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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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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程丹也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虽然在车上,但她睡得很安稳,或者说,驾驶座上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安心。
等她醒来,车已经在停车场了。她转头看看,后座空空如也。一侧头,看到靠在车上的张桐,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她打开车门,刚下车,就听到车门上锁的声音。
张桐快速摁了锁门健,“走吧。”大步向停车场外走去。
度假旺季刚过,现在人不是很多。程丹深呼吸,不得不说,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这里的空气真的好很多,对比之下,市中心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这里的开发商全权垄断,酒店都差不多,一共有六栋,很豪华。
张桐他们住在1栋,一层的几个房间。程丹却被安排在2栋,为了届时救治及时,也被安排在一层。之前有一家三口就是在这里6栋被枪击的,当时局里命令全面封锁这里,张桐提出异议,于是只封锁了6栋,其他酒店照样接待游客。开发商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走了走关系,度假村继续正常运作。考虑到罪犯可能还在这边,因为来这个度假村的人非富即贵,张桐他们打算假装游客引起罪犯的注意,然后安排人在暗处盯梢,比较掩人耳目。
程丹不满,唯独她自己被安排到了别处,只有一箱子医疗用品和她作伴。哦,还有她的行李箱。这是传说中的孤立么?
肯定是张桐的主意。
收拾好东西,张桐他们拿出之前的现场勘查图,前几天他们来过这里一次了,没调查出什么。
唐耀把勘察记录给他,张桐皱眉看了看,“叫技术员,二次勘查。”
刚说完程丹就敲门了。
张桐的手一下一下在桌子上敲着,“什么事。”
她本来想问问可不可以跟大家住近一些,看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你们要出去?”
唐耀工作时也不像平时那么嘻嘻哈哈,认真点点头,“嗯,去6栋进行现场二次勘查。”
“我也...”她刚开口就被人打断。
“你好好回你房间待着,哪都不许去。”
说完,张桐唐耀离开,去跟技术员会合。其实勘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又脏又累的,他也不想让她掺和。
.....
其实那天程丹出现在刑警大楼他真的很意外,也很气,一个给他做过饭的女人,不该参与到这件事里,他这么想。
于是他很严肃的打电话给中心医院的院长,院长说程丹在急救方面很优秀,经常去练防身术跆拳道什么的,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还说了程丹停职的事情,再者,局里也说了,医护人员只是在附近据点等待他们,其实很安全。
院长让他们放心用人。张桐愤愤挂了电话。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女人。
事已至此,他只好闷闷不乐去给她买了双鞋,免得到时候遇到危险跑都跑不了。所以安排房间的时候,尽量让她离得远了些,免得被那些罪犯盯上。
.....
张桐他们陷入紧张的调查,总算有了些头绪。毕竟这种有组织犯罪也不算很常见,几年一次的大案,他们丝毫不敢松懈。案子一天不破,他们就一天不能休息,被害的人也就一天不能安息。
程丹也真如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能在据点等待。偶尔张桐有个空闲会叮嘱酒店的服务生记得给程丹送吃的,他们办案每天都是随便扒几口饭但不能亏待了本该在家安稳生活的女医生。
......
一周下来,程丹只见到过张桐一次,是因为唐耀回来找过她一次,他说手臂刮伤。可血肉模糊,那得是蹭在了多粗砾的石头上,程丹想。
唐耀白白净净的脸上也蹭的灰灰的,本来他就还是个大男孩,却跟那么多人一起,负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程丹给他上药,他咧了咧嘴,愣是什么都没说。
“这段时间给宋苗打电话了没。”程丹没什么事,宋苗经常打电话过来问她唐耀的情况,可她足不出户,也什么都不了解,就实话实说,宋苗担心的紧。
唐耀摇摇头,“等案子结了吧。”
宋苗这周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甩了条短信过来,“我们分手吧。”他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似的,手臂受伤也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分神了。
呵,妈的,短信分手,这个死女人,能耐了。想想还有点生气。他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这丫头还跟他闹。
包扎好伤口,程丹收拾药箱,“别碰水,这么大的伤口发炎不好处理。你们,案子处理怎么样了。”
唐耀总算笑了笑,“有一组罪犯已经落网了。按照情况来看,应该还有一组。吴健那边已经收网了,正往这边赶。后面应该能轻松点。”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程丹去开门,张桐径直走到唐耀面前,低头睨他,“在人家房里待不够是不是。”
程丹站在一侧看他,也就一周时间没见,他都有胡渣了,嘴巴也干干的,头发也长了点,脸上的疲惫也遮不住一身英气。
张桐喊唐耀走,淡淡看了程丹一眼,没多说。正要走,被她叫住。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女人急急忙忙的倒了一杯水,然后端过来,“喝点水。”
他接过水,先是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然后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末了,临出门,他回头说了句,“烫死了。”
挺娇气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清冷了许多。
程丹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那你还喝。”
......
两天后傍晚,一个刑警笑容满面的跑来找程丹,说是吴健带队过来了,大家会合了,晚上一起吃饭。
吴健那边效率还真高,不过想想都算差不多,现在就只剩下几个罪犯。他们抓到的人已经有人送回局里审问,可这个犯罪团伙应该有不少枪支,从这些落网的人手里,一共只搜出两把。而且是他们自己组装改装的,威力不小。
程丹翻了身衣服外面穿了薄薄的一个外搭,穿着张桐买的小白鞋就去了。
一路上那小刑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丹有时候看看他,他还脸红。问来问去,那个家伙叫高羽,才十七岁。程丹惊,这么小能出这么危险的任务么。那小孩人小鬼大的摆摆手,说他是在这边长大的,路都熟悉。
程丹到时,一眼就看到那个白医生也在。其实一眼看到她的原因,是因为她蹭在张桐旁边,谄媚的那股子劲,生怕别人看不出点什么似的。
程丹咳了咳。
张桐朝这边瞥一眼,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拉开旁边的椅子,看着程丹,“过来。”
程丹正要过去,白雯拉住她,“就我们两个女的,我们坐一起吧。”说着看了看张桐刚刚坐过的地方。
大家都看出气氛有点不对,程丹坐到了白雯旁边。
唐耀连忙打圆场,“坐哪都一样,今天不喝酒,不用分那么清。”
程丹觉得这顿饭吃的格外不顺,每次她伸出筷子想夹东西,桌上的菜就被转走。第六次发生这种事,她忍无可忍,抬头怒视张桐,后者却若无其事,悠悠的把她想吃的东西,夹进自己的盘子里。
她佯装摸摸胳膊,“这边朝门,有点凉。”然后笑眯眯的问对面的人,“张队长,您那边冷吗。”
张桐喝了口水,“暖的很。”
程丹拿自己的餐具坐到张桐旁边的位置坐下,张桐这才心满意足的帮她夹了块肉。
她心想,上次去他家吃饭还知道用公筷给她夹肉,今天直接不分你我了?披着羊皮的狼?
差点被他绅士的那一面给骗了。
她倒也没嫌弃,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中途张桐接到侦查员电话,第三波罪犯好像有点动静,他抽着烟静静听着那边汇报的情况,白雯走出来,他刚好挂断。
她开口,“张队长,我...”
张桐扫了她一眼,她刚刚的小心思,他不是看不懂,既然看懂了,更要跟她保持距离。
他没理,话都没听完,径直返回包间,“嫌疑人出现了。”
大家都紧张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临出发,张桐把外套脱了给程丹,“你套上。好好回去等着。”
白雯刚过来,本来说跟程丹住一起,她自己还不愿意了,听说张桐他们都住在1栋,偏要住到1栋去,男人们都忙着去破案,哪有时间管她。
这样程丹也觉得好,眼不见心不烦,本来就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感。
.....
侦查员传来消息说度假村的碧观园中有枪声。但是..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但是又没那么复杂。
简单来说,还剩有三个嫌疑人,好像起了内讧。
有人在园中开枪,张桐连忙带人赶过去,将那个园子团团围住。
.........
程丹睡到后半夜,被敲门声惊醒。是唐耀送人过来。
“这是?”看到陌生面孔,程丹疑问。
“这是三个嫌疑人之一。带头的。抢那么多钱,一点也没搜着,就正面对付呢,这孙子还跑,跑着跑着突然倒地上了,他那两个同伙他们还在围堵,差不多了,跑不了。我先把这人送过来给你看看,别回去路上咽气了,我们审谁去。”
程丹没说话,对他进行急救,只能暂时控制他这种昏厥抽搐。查基本体征,和昏厥基本症状。
“这个人,我初步判断,有糖尿病,不过也不能确定,具体的要回医院查过血气才知道。另外....我看他这样,怀疑他可能吸毒,尽快做个尿检。”
唐耀把基本情况记下来,打算汇报给张桐,就接到了电话。
他大喊,“什么?!怎么会这样?”
挂断电话话,唐耀显得不那么冷静,有些失神。
程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还好么。发生什么事。”
唐耀红着眼睛,张了张嘴,“高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