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都弯了，在线发糖》乌鱼子墨

28、第 28 章

　　下课后，老师把陆然叫去办公室。

　　上周没来上课，老丁希望他抓紧时间把落下的课程补上来，各科下发的试卷和作业都给他留着一份。

　　学校分班制中，A班是最好的班级，一直以来竞争都很大。如果第一次月考表现太差，为了公平起见，肯定得让下面的同学升上来，评分不及格的学生降下去。

　　毫无疑问，现在大家私下里都觉得，陆然的进度想赶上来不容易，他本来对这边的教材就不熟，可是没有太多时间给他适应了。

　　“要你这么快追上大家的进度，确实是有点难为你。”老丁宽慰他说，“不过我们学校对学生的要求本来也高，所以你得加把劲。”

　　老丁指着办公室里另一位男学生：“我把季轩北叫来做你的帮扶搭档，接下来三个星期你跟着他好好学，有不懂的尽管去问，争取取得进步！”

　　季轩北是A1班的副班长，上周考试排年级前三，也是学霸级的人物，不过却和叶渡这个第一相差了快30分。

　　“我是季轩北，学习上有疑问可以找我。”男生带着眼镜，长相斯文，朝他点头：“我已经给你制定学习计划和未来三周的辅导时间表，可能还要根据你的学习能力进行一些调整，我们会教室说吧。”

　　行动真是迅速，不愧是学霸……

　　陆然虽然觉得自学跟上大家的进度不成问题，可是老师和同学这么热心，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麻烦你了。”他感谢道，和对方一起回去教室。

　　季轩北把计划表拿来给他看：“你看看有没有问题，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三个小时，周六日我安排了其他课程不能辅导，但是会提前给你布置作业。”

　　陆然接过他手上的两张纸，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惊了一下，太用心了。

　　“副班长，谢谢你。”他真心实意道，“这个安排一点问题都没有，周末我可以自学的。”

　　“那就好。”季轩北扶了扶眼镜，也跟着笑了。

　　“什么安排？”刚从后门进来的叶渡，听到他们说话，皱眉问道：“周末不是和我去图书馆么。”

　　季轩北看到叶渡有些不自然，也许因为老被他压一头，有点天然的合不来。

　　陆然解释：“老师让副班长给我补课，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排时间。”

　　“哦？”叶渡眉毛一扬，手搭在他椅背上，弯下腰似乎像野兽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地，“为什么不找我？”

　　被他骤然贴近的陆然，呼吸都跟着一窒。叶渡的呼吸拂在他耳朵边，搅得他脑子有点乱……

　　为什么？不过一件平常的事，有关系吗？

　　“小鸟，你说让谁来好？”说话时，叶渡勾起嘴角看着季轩北，把对方看得不自在。

　　陆然一时无语，这让他怎么回答？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蒋俊龙震惊地吐槽：“叶神，你居然这么好心！”

　　在大家心里，叶神不算高冷那也有七分高傲，求着他辅导的学生满年级都是，也没见他给谁眼神。

　　况且，哪个老师敢拿这种小事差遣他，都等着大赛事的时候求人出马呢！老丁不让他上太情有可原了。

　　“原本让你来更方便，丁老师怕你不答应。”季轩北不住地瞟他，心想叶渡转性了？

　　“我不答应？谁说的。”叶渡拿起桌上两张表看，随口道：“别人我不答应，陆然的事我肯定要管。”

　　蒋俊龙：？？
　　吃瓜同学们：？？？
　　这什么意思？

　　他说的随意，却差点把大家炸翻，季轩北一脸楞：“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

　　“你说呢。”叶渡低头看完两张纸，对他微笑，“计划做的不错，有心了。”

　　“副班长，让他来吧。”陆然觉得，既然叶渡可以的事，就不必麻烦别人，毕竟上下学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季轩北的时间安排也很紧，没有意见，便把补课的事交给叶渡。

　　“老师让他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人走后，叶渡回到座位上，说不上来的有点不开心。

　　陆然没注意到他的心情变化，把堆积一周的作业按科目分好，边道：“这是小事啊，你在我旁边，我们也可以聊聊学习以外的事了。”

　　比如去图书馆就可以挑自己感兴趣的看，而不是非得做练习题。

　　“聊什么？”叶渡一顿，平静下来。

　　“都行，”陆然拿出作业最多的一科开始写，飞快瞟他一眼，“这样才会更加了解你吧。”

　　叶渡：“……”
　　心跳有点加快，仿佛对方说的是什么甜言蜜语。

　　口袋里的糖被捂得微微融化，叶渡剥开一颗吃进嘴里，舌尖尝到甜味。

　　一天的时间，叶渡用自己的笔记给陆然重新复习，解决全科的作业。

　　打小学习起来举一反三，做高考题如算加减法的学神，并不知道自己眼中“接受挺快、一点就通”的同桌，这学习速度其实惊人。

　　各科老师收到他的作业后挺诧异，没想到他已经全部做完，都以为是先完成自己那一科。每个老师都很感动，感受到他对学科的热爱。

　　也许是觉得陆然是棵好苗子，老师们纷纷给他拿资料，叮嘱好好学习。

　　大课间叶渡和朋友去打篮球，陆然就留在教室看书。

　　“我擦，叶神又进球了，太不让对手活了吧。”
　　“啧，场外的妹子真热情~”什么时候也能有妹子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看他啊~

　　“哇哦~有人表白了！”不知是谁起哄大叫。
　　哗啦一声，教室里的人都挤去窗台围观。

　　蒋俊龙看热闹不忘拉上陆然，兴奋的来喊他：“有妹子好像在跟叶神表白，快去看看。”

　　笔尖在纸上划歪了一点，陆然抬起头，鬼使神差地跟他一起来到窗口。

　　教学楼的一排窗户正好对着球场，从他们的角度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全貌。

　　球场上围着许多人，主角明显是中间的两人。
　　男生高挑帅气，女生清纯漂亮，站在一起就是好风景。

　　“那不是5班班花么？”蒋俊龙压抑激动，“哎，这妹子厉害了，你说能成不？看着还挺登对是吧。”
　　胆子真大，敢当这么多人的面来。

　　“嗯。”陆然低声应道，隔的远远的，目光落在球场两人身上。

　　女生拿着瓶水站在叶渡前面，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接着女生失落地转身走了。
　　他一直没接对方手上那瓶水。

　　“看来没成啊。”蒋俊龙似感慨地说，“郎心似铁。”

　　陆然还在朝操场上望，看叶渡运球跑，热烈的太阳都不如他吸引人眼球。
　　“叶渡很受欢迎。”他说。

　　“那可不是，你没看我们学校论坛，好多女生天天在他的帖子下打卡。”蒋俊龙是个老油条，“优秀的人总是不缺女朋友。”
　　陆然不知怎地，心情像落了场雨，湿哒哒的。

　　可是他们这个年纪，根本没有资格光明正大谈恋爱。

　　蒋俊龙看起哄的人太多，赶紧把他拉回座位：“别看了，等会儿老丁来抓人。”

　　果不出他所料，老丁下一秒就出现在教室门口，把窗边的人狠狠训一顿，不像话。

　　等他们打球的人回来，有人围上去打听刚才的八卦。
　　一个校草，一个班花，太让人好奇其中是不是有故事。

　　“别瞎吃瓜，破坏人家女孩子声誉。”跟叶渡打球的队友懒洋洋道，“就是送瓶水而已，也能被你们传得没影没边。”
　　狠狠吐槽：“看到男女站在一起就想到表白，你们的想象真够跃进的！”

　　搞得大家都很没趣，转身散了。

　　“你也看到了？”叶渡携一股热风坐到他旁边，拧开瓶盖仰头灌水，几滴水渍打湿他的脖颈，混着汗水一起滑落，直到衣领口下消失不见。

　　没听到回答，叶渡喝着水，斜眼瞥向身旁，撞上他微微失神的双眼。
　　“怎么了？”叶渡停下来，目露疑惑。

　　陆然被针刺了似的，猛一回神：“没事——”
　　可脑子里被他白皙的脖颈、喝水滚动的喉结刷屏，陆然耳廓悄悄染红，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天去看我比赛吧。”叶渡自然地伸手碰碰他额头，“不烫，是不是太热？”
　　他看到同桌耳朵泛着可爱的粉色，担心他生病。

　　“没有，有……有点热。”本来感觉温度还好，可被对方的手指碰到时，温度蹭地上去了！
　　陆然胡乱摇头，也拿起水猛灌。

　　前排同学纳闷的声音传来：“热吗？空调这么冷……”

　　这回，陆然脸上温度逐渐升高。

　　叶渡往他脸上摸一把：“怎么红了？”
　　陆然猝不及防，连带被水呛到咳嗽不止，脸彻底红成熟透的桃子。

　　“这么大人喝水还像小孩一样……”察觉到什么，叶渡低声一笑，轻轻给他拍打。

　　过了好一会，陆然才抬起头面对他，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恢复镇定：“明天什么时候打球赛？”

　　他咳久了，眼里冒出泪花，此时双眼湿漉漉地，很好看。

　　陆小鸟怎么这么好呢？
　　好看，可爱，一脸聪明，怎么看都好……

　　叶渡心中涌动着满足和激荡，嘴角翘着放不下来。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

　　“还会有女生给你送水吗？”陆然却脱口问道。

　　叶渡顿时笑了，眉眼如雨后初晴，摄人心魂。

　　“不会有了。”他说，“所以麻烦你了，亲爱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