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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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约束的力量消失，戒中神女这才终于得到了自由，迅速推开了万景。
但是这种自由还不如没有的好，和万景正式见面不过几分钟，她就浑身刺挠。
戒中神女已经开始怀念起独自在戒指里的安静时光了，至少那个时候她可以随时隔绝感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明明在做奇怪的动作，万景竟然全程都是，满脸信念感。
系统 888 安排的整套动作眼花缭乱，万景全部完成，心中颇为得意，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只有戒中神女一人见证她的动作，没有安排别的观众，滋味少了很多。
戒中神女则庆幸周围没有别的目击者，否则都得安排失忆术。
现在，只需要让万景一个人失忆即可。
万景突然眼前一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戒中神女牵着她的手。
她的神经异常紧绷，两人相触的指尖，则“滋啦滋啦”地冒着电火花。
【统子，帮我分析分析。这是我和戒中神女第一次见面，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些生理反应。她推开我，却又主动牵我的手。我们之间，火花四射。】
字面意义上的火花。
【之前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把初见表现得这么玄乎。莫非，传说中的双向一见钟情，竟然被我遇上了？】
这种头发发麻、心跳加速的感觉，就是万景之前设想，和她命中注定的老婆见面时的样子。
生理反应不会骗人，万景越琢磨越觉得对劲，张嘴就直呼“老婆”。
系统 888主动用了一次托管功能，拦下了万景莽撞的话：【绝无可能！宿主您清醒一点！】
万景先前在它眼里的形象，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卷王，满脑子提高绩效、升职加薪。
先前它想躺平的时候，万景不允许它闲下来；现在它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卷了，她的精神状态却突然变得难以理解了。
作为一个恋爱脑系统，系统 888第一次有了一个和底层逻辑相违背的想法：恋爱脑害人。
冉洼的后宫还不够她撬的吗？戒中神女在原著的设定里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形金手指，万景去攻略她就和攻略一个ATM 兼学习机一样，对任务完成毫无意义。
B 级绩效还没保住呢，好歹将注意力放在能够提升指标的事情上。
系统 888：【戒中神女牵你的手，是因为她要电击你。
【火花四射，是电火花。
【感官屏蔽的原理就是阻断神经电流，我刚才自动启用了。
【宿主的生理反应，一是因为感官屏蔽，二是因为，漏电了。】
闻言，万景心里的惊涛骇浪，一下子干燥成了一片沙漠。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她要谈只谈双向奔赴的，绝不搞单恋。既然双方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瞬间就心中无老婆，完全清醒了。
戒中神女第一次和冉洼见面的时候，可是瞬间就结契、给功法；轮到了她，只是给了一点电火花而已——虽然手指头自带放烟花功能，确实挺酷的。
万景酸溜溜地轻声说了一句：“竟然只电了我一下。”
这话听在戒中神女的耳中，就是另一层含义：万景喜欢被她电，而且，还觉得电一下不够。
看来她之前对万景的印象，非但不是偏见，而且还低估了。
戒中神女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有这么多无用的动作？”
万景坦诚地说：“加了这些动作 ，时间会更长。时间长，戏份就多。”
这个回答，就和没答一样，戒中神女又问：“你不问我是谁？ ”
万景：“我猜，我三个月前意外得到的功法，还有今日所得的功法，都是来自于您。”
见戒中神女颔首，却迟迟没有提结契，万景主动推进度：“其实我一直在等着您现身的这一天。您一定是看到我骨骼精奇，想要收我为徒，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我一见您，就觉得您不凡。之所以做这些多余的动作，就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希望您出现的时候，不要分心，眼里心里都是我。”
这也是实话，就怕抢戏中途，戒中神女突然被冉洼这个气运之子吸引走了。
万景搓了搓手指，回忆着手感，感觉不对劲。
原著的戒中神女是一个以白茫茫的雾气形式存在的老奶奶，个性又冷又硬；而眼前的戒中神女如冰雕一般半透明，虽然也有一种非人感，但是确实是有实体的，是个皮肤柔软的年轻女性。
又想到戒中神女乃是上古神族，声音比原著里的年轻也就算了，怎么一出口就是这个小世界的通用语？
一定是因为原著的精度低，缺少关键信息，还有错漏。
而且剧情朝着不同方向发展，以后的参考性就会越来越低，更需要随机应变。
万景搜寻了一遍，原著剧情和设定集里面戒中神女就是一个人形金手指，没有提供什么投其所好的思路。
便想，她今日和原著里结契日那天的冉洼相比，到底差在哪？答案是哪哪都不同。
又换了条思路，解开灵戒契约的三个条件里第一条就是“舍己为人的行为”，戒中神女大抵是个惩恶扬善的好神女。
莫非是因为她刚才的举动……有缺德的成分？
戒中神女印象里有件事情，应该立马做，但是被万景一连串的打断，想不起来了。
试图回忆的时候，就看到万景开始拆威亚放回原位，归还风扇、蹦床，然后找出了一个大扫帚开始扫地上的花瓣。
前后都需要费那么多劲，只是为了在空中转个八十八圈，万景究竟图什么？令人费解。
一拂袖，戒中神女替万景将犄角旮旯里的花瓣清除了。
万景把扫帚和鸡毛掸子放回去：“我两次从您这儿得到功法，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用手摩擦了一些东西。所以，您一开始应该是寄生在我的……手指尖尖上。”
料想冉洼预知的内容不会那么精细，有可能也不知道戒中神女的形貌，那么只要误导神女之前的位置所在，说不定可以截断他们的联系。
戒中神女指着她左手中指上的灵戒：“我来自这枚戒中。”
万景“哇”了一声表示惊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刚刚我闺蜜的宴会上，突然出现了藤妖，一百多条人命危在旦夕。多亏我将藤妖引向自己，然后用从您给我的功法里学到的内容，才救了他们。”
解开封印者，不一定是灵戒原本的主人，只要提醒戒中神女，她完全符合解开封印的的三个条件即可。
万景接着道：“说起藤妖，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在一周之前，我为了给我男朋友治伤，舍生忘死地取了它的果实做药材。
“说起来，我男朋友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在三个月前，我们遇到了歹徒攻击。当时我为了救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说起来，我和我男朋友之所以会在一起，是因为有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项链，但是那一天，我看在他是个未成年的份上，依旧无私地为他求饶。
“说起来……”
“我知道了。”戒中神女真正想说的另外四个字：谁问你了？
一口一个“我男朋友”，听着烦人。
万景口中的这些事情，她多半都有印象，倒不算是扯谎。
但是即便如此，第一次见面，她对万景的恋爱史又没有兴趣，何必突然开始说来龙去脉？
万景：“我觉得人应该活出真正的自我，掌握自己的命运，一直在如此践行。别看我外表是个乖乖女，其实我挺叛逆的。”
解开封印的第二个条件是，有主宰自己命运的心。
戒中神女点头表示赞同。
喜欢被电、和刚死了丈夫的直女玩弯恋直、在空中转八十八个圈……万景这都不自我，还能怎么自我？
万景：“其实，一开始这个戒指，我也不是很想要。”
解开封印的第三个条件是，必须愿意主动舍弃灵戒。
戒中神女也不是很想结契——等等，结契。
她终于想起来了。
结契之后……万景会天天在她眼前蹦来蹦去，吵她的眼睛，还会像现在这样叨叨个不停，吵她的耳朵。
见万景还没说完，脑袋嗡嗡的戒中神女道：“够了。”
代替冉洼和戒中神女见面，一着不慎就会躯体死亡，结束任务。
系统 888知道万景为人文静，为了提高她的存活率，还准备了台词，没想到面对冉洼她支支吾吾，面对戒中神女她就一套一套的，压根没有用上它准备的台词。
然后，果然……
【宿主别说了，戒中神女有杀意了。】
万景这才闭上嘴。
原著里，戒中神女出现，第一次见冉洼的时候，是来救他的；第一次见她，却是有杀意。
就是因为她不是主角吗？配角就这么容易遭人嫌弃吗？
狠狠地酸了。
戒中神女看着万景从口腔到后脑勺的灵气通道，认命地吁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往好处想：“体质不错。”
而且修炼进度惊人。在保持这等修炼强度的同时，还能坚持那么多耗费精力的癖好，说明还有可挖掘的潜力。
万景的精神状态和说话风格极大地提升了死亡率，耐电体质和修炼的努力程度却弥补了这一点。
先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还有表现欲过强的台词，确实让戒中神女只能注意到万景，在万景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之后，她才留意到，万景口中的男朋友，也在附近。
“他的体质也不错。”甚至比万景还要好一些。
看到戒中神女朝冉洼飞去，而且没有带上自己，万景又酸了。
好冷淡。
万景默默跟上，想：三个月的朝夕相触，整整薅了一万多次，她都上瘾了。但是，终究还是比不上冉洼的十五年吗？
无数的数据涌入，戒中神女看出，围殴万景的男朋友的人里，有两个越狱的死刑犯。
布满污浊的怨气，如果不杀还会为祸。
而且这个时候，她正好有很大的精神压力需要排遣。
一拂袖。
围殴冉洼的人瞬间变得外焦里焦，酥脆如煤。
万景甚至还没有看清戒中神女的动作，这场战斗——更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毁灭——就已经完全结束了。要是换成是她，绝对不会这么做，打赢了没让人看见，等于白打。
不过，万景就是欣赏这种能动手就不说台词的角色。
她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
太娘们了。
看到戒中神女这种女人中的女人，就让她油然而生一股……上进心。
抢跑修炼进度，超过主角，本身就很有意思。但是她的脑海里现在有了修炼完显摆的画面，修炼的动力更是翻了数倍。
万景出了很多手汗，虽然坚信她刚才的表现，肯定比冉洼留给戒中神女的第一印象好多了，但还是担心戒中神女会选择冉洼。
毕竟小世界意志偏爱主角，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主角做到一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她一个配角，做到十都不一定能得到，那就得做到十一。为了结契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不能像上次的灵药一样功亏一篑。
保险起见，她还得再表现表现。
杀完人之后，戒中神女心平气和了很多，却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转身，果然看到万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知道又要去哪里转圈。
戒中神女便迅速牵住了她的手，快刀斩乱麻地与她的额头相贴。
在她们相贴的地方，发散出纯白色的光芒。
万景想：结契成功啦，多亏了她的表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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