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人类餐”是个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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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抽打在脸上，配合着宜人的气温，倒不会显得凛冽；周围的景色要是用余光去看，会拉成长长的残影。
是的，那是因为我和伊恩在快速地移动，快到正常人类的眼睛也许都捕捉不到我们。
——感谢“视觉暂留”为我们带来的方便。
“就要到了。”我兀地停下脚步，头发因为惯性，往前荡起，糊了我一脸，“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哇，我看我下次需要在“奔跑”之前给自己固定好头发！
等我把乱七八糟的头发都归顺，衣领和衣摆也都被整理好之后，率先止步的伊恩才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声音飘渺地接话：“第一次这样奔跑，我似乎都有点‘晕车’的感觉了。”
“别那么敏感，我的朋友。”我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那都是错觉罢了——人类的习惯性认知干扰了你的判断，你要慢慢适应我们的种族优势，让你自己的脑子也意识到——你是真的转变了。”
话说回来，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和“同物种”比赛跑步，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个新鲜的体验了。
哈，我感觉自己真是个风一样的女子。
“莉莉，在我习惯之前，我们可以好好走过去吗？哪怕走得快一点也比跑起来的好。”伊恩轻轻摸了一下装着东西的口袋，以此确定它们还好好待在怀里，“我还没适应好自己的现状，我想自己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可以吗？”
“行吧，无所谓。”我撇撇嘴，显示出了十足的宽容，“这样也不错，最好能错过该死的晚餐。”
伊恩一脸迷惑：“多谢你的谅解，不过晚餐——那是什么意思？Shaw家晚餐不合你的胃口吗？”
咦，晚餐？不合胃口？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啊呀，我的错，就在刚才，我才发现咱们还有一项重要的实验没有做呢。”
伊恩因为奔跑的后遗症而显得更加惨白的皮肤本来都已经恢复了过来，现在却又变得惨白起来：“等等，莉莉，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放宽心，死不了的。”我走到路边，随手在草坪上扯了一根小小的藤蔓用来束发，“奔跑吧，伊恩——也许我们还能赶上晚饭呢！是不是很期待啊？”
虽然我还是大发慈悲没有强迫伊恩狂奔回去，而是选择了步行；不过总之，我们还是赶上了晚上的用餐时间。
“你们倒是很逍遥自在。”西里斯下班回来，恰巧在客厅和我们碰面，在看到伊恩的时候愣了一下，“嗯？这位新朋友是……”
哦，对，西里斯还没见过咱们的“草莓干”。
伊恩和我对视一眼，接口道：“我是莉莉的朋友。”
“莉莉的朋友？”西里斯看着我露出古怪的笑脸，又越过我头顶，看向我背后的本杰明，“亲爱的哥哥，你知道这位吗？是你——潜在的情敌吗？”
本杰明：？？？
伊恩：？？？
我拉开椅子：“你们是要吃饭，还是在这里面面相觑一晚上？”
于是小小的插曲一会儿就过去了，我们纷纷落座。
今天的菜品比较丰盛，夸张地铺了一桌子，大概本来就是考虑了伊恩的结果，加上西里斯现在和本杰明一起吃饭了？
——呃，或许还算上了我？
“阿福呢？”我仔细听了听，注意到周围并没有阿福的动静。
“我们找借口让他先休息了。”
西里斯突然笑出声，又掩饰过去，我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本杰明瞪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则是笑意满满地回望。
——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没太在意，收回了视线：“啊，意思是我可以吃‘想吃的’东西、说‘想说的’话了？”
“反正你也没有真的在意过……”本杰明小小声地说。
我瞥了他一眼，他扬扬眉装作没说话。
“想吃什么就吃啊。”西里斯以及开动了。
“也对，我最近才吃过，现在是节食期间。”我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伊恩，吃啊~”
伊恩面对我难得的“热情”，明显地犹豫了片刻，甚至还有点迷惑地看了一眼本杰明和西里斯；西里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本杰明；本杰明咳了几声，专心吃饭。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伊恩看着Shaw家二位兄弟吃得毫无负担，便尝试着吃了一口，褐色的眼睛还是不确定地盯着我。
我也回望着，试图从他的面部变化来判断他对“人类食物”的尝试结果。
“莉莉，今天的饭菜你真的不准备试试吗？”西里斯忽然插话，“你猜猜是谁做的饭菜？”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谁了……
况且除了阿福也就只有本杰明一个人在家吧。
我没有及时给出回复，因为伊恩已经忍无可忍把食物吐了出来——在某个角度来说，这和我可能的“回答”有异曲同工之处。
两兄弟一模一样的脸同时抬起来看着伊恩，伊恩如果可能的话，他的脸想必现在已经尴尬得红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伊恩用餐巾纸包住吐出来的食物，“总不至于只有我觉得……”
“等等，莉莉？”伊恩擦了擦嘴巴，确保自己的餐桌礼仪没什么大的毛病后，继续追问，“该不会你说的实验是这个？”
“什么实验？”本杰明和西里斯异口同声了一次，展示出了兄弟少见的默契。
我却没有什么心思吐槽这一点：“没什么——看来新朋友和我又多了一个共性。祝贺你啊，新朋友。”
伊恩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我不想要你的祝贺……”
——不过看起来，我们可都没有什么选择。
我起身，椅子因为我的动作往后退了一些：“走吧，伊恩，鉴于你才进食不久，也不需要再吃点什么了。别浪费时间，让我们做点别的吧。”
“另外……抱歉本杰明，看来我们没福气品味你的手艺了。”我没什么歉意地瞥了一眼本杰明。
“我知道的。”本杰明毫无芥蒂，“饭后我就去研究研究你给的‘新课题’。”
“非常感激。”
“不用客气。”
西里斯隔着桌子挥挥手，我迅速回过头，装作没看到他揶揄的表情。
也许我本应考得更好的，但是却搞砸了这一次。
这个学校的规定，每年月考汇总后，总榜第一名的奖学金刚好可以全免下一年学费，第二名就只能半免了。
我站在月榜前，感觉非常惆怅：第二名啊，这就意味着我很有可能得不到下一年全免学费的机会，也就是说，我必须……
“我就说陆甯送你魔方是有阴谋的！你看看！哎，这样看来你要抽时间打工了。”旁边的李晷晷同情地说，“让我找找我自己……”
“还用找吗？这里。”我没好气地指着倒数第二行，“你的成绩可真稳定，万年倒数第二，我真想采访采访你。”
“谢邀……”李晷晷扁扁嘴巴，“完了，下次的月考我还是这个渣排名的话，恐怕我爷爷的‘恐吓’就要成真了。”
噢，我知道这个，听说她爷爷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头子，到目前为止还掌管着他们家族事业不肯放权，直言要直接传给自己的小孙女——李晷晷童鞋。
然而不幸的是，这样的“好事”是有条件的。
“该死的，我不想转学啊！！”李晷晷看着月榜的眼睛发出怨念，“你说为什么我的化学这么高，而其他的都可以完美避开正确的答案而选择错误的？”
——纯选择题的试卷，化学满分，别的科目都0分什么的，她也是有点厉害。
“呵，往好处想想吧——至少这次我们都是第二名。”我努力在人群里找到一个缺口，挤了出去。
“嗨，你们看到成绩了吗？”宁录抱着篮球从走廊过来，篮球非常听话的在他指尖旋转。
我完全不想说话，直接无视他走过去了。
“嘿！”宁录的声音，“李大小姐，莉莉这是怎么了？”
李晷晷没有跟上我，我猜大概是宁录拦截了她——通过抓手之类的方式？
“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我听到“李大小姐”嫌弃满满的声音。
随着声音落下，李晷晷加快几步追上了我：“莉莉，你能找到好的工作吗？你看，我们还是中学生呢，真的有人会请你？”
这个问题，很具体。我愁眉不展：难道又要让我重拾本行，去偷个什么东西来卖？
不不不，这个国家好像并不流行什么典当行之类的，至少我没见过——也许这个行当在这个国家不是合法的？
我只能向露出贼笑的李晷晷询问：“你有没有任何好的建议？”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看到了，莉莉，很抱歉。”宁录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如果你觉得……呃，我是说，我愿意放弃奖学金。”
我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晷晷就一本书飞过去：“去你的，我们莉莉宁肯饿死也不吃你的救济粮！”
我默默地把那句“好啊”咽了下去。
宁录当然成功拦截了那本书，甚至像转篮球一样转着书：“我的错。那么，莉莉，明年学费你准备？其实我有个朋友，他有个……”
李晷晷再次打断宁录的话（事实上，我觉得她是想打断宁录的骨头）：“我们有安排了，”
“喔，真的？”宁录伪装成棕色的眼睛怀疑地看着我，“是吗，莉莉？”
我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叹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自己读的不是中学，而是幼稚园。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人类餐”是个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