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照顾，程医生》金金爱吃醋

19、十九

　　清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迷迷糊糊把手机摸过来。
　　是蒋思打来的。说要去选参加刘洋婚礼的礼服，程丹是伴娘，不能马虎。

　　接完电话手机扔到一边，往上拉了拉被子，整个人都捂进被子里。温温热热的，她眼睛都不想睁。

　　男人过来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把她的脸露出来，手撑在她身边，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程医生，还不准备起来？嗯？”

　　她动了动眼皮，顺势勾上张桐的脖子，慵懒享受，“不想起。”

　　张桐又轻轻亲她的脸，“局里有点事等会我得过去一趟，你今天在家好好睡着。早饭在桌子上。”

　　她这才睁开眼，“你做的？”

　　张桐一笑，“眼睛都放光了这？”

　　程丹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这突然有人给准备早餐还是，挺新鲜的。

　　“那午饭呢？”她得寸进尺。

　　张桐搂了搂她，“我听着，程医生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啊？”说完想了想，嘴角噙着笑，“累的午饭都做不成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说的这么露骨，程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不接他的茬，“我一个姐姐下个月结婚，我当伴娘，下午要去试礼服。”

　　“当伴娘？”他声音沙哑，“什么时候给我当新娘？”

　　程丹笑了笑。

　　张桐看了看床头闹钟的时间，“那这样吧，中午我回来接你，下午陪你去。”

　　“嗯好。”她也没多想，去就去吧。

　　他觉得自己跟着了魔似的，又亲了亲，“快起来穿衣服。对了，后天时间空给我。”

　　“怎么了。”她睁大眼睛。

　　男人眼睛暗了暗，沉声道，“高羽葬礼。”
　　.....
　　听到锁门声，她躺了半天。
　　高羽，那个可怜的小孩。
　　浑身酸痛，独身快三十年的男人真是可怕，她抬臂揉了揉肩，他这是把二十多年的全补回来了是吧...

　　桌上也不是什么像样的早餐，面包，牛奶。哦，还有个煎蛋。不过她吃的很香。

　　......
　　那个患有糖尿病的罪犯醒了，病情稳定，直接被押回刑警大楼审讯。

　　其实有专人审讯和记录，这案子的罪犯都没得跑，刑警只负责抓人破案，最后判多少年他们不管。半个月的破案抓捕结束，这个案子对他们来说就算告一段落，再理一理把资料交上去，把案子移交到公诉科，法院的事就由公诉科管了。

　　这个团伙的头目是在美国染上毒瘾的，常年在国外游荡，后来没什么钱了，就东南亚那些国家乱跑。再后来回了国，组织了这么些瘾君子，国内毒品流通没有国外那么丰富，他们钱也花的差不多，于是就开始研究来钱最快的方法，抢劫。

　　张桐一直以来都格外重视吸毒的犯人，与其说是重视，不如说是恨。所以他又专程过来一趟。

　　他不耐烦的翻了翻资料，死在罪犯枪下的，加上高羽，一共十一人，破坏了四个家庭。张桐拳手紧了紧。
　　“二十分钟后把那个带头的带到审讯室去。”
　　唐耀拿着记录过来，“已经都审过了，罪全认，每一次犯案过程也交代清楚了。”
　　张桐眼神凌厉，“我再跟他说几句。”
　　“行。”

　　他到办公室又给局长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点燃一根烟。
　　......

　　程丹吃完早饭又冲了个澡，回家换了身衣服，闲着没什么事了，想起张桐应该也洗过澡了..想到这，又一阵脸红....他的腿走路是没问题，但是还是要换药的。她回家收拾了点药，装进包里。本想开车去，想了想，还是打车过去。

　　到了刑警大楼，程丹没看着张桐，碰着了拿着资料的唐耀。她拦住，“唐耀，匆匆忙忙干什么去，张桐人呢？”

　　唐耀抬头看着程丹，容光满面的，说话语调都不一样。“桐哥在审讯室，我正要过去，你找他的话一起吧。”

　　正式审讯已经结束了。张桐只不过是跟犯人说几句。也不算什么机密。

　　张桐和那个罪犯，在审讯室里，面对面坐着。
　　程丹和唐耀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审讯室的玻璃，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唐耀摇了摇手中的耳机，给程丹，“听听？”
　　程丹试探问，“可以吗。”
　　唐耀点头。
　　....
　　审讯室内
　　张桐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踢开桌椅，揪着那人的衣领，让他站起来。“现在我不是刑警，我想站在一个普通人的立场上，跟你说话。”
　　那犯人面色发白，身体虚弱。张桐拎他，就像拎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

　　“我爷爷是以前抗美援朝的老兵。他以前总跟我说，他们老兵里面有一句话是，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牺牲，就怕死了，国旗扶不稳。”

　　张桐平息了情绪，嗓子也沉了，“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吗？”
　　“你知道为什么缉毒警察死了不能立墓碑？因为怕毒贩顺着前来祭拜的亲属报复！”
　　“你知道你吸一口大|麻，里头掺着多少缉毒英雄的血？！”
　　“你知道你吸一口大|麻，毁了多少家庭？！”
　　“说是和平年代，你知道多少地方遭受战争的侵害？你不是去过很多国家么？你见到了和平世界的繁荣昌盛，也见识了资本主义的作风，你他妈倒是学点好啊，你他妈倒是有空去边防看看啊！你去看看那些每年在边境的营地里风里雪里站岗放哨的士兵，他们没有亲人吗？他们用命守护的东西，就是被你们这么践踏的。”

　　那么那么多人，为了国家安定而努力着，就被你们这么轻而易举的践踏着。

　　张桐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
　　“干刑警的时间越长，对人就越失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让每一滴热血流进祖国的大海。”
　　张桐自嘲的笑笑，“还没等到那一天，我们这些人的一腔热血，就被你们这些人一下一下的给凉透了。”

　　那犯人已经蹲在地上，眼泪溃不成军，淌的满脸都是。
　　张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他妈还有脸哭。”
　　说完上去揪着犯人的领子就开始打，一拳一拳，泄愤，怒火，毫不留情。

　　....
　　审讯室外的唐耀看到这，连忙摘下耳机要进去阻拦，看到程丹还戴着耳机，看着玻璃里面的张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程丹，“我们快进去拦一拦吧，桐哥下手这么狠，我真怕那小子被打出点什么事。”

　　程丹点头，心里乱哄哄的。

　　唐耀把那犯人带走了，张桐一拳打在墙上。他恨死这些人，整个国家，那么多兵，那么多警，那么多为了和平努力着的人，怎么还是有这么多败类，不知道珍惜。

　　他对着墙，迟迟没动。任由手上受伤流血，好像已经不知道疼。

　　他站了多久，程丹就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他抹了把脸，转身发现程丹看着他，他直接上前抱住。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送他去医院么。”
　　“我希望他死。”
　　“他该死。”
　　.....
　　程丹在他办公室给他上药，看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忍抱怨道，“你跟他生气就算了，跟自己置什么气。”

　　张桐从刚才沉重的心情里走出来，故作轻松，“小伤。”

　　程丹一边给他涂药，一边问，“今天听你讲了这么多，才感觉有一点点了解你。”

　　张桐抬另一只手揉揉她头发，“工作归工作，该对你怎么样还是对你怎么样。”

　　程丹把药涂好，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坐在他身边，大眼睛闪闪发光，“什么时候给我讲讲你爷爷的故事吧！”

　　张桐挑眉睨她，“想听？”

　　她快快的点点头。

　　张桐伸手握住她软软的手，“有时间带你去见他。”

　　懒得出去吃，程丹索性就在他们刑警大楼待着，说想吃一吃他们的食堂。

　　这下子一去，倒好了，整个大楼的小伙子们都羡慕死了。都传言张队长带媳妇过来了。还有的人直接过去跟张桐打招呼，叫程丹嫂子。
　　几个人过去，程丹小声说道，“你也不管管。”
　　张桐夹一筷子菜喂她嘴里，鼻子哼了一声，“昨天晚上也没见你害羞。”

　　.....
　　张桐去地下停车场开车，程丹在楼下等他。

　　唐耀拿着一份资料追到停车场去，“桐哥，这得你签个字。”

　　张桐接过资料看。

　　唐耀鬼头鬼脑的碰碰他胳膊，“你跟程医生，这算是成了？”

　　张桐头都没抬，“关你什么事儿。”

　　唐耀乐呵呵的，“成了你就跟兄弟说啊，这个弟妹，我认了。”

　　张桐拿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和资料一起拍唐耀脸上，“少占我便宜，你得叫嫂子。”
　　.....

　　没一会，张桐和程丹到了一家婚纱店。蒋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张桐，蛮吃惊的，“丹姐，这位是...”
　　程丹边往里面走边介绍，“这是张桐。”她也没说太多。
　　倒是蒋思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程丹让蒋思先去试礼服，张桐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头都没抬。

　　最后蒋思挑了一套淡紫色的小礼服，没有纱，真丝的料子，看起来舒服又高雅。

　　她换下礼服，让程丹去试。

　　张桐放下杂志，摸了摸下巴。

　　第一套，程丹穿好拉开帘子，张桐上下打量，倒是还不错，肩膀没露，胸线也没露，锁骨也没露，他动了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转过去我看看。”

　　程丹转过身。
　　张桐眉头一皱，“换了。”前面是看起来挺保守的，后面一根线搭在脖子上，然后就没有了？直接露到腰？整个背嫩嫩白白的，还有两道红痕，可能是昨天晚上他不小心留下的，曲线那么好看，看到那小腰真是心痒痒。

　　第二套，程丹刚出来，张桐看了一眼就快步走过来，趁着蒋思没看着，把程丹推回帘子里面。
　　“你干什么。”她惊问。

　　抬头看到男人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火，他压着嗓子，“差点忘了。”然后摸了摸她细嫩的肩膀。

　　程丹侧头一看，脑子炸开，脸上两团红晕，向着张桐胸前打了一下，“你就不能克制点！？”

　　肩膀上都是吻痕。还好没让蒋思看见，不然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张桐搂住她腰，往自己跟前拉了拉，低下头照着嘴巴亲了一口，“我克制了，要不你脖子上怎么可能没有呢。”

　　这是实话，她皮肤白白嫩嫩的，小脖子细细的，锁骨也好看，现在刚过夏天，还不到穿高领的时候，他确实克制了。

　　蒋思出去接了个电话进来，程丹就说选好了。她选了一件到大腿的，挺普通的，反正该遮住的全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