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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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好冲。
好浓的倔强小白花的味道。
可是万景不搞强制爱，癖好不同真的很难吃下去，有种被硬塞的感觉。
老天奶，难道她只配畸形的爱吗？
带钱跑的前任，已假死；想吃她软饭的捞男，已真死。现在又来这出。硬是一条正常的感情线都没有。
电话那头是段萱萱。
先前段萱萱和万景有过一面之缘。起因是她家开的武馆受到侵扰，来到屈记健身房，寻求帮助。
万景截胡了想要趁机占便宜的冉洼，给了些接济后，段家武馆一度成为当地一个颇有势力的小帮派。
虽然避开了被冉洼欺骗、始乱终弃的轨迹，不过段萱萱还是进了下一个骗局。
事业小有成就后，段萱萱受到了在灵气复苏后才新发展起来的某种新的娱乐形式的诱惑。
她迷上了，改造人。
她最喜爱的是一个鹿形的改造人。
在她心里，鹿男就和自然界里的小鹿一样，是单纯、温和、敏感的食草动物，没有害人之心，却随时都会遭遇危险。
在见了几次面之后，她又意外得知了鹿男的悲惨身世。
他一度是一个良家男人，不是自愿干这一行的。
在灵气复苏之前，他刚刚出道，原本有希望成为闪耀的大明星，却受到陷害，成为改造人，只能供人玩乐。老板利用他的老实压榨他、同事嫉妒他的美貌、还总是遇到变态的客人……只有段萱萱是对他最好的。
段萱萱同情心起，觉得鹿男实在是太可怜，全世界唯有自己能救他。
先是照顾他的生意，后面又想要给他赎身……
结果却是个杀猪盘。
一次她为了给鹿男撑排场，点了很多酒。
喝得烂醉，鹿男带着她去赌。
等到段萱萱醒来之后，她已经欠下了一屁股债，武馆也被抵押出去。
段萱萱走投无路，贴心的鹿男还帮着她想办法。
他对她说，她被看上了，可以去做改造人。未来能成为鹿男的同事，这样就可以永远和鹿男在一起。
为了保住武馆，让她的师门众人能够有容身之地，段萱萱签了同意书。
这种见不得光地下生意，竟然也要签知情同意书？
难道不是看上了她之后，抓了直接带走吗？
也许只是一个形式，作为她还债的威胁。在她还上赌资之后，她就不用成为改造人了。
毕竟改造人制造成本高昂。被挑中成为改造人的个体，原本都是长相最顶尖的那一批，否则可能完全收不回本。
她的外貌也只是中等偏上，并没有鹿男他们那么出众，她看不出任何她适合成为改造人的理由。
段萱萱这般自我安慰，结果就在她签下知情同意书的第二天，她就被带进一个实验室，关了起来。
她被转移了很多地方，所以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何处。
因为不见天日，她对于外界的时间流逝已经失去了概念。
起先，她对于成为改造人的转变过程非常恐惧。
将身体部位替换成别的生物的部位，成为似人非人的怪物。自此之后，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已经失去了人的身份，只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更别提还有器官的排异反应，她会因此体验到很多痛苦，还有一定的死亡率。
她之前接触改造人，是出于猎奇心理。她只是消费，并没有亲自动手害人。
但在那之后，她却恨那些猎奇者，促成了这种畸形造物的产生。她从消费改造人的顾客，落到这个下场，也算是自食其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得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就像是实验室柜子深处的某瓶久未开启的药剂一样，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改造人材料，她只是一个备选，或许永远都轮不到她。她再次庆幸自己的外貌不够突出。
然而，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要被送上手术台，在手术之后，她将不再是她自己。
先是身体，而后是精神……
那时，段萱萱突然被激发起了一股反抗欲。
她剧烈地挣扎，撞向她能够撞到的一切药剂和工具，把她能绊倒的所有人绊倒，用上她的牙齿、指甲还有一切……
要么她成功地逃出去，要么她多带几个人一起死……要么……即便是最糟糕的情况下，他们也只会得到一个，即便成功改造依旧卖不出去的改造人……
她的确不是什么完美的受害者，甚至多少扮演过加害者的角色，但她也不至于要受到这种惩罚。
即便她该死，也轮不到这些人来审判她。
她不会安静地走上这些人给她安排的路。
段萱萱一直表现得像是一个极其温顺的试验品，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们对她的警惕心没有那么高。
她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疏于锻炼而让肌肉萎缩，平时她会用有限的生活用品和自身的重量，来完成她每日维持力量的训练。
她会吃下供给的所有食物，连一点都不剩下，即便食物总量很少，而且难吃。
也许到最后还是没有用，但是她不愿意认命。
如果老天开恩，要在这些试验品里选一个人放过，也会选一个最想要自由的吧。
“哐”。
“滋啦”。
药剂腐蚀传来浓郁的臭味，她感到眩晕，是因为低血糖，是因为她撞破了什么有毒的药剂，还是因为扎在她身上的针管。
段萱萱的手脚被绑带束缚住，被踩着背压在地上，骨头都快被碎了，身上不知道哪里的伤口很痛，眼前发黑，她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
在她意识消失之前，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喝令众人“住手”。
段萱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 ，这是一只温暖而很有力量的手。
是万景。
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如果之前段萱萱不是在实验室里打了太多镇定剂，导致产生耐药性的话，也许她就可以在劫后余生后安心地闭上眼，做一个美梦。
可是没有。
因为段萱萱听到了，那些人叫万景“大小姐”。
好消息是，一个她想知道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她总算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了。
她在万氏。
在哪里，固然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是更重要的问题是，她会往哪里去。
她想要逃出去，但是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此刻依旧令人向往吗？还是变成了另外一个更大的牢笼？
万氏 ，万晓寒，还有万景……救世主一般的亲善的外皮下的，装着的是比恶更恶的恶魔。
段萱萱做了一连串噩梦醒来之后，依旧还在实验室。
实验依旧在继续，工作人员依旧是那些，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景心知肚明，而且默许一切发生。
她换了一个居住环境，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生活的自由度也高了很多。
这是因为她和万景老相识的关系而带来的，肮脏的特权。
段萱萱很快发现，拥有这份特权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万景每次来都会带走几个漂亮的女试验品，出去玩乐。
那些人被她带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和段萱萱对万景的初印象不同，万景在万氏内部的风评相当……恐怖，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闻风丧胆。
传闻，戴俊誉杀了万景心爱的女人。
万景痛失所爱之后，就疯了。
手刃戴俊誉报仇，还没完。
万景到处找替身，眼睛像，鼻子像，耳朵像……不分性别，来者不拒。
这些替身的下场都很惨，而且不到一日就要消耗好几个。
比如某一次，万景看中了万氏一个家世不错的股东，因为对方伺候得她不满意，他就被弄死了。
这种有背景的对象，她都能这么轻易地消耗掉，更别提普通人。
所以，那些被万景带出去，但没有带回来的实验体，肯定都是被万景，折磨死了。结果比成为改造人还要凄惨。
很快就要轮到段萱萱了。
段萱萱却不相信万景会做到这个程度。
万景顶多是表里不一，阴险罢了，却不至于如传闻中那般，为爱发疯，变得丧心病狂 ，失去理智。
被关进实验室之后，她和外界消息不通。
段萱萱一有机会，就疯狂地汲取着这段时间的新闻。和灵气复苏之前不同，此时重要的新闻被冗余的信息海淹没的情况没有出现，新闻用语也更加简明扼要。
她很快了解到，万氏开办的那个致力于制止觉醒者买卖的基金会，为万氏赢来的风评和利益。
万景许下的一月之约，时间已经不多了。
万景和万晓寒这对姐弟的长相都很亲和，新闻配图更是突出了万景令人信任的气质。
如果段萱萱不知情，看这篇报道，甚至会担心万景，万一她的草率的许诺没有兑现，她该如何承受舆论的反噬？
贼喊捉贼的基金会……万景既然是知情者，必然早就想过脱身的办法。
万氏既做改造人，也做觉醒者买卖。
像段萱萱这样的试验品，有进无出，没人会刻意瞒着他们。
实验室里的很多研究者原本是研制觉醒者药剂的，后面调拨过来做改造人。
难道万氏用来减少觉醒者买卖的方式，就是改成买卖改造人？倒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思路。受害者会从觉醒者，扩展到普通人。
最吸引她眼球的新闻，是因戴俊誉的死亡而揭晓的，豪门多角恋。
报道又将这桩绯闻和万氏制止觉醒者买卖的行为联系起来。
中心人物是万晓寒。前任戴俊誉，两人因为对于觉醒者买卖的理念不同而决裂。现任冉洼，则象征着万氏所做的困难而正确的选择。
万景，从头到尾守护着弟弟的爱情，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最后她失去了恋人，又为恋人复仇，杀了戴俊誉。
她的弟弟万晓寒也因此，获得了自由。选择了真爱，和正义。
戴俊誉的死，标志着万家和戴家彻底决裂，毫无转圜余地，也展现着万氏制止觉醒者买卖的决心。
在戴氏之后，万景又势如破竹，端掉了很多从事觉醒者买卖的窝点。
她的情报准确，总是能精准地打击。
万景许下的一月之约，一开始只像是一个渺茫的希望泡泡，后来却越来越真实。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最初没什么行动，只是为了布局，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刻。
以一段复杂纠结的感情故事为切入点，后续有流血牺牲，有人性高光，旁观者或许觉得感人。
但是段萱萱作为被卷入万氏肮脏的地下生意的人，只觉得这套宣传说辞，令人作呕。
万氏和戴氏决裂，又除掉那么多的小公司，一定是为了制止觉醒者买卖？换个角度想，不就是同行抢生意吗？
什么正义与真爱，不过是一段混乱不堪的多角关系，竟然也能牵强附会地上价值？
周围的环境就是如此，公德与私德具无，指望万景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也太为难她了。换做段萱萱自己，也做不到。
段萱萱回忆起了和万景初见的时候，当时万景还和冉洼在一起。
她当时觉得这两个人，貌不合神也离，完全不匹配。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冉洼喜欢的是男人。
而万景看不上冉洼，喜欢女人……也并不奇怪。
忆起万景当初对她的帮助，多亏了万景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段萱萱的义愤有稍许平息。
她看人的眼光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遇到的都是骗子。
也许万景只是被家族裹挟了，她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是无可奈何，并不是出于她的本心。
至于那些传言嘛，人云亦云，三人成虎。
即便证据摆在段萱萱面前，她也不愿意将帮过她的人，想得太坏。
就在这个时候，段萱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通话声，是万景这个“大小姐”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
接着，有一个研究员推开房门，手里拿着针管。
很快，段萱萱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手边感受到鼻息，什么人在嗅来嗅去。
段萱萱抬手欲打那人的脸，却被一股巨力扼住了手腕。
她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是万景。
万景嘴角翘起，还是她熟悉的那张脸，但是笑得却让人害怕。
空气中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腥臭气味。
是觉醒者药剂的味道。陌生是因为她没服用过 ；熟悉是因为，这股味道引起了她过去不好的回忆。
段萱萱几欲作呕。
万景端着一碗药，喂到段萱萱的唇边，温柔地说：“要不要尝一口，很新鲜的。品质上乘，外面根本买不到。要不是你，旁人我才舍不得免费分一口。”
段萱萱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并且凝固了下来：“不要……不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