走到一旁垂眸看着石棺的景象,片刻,突然说道。
“想必方才与这个孩子碰上的时候奏人大人应该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身体里面的确是他身旁这位大人的意识,不过因为某些缘故,这位大人的真身至今未能彻底清醒过来。”
逆卷奏人垂下眸,许是对那石棺里的景象有些厌恶又立刻蹙起了眉。他对这群老家伙心里打的主意不感兴趣,至于那个吸血鬼孩子里面的东西更是让他心生厌恶,若不是身边的人执意要过来,他早就在蓝堂家一把火烧了这群愚蠢之辈,怎会留其至今仍在眼前像只苍蝇惹人嫌!
逆卷奏人微微挑起下巴,浅色的眼眸里充满对一条麻远的嘲讽,冷声道:“所以呢,你带我们过来就是来看望一下你这位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大人’吗?”
“当然不是,我带奏人大人来此地目地不仅是希望两位大人能够见上一面,”一条麻远顿了顿,目光直直望向逆卷奏人:“我希望,您能慷慨解囊,献出一些血液唤醒李土大人。”
地下室里蓦地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在一瞬间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要知道,向一个纯血索要血液可是禁忌,尤其还是向这个性格古怪的纯血,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被突然抹杀掉!
众人屏息凝神间,只见那位浅紫色短发的纯血忽地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意味不明发出一个单音:
“哦?”
他无声地笑了两下,忽地眼神凄冷哀伤地望向一条麻远,仿佛在看一个死物,语气冰冷道:
“你想让我拿血喂那石棺里的东西?”
明显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刺骨冷意,一条麻远僵硬着身体,表情不变口中却有些犹豫道:“并不是要求,若您能愿意施与少许纯血血液,我想……”
逆卷奏人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打断了他:“一条麻远,你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