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三视角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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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想办法让莉莉死一次，然后得到她的心脏。”少年皱着眉头，在长达十分钟的思考后，下了这样的结论。
“什么？！！？”正在精心按设计图制作“新浪潮怀表”（李家新推款）的女孩瞬间爆、炸，手一抖，好不容易拼出来的精巧零件儿就散成一堆渣渣，“你在开玩笑吧？！”
少年不吭声，默默地看着女孩。
“喂，宁录，你说好不伤害莉莉的！现在是怎么样，出尔反尔吗？”微胖的女孩瞪圆了双眼，满满的恼怒，要不是她手上的真的都是很有价值的零件，宁录很怀疑李晷晷会扔他一脸。
——当然，也未必能砸到。
“正如你所听到的那样，字面意思。”被不客气责怪了的家伙一点儿也没有发脾气，淡定地回答，甚至还随手把差点滚下桌面的零件给兜到了桌子的中间，“不过，李大小姐，你最好不要大声说话，现在J虽然暂时不在屋外，但他也离得不远——而有半长生种的血脉加成，他的听力显然很优秀。”
“我才不信呢，你们都是场噩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生种、半长生种、猎人什么的啊！老爷子也是，不知道怎么相信你的——没准儿我一觉醒来你们就不见了，那就太棒了！”李晷晷说着“不信”的话，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了，“除了力气大一点，动态视力好一点儿，反应快一点儿——我们莉莉哪一点像长生种了！心脏难道对长生种不重要吗？你胆敢当着你李大小姐的面说伤害莉莉的话？！”
宁录忍住自己又想叹气的动作，很想吐槽“光这三点就已经超出这个年龄的女孩儿的能力了”，不过他知道要真这样说出口，李晷晷又会和他争论不休，所以宁录发挥了他超强的控制力，直接越过这个过程，选择掌握主动权，让对话更有效率：“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有一个叫‘流’的邪恶组织，以‘人类基因改造’作为崇高目标，一直在致力于培养出超越人类极限的人类基因，从而达到改造人类的目的。我们都是猎人两个大家族的族长——好吧，你过了今晚才是——我们崇尚自然之力，所有违背自然、挑战自然的东西都要被我们消灭，很显然‘流’就是目前我们最大的敌人。
“我们要消灭它，这个是莉莉的父母和我们的……交易。”宁录顿了顿，想是想到什么事情，先露出不忍心的表情，又觉得打心底里的痛恨，最后变得释然，从而恢复了平静，“但是那本身也是我们的正当职责，所以我们理应更加重视。当然，时不我待，我们现在已经动手了，‘流’也因此收敛了很多，不过怎么看都还差一点……一切都得等你‘觉醒’了才能步入正轨，那时候的你会认可我的这个决定的——相信我，我比现在的你，更了解你自己。”
“我有这么大的作用？”李晷晷把怀表放在一边，“虽然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可是如果是真的……莉莉变成长生种后，我们不是就和她敌对了吗？”
“这个是秘密，一个你已经知道的秘密，等到你成年就会知道了，多说无益。”宁录没有表情地看着李晷晷的时候，李晷晷能感受到他在看他熟悉的、信赖的挚友，而不是一个才认识小几年、拥有一个共同秘密的“普通朋友”。
李晷晷莫名觉得有种负担感。
“如果我成年了，却没有得到‘上辈子’的记忆呢？”李晷晷忽然有点担心地问道，“那你的那个‘族长朋友’不就回不来了吗？”
“没有‘那个朋友’一说，李大小姐。”宁录笑了笑，“一直都是你，只是你忘了。”
备办了低调却在特定的圈子十里分瞩目的成年宴，身为宴会的主角儿，李晷晷却翘了宴会，独自坐在房顶上，眺望着远方。
李晷晷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在想，也许什么都没想。
“喂，我知道你在。”李晷晷忽然出声，又在沉默了几秒后，“……上来吧。”
楼下的树干背后，悉索一响，“人形军犬”露出身形。沉默的“军犬”贾里德在楼下静静仰视着李晷晷，一言不发。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也许是黑夜给了李晷晷勇气，她一点都没有往日面对J的紧张和局促，显出不同寻常的从容自在来。
J是宁录叫来保护她、监视她的，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J不会伤害她。
只是……接受这一点需要时间，毕竟任谁被一只不会叫的军犬跟着，心里都会发慌的。
“上来呀。”李晷晷低头看了一会儿，催促着楼下的无口雕像。
J终于有了动作，李晷晷就看着他慢吞吞地挪了挪，忽然就感觉身侧多了一个人。
李晷晷惊异地张大眼看着忽然“瞬移”到身边的J：“哇，你怎么办到的？”
J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嘴角，难得地没再盯着她的眼睛直瞅，就仿佛想直直看进她的本心、她的灵魂——就仿佛，也在等着那个名为“夏佐”的意识浮出意识的水面。
咦？感觉今晚上，有微妙变化的不止她一个人哎。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J？”李晷晷也不再看他，眼睛投向了黑漆漆的远处。
那里，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真的像宁录说的那样，体质得到质的飞跃，从而让她看到莉莉眼里的景色。
李晷晷没准备听到答案，但是J低沉的声音却不经意在耳边响起：“他们在等你。”
李晷晷被J的声音电了一下，反应不过来似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才掩饰尴尬地说：“什么嘛，答非所问。”
要是宁录在这里，准得调笑她“果然是被莉莉补过课的家伙，成语用得不错”之类的。
说起来，宁录最近提到莉莉的次数越来越多，是为了让她在与宁录争辩之间保持对莉莉的好感度吗？毕竟他已经多次表示“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未必会还像现在这样，对莉莉只有正面情绪”了。
莉莉不止是她的朋友，也是宁录的啊……
李晷晷顿悟，觉得宁录就算说着“让莉莉死一次”“把莉莉的心脏掏出来”，也一定是不会伤害到莉莉的——莉莉不会真的因为这些收到伤害，至少，伤不致死。
不死，就够了吗？也许对长生种来说……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仍是李晷晷的她，想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很难接受。
莉莉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她一直知道人情冷漠，所以才一点都没有奢求什么；也正是这种无欲无求，才让从小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李晷晷感到心痛。
“我不会忘记莉莉的。”李晷晷在心里说，“就算夏佐来了也一样。”
J若有所感地侧目，落日眸在夜里微光下流转着华光：“不要担心。”
这是……这是安慰吗？李晷晷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望着J，但是很快就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谢谢你，J。”李晷晷快速地说，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诚邀你一起参加我的成人礼，走吗？”
J也站起身，带着笑意的鼻息轻得恍若幻觉。
“去。”J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三视角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