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胜利的苦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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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夏夜，静寂而爽朗；灯光暗淡的卧室内，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漫不经心地将白子放在一眼看去最适当的位置上。吹着从窗外进入的丝丝轻风，从晚饭后就一直挂在弈城网上，连续和一个个不知名的对手进行对局。不断的挑战、不断的赢棋，却怎么也无法抹去心里那苦涩的抑郁和烦闷。
那场比赛，部长坚持到了最一刻，却因手臂的负担而失误，被迹部景吾拿下了；由于双方比分相当，不得不进行加时赛。
就算冰帝最后的王牌是那神秘的实力选手日吉若；就算所有外校观战者都因青学动用一年级球员上场而轻笑、不解，我也不再为这场对决最后的胜利归属担心。是龙马的话，我们必胜无疑！学长们好像也这样坚信着，当那个少年站在球场的时候，我们都平静地微笑了。
去吧！龙马，在学长们拼尽一切为你创造的最高舞台上，让自己更加闪耀吧！然后，我们赢了，所有观战者都深深记下了越前龙马，这个令人惊叹的青学一年级队员。
只是比赛中，我们的河村学长、部长相继倒下；为了这场胜利，青学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赛后，我们没有大肆庆祝，龙马也什么话都不说；最后胜利的滋味，也会如此苦涩吗？
“你失神得很厉害，SKY——”
沉思中，屏幕上突然弹出这样的消息框，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发送者竟然是那个“SHINE”。刚才一直本能地接受对手的挑战，本能得下棋、赢棋，然后再和另一对手重新开始，何时连对方换成了自己最在意的“SHINE”也没发现呀！
SHINE：和我对局，还有心走神；你可是第一个哦！（很不客气）
SKY：呃，不好意思，没看出是你嘛！（好像有段时间没在网上碰到他了）
SHINE：哼，输棋了吗？
SKY：哪有，是赢了；不过，不是围棋，是网球。
SHINE：网球？？？？你？
SKY：恩，我们网球部地区赛赢了！没进职业棋坛前，我可是网球高手呵！
SHINE：网球？没听过职业棋士还打网球的！
SKY：我不就是，这类棋士你们韩国没有吧！
SHINE：哼，韩国的棋士还没那么轻松。
SKY：（火大）你什么意思？
SHINE：有吗？
SKY：哼，说我走神，你还不是没用全力！
……
不久之后，这番磨不出水准的棋，我们明智地选择了和局，然后继续聊天。和这家伙网上神交了这么久，也看出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SKY：你经历过很多对局吧，有没有哪场比赛胜利后，带给你的不是快乐，而是苦涩的呢？
SHINE：（迟疑一会儿）有！两次，对手还是同一个人。
SKY：真的有呀？
SHINE：他是你们日本的棋士。
SKY：我们日本的？（这家伙果然来过日本）
SHINE：对——
第一次，我是以职业棋士的身份和他在公开赛上相遇；我很自信，他决对不是我的对手。然而，对局中，他不断挑衅着我的极限，让我第一次感到颤抖，不自觉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最后我赢了，却高兴不起来；看着他那即使输了，也咄咄逼人的目光，我知道自已唤醒了沉睡的狮子……之后，我开始关注着他……
第二次，我以个人的身份和朋友一起来日本，那时的他，已经在日本棋坛小有名气，我不客气的邀他对局，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那盘对局，赢的人还是我，可我察觉了，他并没有认真和我一决胜负，而且通过我在作某种大胆的尝试。我很生气，他却说，真正的胜负，要等到正式的对局；而且，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我……
SKY：竟然是这样，SHINE，这是真的吗？
SHINE：没错，听起来很可笑吧，SKY；原来，一直追着他的人，反而是我；他早已将最初的对局放下了，也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SKY：SHINE！他是谁呢？日本棋士的话，也许我认识。
SHINE：想试探我身份吗？别忘了，除非你能赢我！
SKY：（什么，不知好人心，生气）哼——什么时候？现在的我，够格了吧！
SHINE：恩，的确，再等等吧，我这边联赛还激烈着呢！
SKY：天元战？
SHINE：而且，我们会见面的！因为，我还会再来日本，再次和他对局！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正视我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呢？SHINE！听说这次韩国天元战中，有八名青年棋士入围，哪个才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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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难得的休息日却被某位少爷的一通电话而破坏，迹部景吾大少爷竟然邀我共进午餐。怎么，输给我们后，大受打击转性了不成？还是想找个青学的人，恣意报复一下？之前和他的那种荒唐的关系还没解决，然后部长又因他而受伤，这种情况下还不客气地找我出来，哼！不管他想干嘛，我决对没好脸色。
虽然，我早就料到那个大少爷约的地点肯定是某个高挡餐厅，可却没想到竟然离谱到了这种极度奢侈的德国五星级餐厅的豪华贵宾厅里。
一进去就被眼前所见的惊倒；装饰典雅、华丽的大厅里，四周布置着用红色玫瑰组成，而且这么大的地方，满桌的外国高档菜品，就我们两个人。这家伙的讲究也太过了吧！
“喂，找我来有什么事？”没好气地对坐在正席上，一身白色西装革履、正埋着头深思的的迹部景吾喊道。
“坐——”迹部景吾抬起头，直直看着我。
哼，我才不怕你呢！昨天的帐正好一并算，于是我坐下来隐隐讽刺道：“怎么？迹部大少爷昨天打赢了，找我来庆祝呀！”
“天上友晞，别在本少爷面前肆意妄为，说话小心点；听到没！”某人果然听出我的深意警告道。
“那叫我来这种地方干嘛，这么铺张，难怪迹部爷爷要……”
“这是我迹部家名下的洒店！”我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么一句打断。
“哼，那又怎么样，做人还是要像我们部长那样，厚道点……”我继续说。
“他的伤怎么样？”刚说了一半，又被打断，迹部景吾突然问道。
“呃，你的自已做的，还问我？”没好气解释道：“赢了我们部长，你很高兴呀！”
“本少爷是赢了，但冰帝输了；手冢国光输了，青学却赢了；你认为，这种结果，本少爷会高兴吗？”迹部景吾一边说，一边按着挂在桌子边服务铃。
片刻，一名推着餐车的侍者走进来，把复杂的各种餐具摆放在我们面前，然后将一瓶打开的HAUTBRION（红酒‘帝王之爱’）倒进迹部景吾旁边的高脚杯中，正走到我这边时，被他阻止了：“小鬼你就不用了！”
“哦，”我对那东西也没兴趣，这家伙难道因冰帝无缘全国大赛而不爽？侍者走出去后，迹部大少爷正式宣布用餐；然后一口将杯里的红酒解决掉一大半。
“喂，有这么喝法——”不自觉地出声阻止，有没有搞错呀，在我面前蓄酒，怎么都觉得这个大少爷很不对劲。
“天上友晞，本少爷竟然被你摆了一道！”迹部沉声道。
“什么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那个小鬼是左撇子！”
“呃，当初可是你说的越前君的球技入不了你的眼，怎么，后悔了呀！”早该想到，以迹部景吾的性格，被自已贬低的人赢了，一定会很火大。
“哼，本少爷承认小看了他，不过，那嚣张的小鬼还不是本少爷的对手；走着瞧，本少爷会好好教训他的！”迹部盯着某处，怔怔地说。
这个大少爷对龙马很是反感，好像两人一开始就很不对盘；也是呀，谁叫他们性格都那么嚣张呢？
……
“吃饱了吗？”看我的心思没放在食物上，那大少爷问道。
“恩”，和这家伙一起，我哪有胃口呀。
“那么，演出要开始了！”那家伙抿着红酒说道。
“演出？”什么意思。
只见迹部景吾食指一弹，给进来的侍者一个示意，然后闭上眼，靠坐在椅子上；静静等侍着什么。
一会儿，激昂的交响乐响彻着整个大厅；配合着最高档的音响效果，就好像在现场演奏一样，这是？我惊讶地望着对面沉醉其中的人：“这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吧！”
迹部景吾没有回答，继续享受般地眯着眼睛。然后，慢慢地，我也被这高昂的弦律所吸引，渐渐陷入其中。
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共分四个乐章，展现的是人的精神世界的激烈斗争和获得灵魂自由的胜利欢悦。贝多芬创作这部交响曲时，个人遭遇到许多苦难，他不以一己之悲欢，局限自己的创作，他的音乐追求的是人类共同的欢乐。它推崇 “通过苦难的欢乐”，它揭示出人类精神历程的艰难和战胜苦难的崇高之美。
然而此时，随着流畅的弦律，我的眼前浮现的不再是大音乐家追求精神境界的伟大，而是那场令我们心痛的比赛一幕幕如镜头般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第一主题的命运动机再次袭来，斗争的画面就是这样戏剧性地展开；就像那场比赛一开始两人激烈的角逐一样，随后情势愈演愈烈，形成了乐章的高潮。
第二主题有如一首抒情诗，表现了人的感情体验的复杂世界。那时候，旧伤复发的痛苦之下，部长大人内心想的又是什么呢？是曾经向学长许下的承诺？是青学支柱的重任？是全国大赛的梦想？还是自己所追求的网球境界呢？
第三乐章是别开生面的谐谑曲，这个乐章又展开了人与命运的最后搏斗紧张冲突的广阔场面。大提琴和倍大提琴在辗转沉思，这时，圆号带着那命运的叩门声再次闯入，是响亮威严，严峻地行进之章。就像那个人，最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战斗，将自己的一切力量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激情回荡的赛场上一样，不顾一切地将战斗的乐章进行到了最后。
第四乐章中，命运动机的阴影仍然存在，但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最后，当胜利和欢乐的终曲响起时，它已经完全销声匿迹，最后的狂欢是对人的力量的赞美和歌颂。部长以他的坚韧和顽强向全场人诠释了手冢国光的网球真谛，我是否可以认为，那场完美终结的比赛，也是另一种胜利呢？
就好像这首带给人类无限精神力量的《第五交响曲》一样，部长的那场比赛，向我们传达了他的意志，将我们心灵深处隐藏很深的某种东西启发出来了，这个蒙昧已久的东西被唤醒，将成为未来主宰我们全体社员的人格力量。
终曲之后，广阔的大厅寂静异常。突然，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是风？这种内厅会也这么大的风？鼻前的淡淡花香好像越来越浓，我睁开眼一看，真的起风了，四周装典的红色玫瑰花瓣被那奇异的由室内生成的风吹得四处飘散，它们向我们这边飞来，掠过我们脸上、身上，落在餐桌上残留的盘子里、落在迹部景吾的发丝中、西装上以及双指夹着的酒杯里；就好像这里不再是封闭地内室而广阔开朗的大自然一样，我们完美沉醉了。
“好听吗？”良久，那个大少爷终于睁开眼，好像回来了现实中。
“恩。”我回答。
“舒服吗？”
“恩”感觉的确不错。
“华丽吗？”
“恩”，这么夸张，很符合迹部少爷的风格。
“那么，将它传达给手冢国光和那个为青学撷取最后胜利的小鬼吧！”迹部景吾突然郑重的说。
“景吾哥哥？”我好像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那场比赛，最华丽的人，不是本少爷，而是他们！”说着，将起身将落在衣服上的花瓣微微一抚，便潇洒地离开了，突然发觉，那消失的身影竟然也变得如此帅气。
是这样吗？景吾哥哥，这个同样骄傲的冰帝帝王，和我们一样也品尝着那场胜利的苦涩；他也为我们部长的坚持所震撼。我想，一样肩负着部长之责的他，也许他才是最能理解手冢部长的人吧！
回到家后，我的心情好像平静多了；看着桌上放着的由棋院寄来的新对战表，属于我的战斗正要开始，也该打起精神来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天上友晞？”
“……”
“进藤君——”
“……”
“恩，我收到了，对局在后天，塔矢君也是吗？”
“……”
“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好的提议，进藤君要听听吗？”
“……”
“是这样的，明天……”
“……”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哦，我会叫上他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胜利的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