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咬过的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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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维持你的‘幼齿’人设吗？西里斯。”
“你认为呢，莉莉？”西里斯侧了侧头，他蓝色的眼睛里，恶作剧之魂闪闪发光。
这是我们进门前最后一次对话。
“西里斯~？”
“莉莉~”
这是我们进门后第一次对话。
那是因为，进门后我们的目光落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走之前被打翻的糕点，现在只有蜜色糖浆尚存了。
西里斯和我心照不宣地交流了一个笑意满满的眼神后，就听到动静从楼上的房间传来。
看来本杰明是真的回来了。我望着那门缝里透出的细碎灯光想。
“不准备上去看看吗？”西里斯打断我的观望，向我扬眉示意，“我帮你把这个‘纪念品’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好了——放心吧莉莉，我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打扰？？
我木着脸把背上的东西取下来，不怎么意外地看到西里斯背起它时轻轻松松的样子。唔，看来西里斯是肌肉也被强化了没错——怪不得之前被扑倒的时候用“人类女孩”的力气推不开。
转眼间西里斯就消失在一层的某个房间。
原来他之前是从这里出现的？我收回视线，低头大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总觉得之前那些恶心的“油”的味道挥之不去，但是应该是心理作用吧？
我果断地上了楼。
“扣扣”，我礼貌地敲了一下门，可是门里没有什么动明显的动静，于是我又敲了一次，本杰明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门内传来：“……莉莉？”
我没接话。不过门依然很快打开了。
我：“……你的脸怎么了？”
本杰明愤愤不平：“酒精过敏——那些欠揍的小子根本忘记了这件事！”
我没有深究，毕竟西里斯都告诉我本杰明的酒精过敏是事实了，那么那个晚上他出现在那个酒吧，不管是出于作死还是好奇，都是合理的解释。
——但是想让我相信这件事情真的这么巧，那还需要别的事情的佐证。
“哦，那还真可怜。”我毫无同情心地敷衍，“你这么晚回来饿了吧？我猜猜，那个阿福给我做的小甜点——是不是被你吃掉了？”
“啊……我以为……呃，抱歉。”本杰明红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个呆萌的表情。
“噢，吃得好。”
本杰明：？？？
我按捺住笑意，依然没有进门，反而往下楼的楼梯口走了几步：“如果你还清醒的话，我想我有点‘不成熟的建议’要给你说。”
“真的？是关于什么的？”本杰明忽然兴奋，声音一扫之前的含糊，“实验吗？明天我已经请了‘过敏假’，可以都用来……”
我：虽然好像知道了根本原因，但是他的敬业总是让我想给他颁发奖状。
“不，事实上那个实验陷入瓶颈了，暂时的停一停算是‘及时止损’吧。”我顿了一下，注意到他的呼吸有点小小的不畅，便挥手地把他的领带裁断，“不过也许有一个新的‘项目’你会更感兴趣。”
“这是我刚……好吧。”本杰明妥协，伸展长腿把碎掉的领带踩住往身后一蹬，行云流水地关上房间的灯和门，“还是去那里吗？”
“还是去那里。”我在路过银色盘子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过我想我们先得去抓两个‘壮丁’——这次用‘招募’可不太好使了。”
如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的话，你更愿意先听哪一个？
——这是个经常出现的选择。
而对我而言，没人给我一个选择，因为我在一通电话里，直接把这两个消息一句话听了个完。
这时候的我，正在被“不知道怎么”就心血来潮将我“放养”在猎场的决定弄得焦头烂额——那些工作人员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小孩子，我的脸快被捏肿了——自己生一个玩儿不是更好吗！
所以当知道有我的电话的时候，我相当欢快地跑了过去，紧接着就得到了“一次不知道原因的爆zha把流金的地盘炸成了渣渣”“流金没被炸成渣渣，但是他住院了”这两个消息。
嗯，我不确定这两个哪个是好消息，哪个是坏消息了。
爆zha？我以为我只是放了一把太阳升起时才会引发的“火”。而这个知识对于作为学龄前的我而言，真的已经是超纲题了。
——总而言之，这次“谋杀”以失败告终。
没关系。我在好心人的顺风车里吹着喧嚣的风，一边掉豆子一边安慰自己。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一定不会是流金此生唯一一次cos“木乃伊”的，我坚信。
“可怜的小莉莉，你一定很伤心，你差点失去了一个爱你的父亲~”流金就算是木乃伊，身上的绷带也是用蝴蝶结做“结束语”的，“不过别担心，作为一个如此负责的成nian人，我不会让你和我一样遭遇无家可归的可怕境遇~”
我余光瞟了一眼放在他床头的冰灯玉露，抽抽搭搭地看着他，语不成声：“你不要了我吗？”
流金只露出了眼睛的脸忧郁地看向了门外：“不不不，小莉莉~这个小盆栽就是爸爸对你的爱~你要相信，爸爸会一直与你同在的~”
——哦？那可真是个恐怖故事。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被送回了孤儿院，只不过这次陪着我的还有这盆红紫色的冰灯玉露。
科尔夫人的表情有点精彩，我却无暇顾及，心里想着：他发现是我做的了吗？可是他没有什么表示，所以我不这样认为。
那么为什么送返我了呢？冷不丁的，我想起了流金是不是拿来做借口的“公司”——是那个地方给他施加了压力吗？
看来我是没有第二次机会杀死他了。不过也难说……
希望他的伤势好得慢点才好。
话说，也不知道“肉山仓鼠”怎么样了。
——也许是死了吧。
真可惜，我还以为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呢。
趁着黎明尚未到来，从人贩子手上拦截“壮丁”，这种事情我当然是第一次干；至于“壮丁”吓得要死、试图逃跑的态度，我果断地选择用武力威胁。
——就像我对那几个在垃圾桶里面的人贩子所做的那样。
嗯，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没毛病。
虽然有点小小的浪费食物，但是我还在自己设定的“捕食控制期”呢。
本杰明不发一言地走在我身边，非常绅士地把我和那两个“壮丁”隔开。
我抬起头，有点无奈：“你不必这么的……”警惕。
本杰明低下头，不仅是一双蓝色眼睛、连他脸上还未消散的红色斑痕都非常直白地显示了他的坚持。
好吧，你开心就好。
显然，我们可爱的本杰明在遇到我之后，就打开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大门——但是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有必要“纠正”他一下的——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有我那样倒霉的身世，从而拥有这般富有攻击性的性情；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在死亡之后重生，从而诞生出成我这种“捕食的天赋”。
所以能不能不要这样煞有介事地把这两个“孩子”赶到他这座高山的另外一侧啊……
这会让我们并列行进的场景宛如单亲爸爸带着两个半的孩子出来郊游。
——我敢保证，就算是智力只有7岁的西里斯，看起来都不会比这个更傻了。
天已经亮起来了，早晨的阳光十分温和地从我们路过的行道树的叶隙间穿过，形成朦胧的光束，我们在在光束间穿梭着。
我的余光瞟到本杰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我的那一眼。
怎么了？我用眼神询问他。
本杰明有些怔愣，但这样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就在本杰明分神的一瞬间，两个孩子抓住了难得的时机，非常迅速地扭头跑向两个方向。
本杰明马上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瞥了瞥嘴角：“去追啊。”
本杰明选择了那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飞奔起来。
不会攻击人，可是“逃跑”却是每个孩子都会的本领……原谅我离正常孩子太远了，居然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但是本杰明怎么会“轻敌”的呢？
念头在脑子里出现，下一秒就被我压了下去。
我可不想再找新的“壮丁”，就姑且用着吧。
我迈开步子，向另一个男孩逃跑的方向追去。
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我可不是笨笨的汤姆。
小小的插曲之后，被我们追回来的“壮丁”疑似被吓傻了，一路上老实地跟着我们，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哎……那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真是让人烦躁。
搞清楚，我可不是罪魁祸首啊。
要不是本杰明为了西里斯的眼睛，就不会这么“敬业”地寻找“莉莉”了；要不是本杰明找到了“莉莉”，我也不会在这一个区域来寻找“壮丁”；要不是这个区域的人贩子刚好手上就只有你们，你们也就不会这么凄惨地……
嗯，被迫和我们一起做试验。
——请循其本，你们要怪也应该怪罪西里斯才对嘛。
不过还是别怪他好了，西里斯也许已经为你们带来“礼物”也说不定呢。
是的，都是西里斯的视力提醒了我，关于西里斯本人、“肉山仓鼠”和“鸡冠草莓”的共性。
——他们在注S“那什么”药剂之前，貌似都有一点“小小的毛病”。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也正是这个“小毛病”出奇制胜，带给他们以生存的机会。
没错，他们曾经都是“被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让上帝吐出那口“果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被咬过的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