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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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瑛不像万景这样同情心泛滥，她是一个冷血动物，不会心疼一个人类。
看到万景一副快要碎了的样子，腾瑛反倒有一股微妙的胜利感。
活该。
先前在和她比试的时候不专心，还想前任，现在总算知道不值得了。
万景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拼凑起来，掩饰一般地解释说：“他们感情好。”
腾瑛好整以暇地抱臂，一点一点地揭开万景意图掩藏的真相：“看冉洼身上的那些痕迹，他们的感情也不单纯是好吧。”
万景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睛更红了，似是为了不在她面前落泪，显示出脆弱的一面 ，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被你……看出来了……”万景的话和她整个人的状态一样破碎，难以连贯起来，竟然组织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我之前看动物世界……也有一些动物会喜欢同性……这是……天性……希望你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腾瑛是一个妖修，对于人类，她就没有不异样的眼光。
“冉洼先前对你的态度也不太正常。”腾瑛没耐心一点一点挤出万景的话，索性开门见山，“冉洼以前是你的恋人，现在又和你堂弟在一起。我们妖不讲伦常，没想到你们人类也……”
万景的肩膀终于不颤了，转过身来，眼角湿润，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冉洼以前是恋人的？”
“我是从……”腾瑛的瞳孔一缩。
她总不能说是在蓟来的占卜画面里面，亲眼看到万景去抓奸的。
接着要针对万晓寒采取行动，收集了很多万家的情报，自然也包括万景的。
在她能查到的版本里，身负婚约的万景对冉洼一见钟情，不惜抛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要和冉洼私奔。
万晓寒则为了姐姐，扛住了来自家族的压力，在灵气复苏之后，他凭着强硬的手腕，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终于让万景能够自由地奔赴她的幸福。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万景去抓奸，腾瑛差点以为万晓寒之所以做觉醒者买卖的生意，也只是为了要给万景这个姐姐更多的任性资本。
她知道的确实是事实，但是信息源没法解释是另一回事。
万景和冉洼的绯闻虽然流传一时，但是毕竟过去了很久，她总不能说，在被妖族驱逐后，她在心存死志的同时，还同时关注过季的人类八卦。
妖族是和人族不同，但是情绪不能这样割裂。
况且她一开始表现得不认识万景，这会儿突然就知道那么多了，说不通。
她也不能说万晓寒在他们妖族里颇有名气，连带着万景的事也为妖所知，虽然这是实话，但是这样一说，相当于将她的任务目标放在台面上。
“从哪里知道的……我想想……”腾瑛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退了几步回到房中，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张用来垫书的旧报纸，是本地的一家八卦小报。
她瞬间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将报纸从地上捡起来，指着上面一块青蛙大小的空间，在万景面前晃了晃，说：“这上面提到的。”
“这是你的伤心事，看了也碍眼。”说着便点燃了报纸，在闪烁的火光下，腾瑛突然发现这报纸的日期就在万景刚和冉洼私奔之后的那段时间，倒还真的有可能提到。
本是胡说八道，想要在掩饰过去之后毁灭证据，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腾瑛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拿着报纸烧了一半后剩下的部分：“你们人类真奇怪，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容忍背叛，还能和他们住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若换做我是你，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残余的报纸一角上，写了连婉儿在万景私奔后接受的采访，很官方和客套地说：“我不清楚情况，希望她能和我一样嫁给爱情吧。”
腾瑛撇了一眼，分心想起了连婉儿开了一个很大的拍卖行，是个在妖族挺有名气的的女人。连婉儿说话这话之后不到半年，她老公就死了，拍卖行就是之后开的。
万景果然不太想回忆这段伤心事，报纸燃烧的残烬飞向她的时候，她像是担心被灼伤似的往后一缩。
“别说了。”万景的嘴角颤抖了几下，眼角又湿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晓寒第一次见到冉洼的时候，态度就和面对我其余的追求者不一样。其实我想，他们早就两情相悦，只不过是碍于我的存在，在乎我的感受，所以才……”
非但没有被挑拨，反而自责上了。
甚至心疼起了背叛者。
万景这种思路，在妖族是非常冷门的。
对于这两个人，万景都这么重视。
想要破坏万景和万晓寒的关系，突破点就在冉洼身上。
若是冉洼死在万晓寒手里，或是死在万景手里……
不，腾瑛暂时还没查到冉洼做出过什么非死不可的事情。
他没有什么名气，能查到的情报很少，而且多半是和万景有关的。
至于劈腿背叛万景，既然万景这个苦主都不在意，她又何必打抱不平？
更重要的是，冉洼还要给她做牛蛙。
腾瑛想到了从万景那里偷吃到的牛蛙，唾液便开始分泌。
万景这种大小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厨艺，情报里的一则花边消息说万景之所以被冉洼折服，就是因为他做的菜里有爸爸的味道，而万景的生父是个名厨。
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之所以能得到这对豪门姐弟的青睐，必然有可取之处。
腾瑛又想到冉洼在提到要让她品尝手艺的时候自信满满的样子，理所当然便觉得，生腌牛蛙是冉洼做的。
那暂时就不能随便杀了。
万景面对着墙壁耸了好一会儿肩膀，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似的转移话题，指着散落一地的纸问：“你不识字吗？这些不是清洁用纸，是书。”
地上堆积着一百多本精装书的残骸，都是从书脊处撕开，有的书页散开，有的被团成纸团，有的被烧掉了内容。
“我当然识字。可这些书上的内容，看着气人。”腾瑛刚因为冉洼自告奋勇要为她做饭的事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一听万景提起这些书，就突然涌上一股反感。
冉洼先让佣人送了这些书来给她，然后再出来和她见面的。
万景附身，捡起了几张散落的书页：“怎么会？这些都是讲述人与妖之间和平共处的传说故事，在各个年龄段都有受众，传承千年经久不衰，经过了数度改编，足以证明剧情很精彩。”
腾瑛：“……”
她算是知道万景为什么会对妖族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友好了。
万景应该就是这种人妖故事的受众，并且把虚构的传说当真。
给她一口牛蛙吃，其实是指望她去盗仙草的。
腾瑛说：“我只看到我的同族，前期被描述得多么强大，到了后文却变得孱弱。在人类视角，通过这种方式瓦解妖族的团结，削弱妖族的战力，然后将妖族变为私人的奴隶……”
“好奇怪的解读，你怎么能从这些感人的人妖恋爱故事里读出这些东西？”万景的眼角尚自挂着泪珠，像是忘记了她的眼泪为什么而流， “你只看出了牺牲，却看不到爱情。”
如果万景不是赢了她的话，也许腾瑛在看到万景和冉洼的纠葛，因为感情变得那么狼狈难堪，还毫无反思的念头，只会觉得可笑。
但是一想到万景赢了她……在可笑之余也油然而生一种恐惧和警醒，唯恐她自己被同样的东西击垮。
万景带着腾瑛朝着用餐厅走去。
腾瑛从逐步跟着，到离万景越来越远。
因为她在想，恋爱脑这种疾病，会不会通过飞沫传染？
后来又想，要是能传染，冉洼也早就染上了，这样便也不会劈腿。
于是又跟上去。
劝分是不可能劝分的，也就是看一下笑话长长记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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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洼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幻想着腾瑛在品尝到他的手艺之后露出的惊艳表情。
在他对预知梦深信不疑的时候，胃口被养得越大，越是会忽略细节。相信自己魅力无边，注定后宫无数，不差一个两个的情况下，他是不屑于用做食物这种普通方式去取悦女人的。
眼下被万晓寒折腾得毫无希望，心态转变，才去回忆预知梦里他的几位重要后宫的喜好如何，想要投其所好。
除了照顾腾瑛的口味，冉洼也没有忘了万景。
很快料理了几道菜，牛蛙是到最后才处理的。
鲜活的牛蛙剥了皮之后，依旧在他的手里跳动。
万景或许是被他和万晓寒在一起的事刺激过头了，一向注重保持身材的她最近也贪图起口腹之欲来，尤其是喜欢吃牛蛙，所以厨房里备了很多。
牛蛙恰好是腾瑛最喜欢吃的食材，不过冉洼并不觉得这个巧合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地方。
蛇类不吃死物。
牛蛙的烹调方式很关键，既需要调味，又需要保持活蹦乱跳。
生腌牛蛙，别说万景这么讲究的人了，就连一般人也会担心有寄生虫，不会敢吃的。
腾瑛初到凡间，一定没吃过好的，只要他随便应付这下，对于这种没见识的妖族，还不是手到擒来。
冉洼一边做菜，一边回忆着他和腾瑛方才的初见。
即便没有同修过，但是腾瑛看他的眼神还是很特殊的，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欲。
看来，他的名声果然还是传到妖族去了，这回腾瑛会是针对他才出现的吗？
在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冉洼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在预知梦里，他发达之后，便没有再亲自下厨伺候女人的道理，也就是他的前几个女人有此殊荣，吃过他亲手做的菜。
这道生腌牛蛙，也由厨师改进得更加适合腾瑛的口味……比他现在做的好很多。
不过，这也是未来才会出现的生腌配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而且其中有几味材料挺难备齐的，他现在再去准备也来不及了。
他已经能将这道菜做得超过预知梦里的同期水平了，必然能凭此赢得腾瑛的好感。
冉洼给自己鼓完劲，便自信地看着腾瑛品尝，却见后者只是咬了一口就拧着眉头，纤巧秀气的脸上满是嫌弃：“好普通。”
万景低着头，品尝着冉洼做的其余家常菜，闻言代替冉洼发问：“怎么会？”
腾瑛的视线在万景和冉洼身上逡巡了一遍，放下了筷子：“我又不是没吃过更好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