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都弯了，在线发糖》乌鱼子墨

26、第26章

　　陆然没回过神，呆呆的目光在外婆和叶渡身上打转，最后似是终于消化事实，平静的收回目光：“哦，我们是同桌。”
　　实际上心潮起伏，以后自己家和叶渡就是走路一分钟的距离？

　　奶奶被他懵懂的神色逗笑，一边拿出吃的招待他们，一边打趣：“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就是追着叶渡喊哥哥呀！可真有缘分，长大居然成了同班同学。”

　　说完翻找出那时的老照片，照片上有几个小孩子在堆沙子玩，叶渡很快指出长得像陆然的小娃娃。

　　“小时候长得真可爱，现在太瘦了。”他捏捏陆然的胳膊，被柔软的触感取悦到，“软的。”
　　不像其他男孩子有硬梆梆的肌肉。

　　相信男孩子都不会乐意自己被人当成瘦弱的白斩鸡。

　　陆然羞恼地捶他，拿照片转移话题：“这是你？”小孩的脸倒是很有叶渡的三分影子，“这是在哪，我好像记不起来跟你们玩过。”

　　“小区公园里。”叶渡记事早，看到照片模模糊糊回忆起一些片段，“现在沙坑还在那，专门给小孩子玩的，待会儿带你去重温童年。”

　　“不要吧……”陆然不好意思说。
　　重温什么啊？总不会这么大个人还去跟小孩儿抢地盘，玩沙子。

　　发现他们俩关系挺好，外婆既欣慰又高兴，回忆起当年：“小孩子里，他就爱跟你玩儿。”

　　她对叶渡说，“我还记得，你们当时吵着玩沙子，一个个脏的像皮猴。其他的孩子用沙子堆城堡，只有小渡你拿根树枝在上面做数学题。当时然然一看，哎哟，就这个哥哥最有才华，迷的不行！其他的小孩要跟他玩儿都不答应，就觉得你最厉害，哈哈哈……”

　　“外婆！”自己哪有这样！陆然用眼神无力控诉。

　　“听见没有？要叫哥哥。”叶渡倒是得意，凑到他耳边小声咬耳朵，特别欺负人。

　　他想起小时候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玩伴，那个小孩像小王子一样，目如点漆，粉雕玉琢，被全小区孩子争先恐后讨好。
　　却总爱跟着自己到处瞎逛，像块小粘糕，又甜又黏牙。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谁还这样叫……”反正他是叫不出口。叶渡哥哥？倒有女孩子这样喊，跟撒娇似的。

　　可叫他说，黏牙，腻人。

　　叶渡要是喜欢被人撒娇，何必找自己？陆然闷闷地想。
　　也许几年的独立生活和同学的仰视，让他难以把自己放在低位。

　　虽然内敛，却不卑弱。

　　叶渡注意到他情绪不高，有些奇怪，想了想说：“还记得其他一起玩的人么？你后来走了，他们等了挺久，要不改天约他们一起出来叙叙。”

　　特意低下去的语调很温柔，那份迁就让人无法抵抗，分分钟丢盔弃甲。

　　陆然忍不住揉揉耳朵，一点闷气风吹云散。因为想到叶渡那么直的人，说话时压根不会是那种想法。
　　然后蹬蹬上楼拿书包，跟他一起出门。

　　原本这趟去图书馆就够让人高兴，现在又多一种熟人的亲切——原来他们那么早已认识了。

　　“下午我们回来，去小公园看看吧。”陆然踢开路上的石子，步伐轻快。
　　因为发现只要跟他一起，很多事情都变得有趣了，那种期待的滋味十分不错。

　　“去呗，想什么时候去都成。”叶渡都随他。

　　这天两人在外面浪了一天，上午图书馆，下午书店。
　　出现的地方，惹得来看书的女孩子心不在焉。这两人却从头到尾没接受异性搭讪，在那认真写作业。

　　知道叶渡和自家的外孙成了同桌，陆奶奶第二天就叫叶渡过来一起包饺子。

　　叶渡的奶奶去世早，他小时候经常和小区里其他的玩伴一起过来蹭蹭吃蹭喝。陆家奶奶心灵手巧，好像什么好吃的都会做，一群小孩特别喜欢她。

　　叶渡手指一捏一掐，手里的饺子一个个胖鼓鼓，像饱满的小元宝。

　　陆奶奶捏起一个，笑道：“小渡手这么巧啊，学习又好，长得还俊，以后哪个女孩子能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陆然偷偷放下自己包漏的饺子，闻言心道，那个女孩子确实是有福气。

　　饺子下锅，陆奶奶把叶文泽也叫来吃饭，都是两家的孩子，没有只喊一个的道理。

　　叶文泽进了门，乖乖的问好。他不像叶渡从小生活在这里，跟附近的邻居都不太熟。

　　不过他长着一副乖孩子的外表，比起叶渡身上桀骜不驯的傲气，他光凭外表和处处有礼貌的举止，很容易赢得长辈好感。

　　奶奶招呼他：“坐吧，坐吧，别客气。”

　　他先犹豫的看叶渡一眼，然后坐到他旁边。
　　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孩子对叶渡有点惧怕，叶渡可比他年长，是堂哥。

　　这天晚餐奶奶和珍姨准备一桌的好菜，还有他们包的饺子。
　　桌上，奶奶温和地跟叶渡说：“在学校麻烦你照顾些然然，他刚回来，有些地方还不太懂，我怕他不适应。”

　　“奶奶放心，我会的。”叶渡在长辈面前答应下，便是真把陆然当自己人，随即一笑：“再说陆然的性子也不惹事。”

　　陆钰笙听罢很欣慰，他们祖辈关系好，自然乐意两家的孩子也好。以后陆然若是留在国内发展，叶渡便是信得过的自家人。
　　多个人多条路，老一辈都这么想，奉行与人为善。

　　自家孙子智商高，可社交能力远不如叶渡，陆钰笙还真怕他吃亏，受人欺负。
　　他拍着陆然的肩膀道：“跟着你叶渡哥哥学，他是猴精，将来精的比他爷爷还厉害。”
　　这么说一是打趣，也是事实。

　　陆然正往嘴里塞饺子，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他觉得吧，叶渡的精可能是分人的，反正自己没见过，再说也学不来。

　　“爷爷，哪有你这样的，好好把人说成猴子。”叶渡嘴角抽抽，微笑着很自信：“我这么帅，猴子听了会羞愧死。”

　　陆然正坐他对面，喝水差点没被呛住。
　　叶渡见了，伸手扯张纸递给他，特别贴心。

　　大人们听了哈哈大笑，叶渡实在很会开玩笑，说话令人捧腹。

　　饭桌上的氛围在叶家是没有的。叶知先性格古板，除了叶渡，没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而叶文泽别说开玩笑了，他爷爷哼一声，他都能吓出半身冷汗，生怕自己犯下什么错。

　　于是，虽然如愿以偿住进小区，可叶文泽常觉得这是别人家，他不过是个临时寄住的，要不然怎么会时时小心翼翼呢。

　　今天在陆家，叶文泽再一次体验到格格不入的尴尬，他们的欢乐似乎把他排除在外。

　　叶渡能对陆然开玩笑，主动让他喊自己哥。陆然算什么？只是个外人！
　　叶文泽想不通，自己明明也流着叶家的血，但是叶渡对自己从来不假颜色。

　　他坐在餐桌一角，悄悄捏紧手指。好一会儿平复下去，给叶渡加一筷子菜到碗里，扬着笑脸：“哥你吃吃这个，陆奶奶做的特别好吃。”

　　“……”叶渡沉默的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肉，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
　　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非得凑上来，这不是贱的么？

　　不过不至于在外面落他的面子，“谢谢，我自己来。”他微笑地怼回去。

　　叶文泽神情一噎，果然顿时收敛。

　　“一代自有一代情谊恩怨，原先没想着勉强你们小辈一定要来往，如今看你们好，我心里倒欣慰的很。”奶奶似有所感。

　　实际上，怎么会没看出他们兄弟间有闲隙，况且也听说过叶渡二叔婚姻的变故。
　　那都是是老黄历，当年把叶家闹的很难看，满小区的邻居都有耳闻。

　　只不过老人希望大人的恩怨不要影响到孩子，这才温和地提醒。

　　叶渡多猴精的心，自然听出来委婉的劝说，但心结又怎么能因为一两句话消解，只淡笑着给陆然也夹了一筷子肉。
　　“这么瘦，该多吃点肉，别挑食。”

　　陆然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流，听话地吃肉啃大骨头。
　　跟他一比，叶文泽这个真弟弟反倒显得多余一般。

　　维持着笑容，叶文泽尽力忍住心中翻涌的难堪，老老实实吃饭。
　　……

　　周一早上，两人自然而然地一起上学。

　　在家门口的老路上碰见，叶渡冲他拍拍自行车的后座：“上来。”

　　“咦，你自己骑车去吗？”陆然停下来看他的车，觉得稀奇。

　　叶渡叹气：“没办法，我就是一般家庭，不像土豪同学有司机接送。”

　　“……”
　　是住大花园别墅的一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