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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爱你无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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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黛没有想到,唐歌居然会来公司拜访自己。
温晴尔脸色难看地挂掉前台打来的电话,敲门:“Daisy,有客人来访。”
时黛从一堆剧本从抬起头来:“今天有预约吗?谁惹你了?脸色这么臭。”
“……,是唐歌。”
时黛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唐歌,港城来的。”
时黛把手上的钢笔一放:“不是公事?”
“时代影视从来不和港城唐氏合作。”
时黛重新拿起钢笔继续看剧本:“那就请她在会客厅等着吧,等我看完这些剧本再说。”
温晴尔的眼神亮了亮:“好。”
时黛头也不抬:“好吃好喝伺候着,如果她等不住,给她叫车送回去。”
温晴尔更振奋了些,用力点点头然后轻轻关上门。
时黛一边读着剧本,一边思绪飞速运转,唐歌和她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两人之间若说还有什么联系,那就只剩下谢明渊,想来这次她突然登门,一定跟谢明渊来了风城有关系。
时黛觉得不厌其烦,早知道就不跟时晨做交换为了左瑀承回港城参加时龙玺的生日宴会了,她也不明白,明明当年是谢明渊自己背弃了和她之间的感情选择了唐歌,更不惜为此离开时代影视,和亲弟弟谢停渊决裂,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应该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稍稍平复了一下有些烦躁的内心,时黛继续看手头的剧本——这是她打算让左瑀承接的下一部戏,仍然是民国题材,悬疑侦探题材,可以看出这个编剧功底不浅,整个剧本里逻辑漏洞很少,台词出彩的地方也很多,更重要的是,时代影视有意并购这部戏制作方的工作室,时黛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对方工作室的员工。
“叩叩叩”,门上又响起敲门声,时黛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明明告诉温晴尔没有急事不要打扰。
“进来。”
办公室门被打开,左瑀承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拍戏吗?”对于左瑀承,时黛总是特别的,她合上笔帽,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我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想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开车回来了。”
……
她的生日……时黛自己都忘了。
干笑了两声,她摇摇头:“二十五岁之后不过生日。”
左瑀承却毫不拘谨地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你忙吧,不用管我,我看会儿书,等你忙完了我们去庆祝生日。”
时黛不喜欢这种被他掌控主动权的感觉,再加上外面等着的不速之客,她直接下逐客令:“我不过生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
左瑀承却不再多说什么,在膝盖上摊开随手从温晴尔桌上顺到的书耐心地翻起来,时黛知道他一向很固执,自己如果继续坚持,反而会激起他的执着,所以也不再理他,继续看剧本,反正他等不住了总会走。
“你愿意等就等吧,但是在我忙完之前,你不可以打扰我。”时黛划清底线。
“好,”左瑀承浅浅地笑起来,“我等你。”
许是他眼里的笑意太醉人,时黛接下来看剧本的时候,嘴角也不自觉翘着,左瑀承果然很安静地看书,不和她搭话也不打扰她,期间他起身出去了一次,时黛以为他等不住走了,谁知他只是接了一杯咖啡换了一本书,继续坐在刚才的位置翻看。
虽然是冬天,但暖气烧得很热,整个办公室都被明亮的阳光包裹,三千微尘里,只能听到纸页翻动和钢笔写字的沙沙声,时黛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比起她和左瑀承相处的任何其他时刻,都要好,在某个瞬间她甚至恍惚觉得,如果这样的时光一直持续下去,也非常好。
左瑀承不知道时黛的心思,他只在翻书的间隙会抬眼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她妆容完美,头发却在脑后用一只铅笔斜斜的盘起来,微卷的发尾调皮的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也有几缕散下来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左瑀承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热,她很少是这样安静恬然的样子,即使同样是认真工作,其他时候她都是散发着严肃的气场,此刻的她,倒多了些在家里慵懒的样子。
只可惜,对两人来说都很奢侈的时刻,总是很短暂,没多久,时黛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世界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时黛看清来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笔盖,“唐歌,有何指教?”
唐歌的大半身子被温晴尔拦着,但看得出在唐歌的极力挣扎下,温晴尔没有敢使出全力,此刻她讪讪的放开手:“Daisy,对不起,我没拦住。”
时黛缓缓摇头:“你怕伤着人,我懂,下次直接报警,不用顾忌谁的脸面。”
唐歌的脸色无比阴暗,但明显有着怔愣的神色,她大概没有想到时黛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左瑀承,一个已经知名到她无法忽略或者假装不认识的人。
出于礼貌,时黛还是站起身:“唐小姐,你这样子直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指教?”
唐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时黛,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现在这个样子装给谁看?我有话跟你说,你让他们都出去。”
时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几眼,这么多年,唐歌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公主脾气,性子来了,谁都得给她让道,十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天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可她从没想过,她能横行无阻,是谁给她的底气,她也没想过,在这些人的势力波及不到的地方,有多少人会迁就她。
于是在温晴尔和左瑀承的纹丝不动里,唐歌因为等待了很久而忍耐到极限的脾气爆发了:“你们两个人出去!”
两人置若罔闻,唐歌冷笑:“一个狗腿,一个棋子,没资格在这里听我和她说话,出去!”
时黛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脸,慢慢坐下来:“唐歌,你如果是来跟我聊天的,请你坐下来慢慢说,如果你继续侮辱我的员工,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出去,并且把你今天的行为知会谢停渊。”
唐歌果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时黛,我来跟你聊聊,请你不要介入我和明渊之间,我们就快结婚了。”
时黛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两个人烦不烦?我根本没理你们,你们一个两个自己往我眼前凑,真当我很闲吗?你们不用工作的吗?整天你情我爱,很有趣吗?”
唐歌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懵了,但她很快明白过来:“明渊真的来找过你了?”
时黛对唐歌的关注点彻底无语,她摆摆手:“尔尔,送唐小姐出去。”然后又看向唐歌,“我回港城的时候说过的话,是真心话,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千万别分开别去祸害别人,另外就是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不等唐歌张嘴,时黛突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当做没发生,我不能,唐歌,你夜里睡觉的时候,没有被噩梦吓醒过吗?”
唐歌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连温晴尔半推半拖把她带出办公室她都没有再反抗。
左瑀承冷眼旁观了所有对话,此刻他走到办公桌前:“阿黛,还有心情看剧本吗?要不要跟我走?”
时黛拿起钢笔点点沙发:“接着等。”
左瑀承从善如流走回去坐下,语气却有些不开心:“你的未婚夫来找你了?”
“前男友。”时黛纠正他。
“他来找你了?”
“不算。”
“他是不是还是爱你?”
“左瑀承你别闹。”
“爱你无错。”
“可他这人就错了,好了,不继续这个话题,耐心点。”
沙发那边的人静默下来,时黛继续静静地看剧本,却没发现左瑀承坐在沙发上没有再看书,而是皱着眉一直打量她——
谢明渊是错的人,那么她,还会不会再允许一个人成为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