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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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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关妘也试过了,根本飞不过去,她的力气虽然说不上多大,但对力道方向的把握还是有些信心的,柔然如此嚣张,主要是因为有一支超远距离的骑射队,能跑能打,可进可退好不麻烦,要想攻克这个难题,还要从弓箭队下手。
何溯溆和小勇子来的时候,弓箭队正在射靶,按照精度与距离分好了队列,“妘儿,你要的东西好了。”
关妘眼眸一亮,小跑过去接小勇子手里的弓,左右打量:“哪里变了么?”
“里面设置了机阔,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你可以先试试。”
关妘抽出一根箭矢,搭弓拉弦,瞄着最远的靶子松开手指。
“咻——”破空声传来,箭矢尾巴上的白羽颤抖着,稳稳地钉在靶心上,不偏不倚。
“厉害!”关妘惊呼出声,宝贝地摸了摸手上的弓,“我都没怎么用力,要是在用点力气,是不是就真的能碎砖玉,穿金石了?”
“老大,这个是根据你的力道量身做的,弹力比较大,其他的可能就不会这么轻了,容易把控不好力度。”
“也就是说,这东西可以按照每个人的力道和射箭方式改造?”关妘点头,听着小勇子介绍着□□,轻笑出声:“不愧是小勇子,想法这么多,那可是个厉害的活儿,你以后有得忙了。”
小勇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构思也是师傅告诉我的,我就是跟着出出主意,功劳不能算我一个人的身上。”
何溯溆:“这事要是实施起来有一些麻烦,□□必须分开保管。”
“没错,而且要落实到每一个人身上。”关妘补充,“这么宝贵的东西要是流传出去会很麻烦,先把他们适应的方法统计出来,把弓造出来,至于落实过几天再说。小勇子,这件事你去找狄诩,和他商量细节,剩下的交给你办妥。”
“是!”小勇子很亢奋,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了,他一定会造出更好的□□,让那群伤了他爹的人好看!
……
吕享作为这次跟随来的成员之一,对自己光荣升官这件事很是费解,他就是当初在京都第一个和关妘正式交手的人,可也不觉得自己多有能力以至于直接被封了个官,现在又被赋予训练“盾”的重任。
再有,关妘要戴着面具他可以理解,让他费解的是,剩下的人自发地东施效颦,跟着一起戴,他只能顺应大众,化身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以至于现在有了“将领必须戴面具”这一明显标志,虽然对他的行动没有什么影响,但他明天闷在面具里真的是好不憋闷,得亏最近训练程度提高让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慢慢地也习惯了。
庄烨曾经来找过他,和他一起商量的改进方法,只是商议结果并不如意,盾被改造地不成样子,他已经没眼看了,只能婉言拒绝他的提议,直到有一天,这小子又带来一个年轻的小伙,看着和他一般大,三个人窝在帐子里又暗无天日地讨论了一下午,居然小有成效,当下改造盾牌,改变阵型,一心一意地投入训练,进步神速。
庄烨的队伍是进展最慢的,因为□□难做,每个人的程度又不统一,没有适应期和相互配合的实战经验,现下默契度远远不够,只能搬到台面上看一看。
庄烨只觉不行,思来想去,决定换个方式练,就近找了处地势变化多样的地方,给各处安上靶子,领着弓箭队浩浩荡荡地去“秘密特训”了。
关妘想要尽快熟悉这里,柔然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几乎是天天来捣乱,日日来拜访。
前几天刚换了免战牌打不下来,现在干脆换了战术,改往淮关城门的牌匾上射箭了,好端端的牌匾变成了靶子,现在跟刺猬似的。
这么来回试探多天,关妘也是闭门不出,恍若未闻,终于,柔然采取了主动,又一次兵临城下。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等您号令。”
关妘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飘扬的旗帜,手缓缓落下,城门打开,大军手持巨盾出城迎敌。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队伍在盾牌的掩护下缓慢而稳定的前行着,柔然也不着急动手,就那么等着队伍行进,对面有两三匹马,像是受惊一样,胡乱地朝队伍跑过来,关妘下令放箭拦下它们,马匹被扎成了刺猬,朝地上摔去,队伍的阵型没有被打乱,行至城门一定距离就停了下来,巍然不动,煞有一番不动磐石的样子。
“呵,有意思,是要死守吗?”男人坐在马车里,身上裹得严实,怀中抱着一只小羊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羊羔的头,小羊羔窝在温暖的地方瑟瑟发抖,不敢动作。
“大人,我们要进攻吗?”一位胡须浓密,个子不高的男人走至马车前,毕恭毕敬问,“对方已经停下来了,试探几次都没有回应。”
“等。”
“是。”个子不高的男人退着走了,稍稍走远才敢抬头看马车里坐着的人,不动如山,就像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藐视一切的样子让人胆寒。
这个人明明已经足够有能力称王,却从来不让别人叫他可汗,从来也只是坐在马车里掌控全局,打得大幽节节败退。
号令传达,柔然兵将也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两军各盘踞一边,展开拉锯战。
“将军,地方不动了。”
关妘歪头,看着对面迎风招展的旌旗下了城楼,“让外面的将士们原地休息,城楼的注意两侧,小心偷袭,一有动静立即报告,半个时辰交换一次。若是两个时辰仍没动静,就掩护他们回来。”
一个时辰后——
“妈的,这么久都没动静,对面那群蠕蠕真害怕了吧?我跟前面看过去,那重重叠叠的还真是挺有派头。”
一人啃了口手里的干粮,嚼了两口,眯着眼睛,“诶呀,我还头一次感觉这么硬气,以前哪次不是心惊胆战的,这次对面都不声不响这么久了没动静,将军还派人给咱们送吃的,早知道咱们这么坐着就这么有效,哪怕坐上一天也行啊。”
“行了行了,注意点,休息完了就警惕起来,别坐没坐相地。”吕享蹲在巨盾后,快速啃完手里的干粮,左右看了看,警醒他们,“注意指令,小心行事。”
话音刚落,城墙上出现了两面黄色的旗子,一左一右甩动三下,战鼓响起,长短不一,盾阵变化,面向两侧,队伍的两边,是低矮的草木,细细看去,有枝条微微晃动。
“准备迎敌。”
一阵风从草木中窜出来,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队伍。
“叮——”刀刃碰撞,就像是一块石子被扔进平静的湖面,整个队伍慌乱了一部分,紧接着,又是一批箭雨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声响不停,城楼上看不清下面的情形。
箭雨放完,关妘看向队伍,阵型稍稍混乱,但没有被打破,一阵平静后,远处咚咚的声音响起,柔然队伍不再停留,开始后撤。
关妘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埋伏,给鼓手打了个手势,战鼓响起,盾牌颤了颤,又开始缓慢后撤,在原来的地方,看得到隐隐的深红,那是鲜血留下的痕迹。
何溯溆抬眸,对一边的小兵道:“去找大夫候着,把伤病带走。”
“是。”
关妘下了城楼,守在门口,看着队伍一列列进来,医疗队把伤兵抬走,她把吕享叫了过来,询问了些事情,让他下去照看探望伤员了。
戎宇拖着一个人走进来,面目严肃,“将军,人已经死了,自尽。”
关妘打量了一圈那人的脸型,是典型的柔然人,身形不错,脸上涂抹了黑色伪装,看着那人嘴角干涸的黑血,声音沉冷:“啧,动作倒是快。”
“是,他的速度很快,柔然那边是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在冲过来的时候就开始攻击了,完全是在把他当废棋在用,完全不在乎这样一个武功不错的人牺牲掉。”
“废棋吗?”关妘若有所思,又打量了一圈那人的脸,“把他带下去让人认一认,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在第一时间发现对面有动静的时候,关妘就开始暗中观察,因为对面指派了一个人过来,能发现行迹已经是不易,对方是来探查还是试探完全不清楚,她干脆就派遣戎宇去扮做给队伍送水和吃食,隐匿在队伍中间,伺机而动。
城门上的战鼓是给队伍发讯号,但旗帜却是给戎宇发信号的,在那人冲过来的同时,戎宇也躲到了队伍的边上,虽然骚乱一阵,却也在控制的范围内,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对面仅一个人就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多来几个,恐怕这个队形很难撑住。
大军撤走,远处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箭矢,交错凌乱地散布着夕阳西下,有的箭尖上沾染着深色,是干涸的血迹,寒光森森,古老的城墙屹立在原地,等待下一次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