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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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万景明白了。
她迅速调用地图，扫了一眼，对山洞里的环境了解了个大概，同时接过剑：“原来是给我准备的武器，虽然也用不上，但是……那就，来吧。”
直面剑尖，腾瑛并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而是说：“你不是说想来蓟来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还想要挖她的私房钱吗？
“过几天我会放你离开妖族，希望以后不会再见。
“因为再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们就是敌人了。 ”
腾瑛将尾巴转过来，对着万景说：“你若那么恨我，就砍下我两节脊骨留给你，可以做药，也可以做武器。
“从此你我，恩义两清。 ”
好像是，误会了……
“要是我不想两清呢？一开始你单方面决定接近我，现在又凭什么单方面说两清？”万景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点。
她一琢磨，固然是误会了。
可是，自己也不理亏。
虽然腾瑛的立场能够理解，虽然万景现在也知道了腾瑛依旧拿她当朋友，但是她作为一个被阴谋算计的当事人，这时候就应该，继续生气。
万景说：“我本来就想要来妖族。你早点说是为了带我来挖蓟来的私房钱，我不就直接跟你来了吗？”
她和腾瑛又不是什么虐恋情深的关系，为什么要因为其中一方没长嘴，而产生误会？
“你给我用迷药。你觉得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那你希望我应该怎么想？难道我该觉得，你不善言辞吗？”
腾瑛没回答，只是问：“你说……不想要我的脊椎骨，也不想两清？”
万景说：“什么两清？我们在吵架，咳……我当然是，想要吵赢你了。要是我不在意你，为什么要和你吵？
“迅速引爆我们之间的所有矛盾，免得，咳……要吵很久。”
话音刚落，万景就见，原著里这个铁骨铮铮的妖女，眼眶突然红了。
妖气能刺激到万景，却刺激不到腾瑛。
所以腾瑛一定不是被妖气辣了眼睛，才这样的。
“你是真的那么想我的？”腾瑛微微仰着头，眼中湿润。
“我刚才说了很多话，都是为了气你，同时也是真心话。你是说，哪一句？ ”万景问。
腾瑛不答，吸了吸鼻子。
她扭着尾巴，朝着洞外扭去。
转过弯，不见了。
万景想了几分钟，也没想明白，是哪一句话把腾瑛气到了。
几分钟的时间，让空气更刺鼻了。
先前腾瑛在的时候，还能帮她吸一吸空气里的妖气，所以万景还稍微好受一些。
这下没法继续单独呆下去了，万景一面腹诽着，三句话能说说开误会搞这么复杂，一边追了出去。
万景越琢磨，越觉得，她没说错一句，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说。
而对于她没说的情况，万景是不会因为把别人气哭了这种理由，就道歉的。
好吧，妖气的确是刺激了她的神经，也许，她稍微反应过度了一些……
毕竟腾瑛是个小动物，说人话就不符合天性。
也不能用人类的要求来针对一个小动物，要求一直她长嘴……
万景进行了一些适度的反思，七拐八拐地绕出山洞。
她以为，会看到腾瑛躲在角落里落泪，一边黯然神伤，一边从她们见的第一面，想到相识之后的各种恩恩怨怨……
结果没有，她在角落里修炼。
不愧是原著里铁骨铮铮的女妖精，超强心态，调整得那么快。
听到万景的声音，腾瑛睁开眼，流下两行眼泪。
……好吧，看来也没这么快调整好心态。
“是我说的哪一句气到你了？”万景说，“我仔细思考了，是说你是冷血动物的那一句吧？人听了气，也就算了，可你是蛇，这是字面意思。”
“不是。”腾瑛说，“是你说……我不光明正大那句。其实你也说的没错。挑拨离间，玩弄感情的事，我确实觉得不想做，但是又做了，不够光明正大。”
万景心里一松。
同时又感觉被骂了一下。
要是玩弄感情是一种罪，那她简直是罪无可赦。
并且以后还会继续犯，这就是她的主要业务之一，她靠这个吃饭。
“我是在说我自己不应该玩弄你的感情。”腾瑛仿佛看穿了她所想似的， “你们人这样，正常。可是我们妖，不应该。”
万景心情很复杂，作为一个个体的人，她好像被包容了。
但是作为人类这个群体中的一员……
“这话是典型的歧视性言论。”万景说。
原著里没提，腾瑛本不应该那么轻而易举地不想做妖，想要陪在冉洼身边当人了，因为她做妖的优越感根深蒂固，
而且这种优越感，很诡异的，来自道德层面。
明明蓟来和炙矢，就是俩感情骗子 ，腾瑛和这俩妖这么亲近，却讨厌阴谋，细思令人觉得荒唐。
“你想想你身边的人，再想想我说的是偏见，还是实话？”腾瑛说。
万景，沉默了。
腾瑛深入接触的人其实很少，都是万景身边的人。
种马文小世界的土壤很有问题，在万景身边，除开冉洼、万晓寒之流的，还有很多奇葩。
想到那些畸形的感情线，万景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说的人，不包括你在内。你那么纯情，和那些人不一样。”腾瑛说。
“谢谢……虽然没必要这么夸。”万景掩着鼻子在腾瑛身边坐下，“你这个任务那么困难，那么危险，你却完成得那么顺利，那么成功。出发之前妖王应该说了会给你很多好处吧？顺利完成任务之后，你一定很期待。”
听到万景说到“妖王”的时候，原本闭上眼调息的腾瑛，突然又睁开了眼。
本该开心，腾瑛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拧着眉：“别提了。我宁愿不要升为左使，只换蓟来平安回来。”
万景说：“哦，那你就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成之后，答应给你的奖励，打了折扣呢？人类里的上级，经常给手下画饼，却不会兑现，你的上司未必不会。
“如果妖王让你的期待落空，这算不算是感情骗子？”
原著里没有腾瑛完成妖王给的任务之后回妖族这一段，这是万景的蝴蝶效应引起的新剧情。
腾瑛看起来就是一个是吃饼信饼的老实妖，不过，万景已经闻到了一股虚空大饼的味道。
要是妖王不兑现，没把她升为左使，即便到时候蓟来“复活”，估计腾瑛也不会真像她说的那样，觉得愿望成真吧。
“怎会？”腾瑛说，“好罢，当我不该说你们人类的坏话，你也不必继续找反证，我收回了——我要修炼了。”
万景一愣，看着腾瑛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你这么伤心，为什么还急着修炼？”
腾瑛说：“首先，我不是伤心。我是觉得被你戳穿了，做了我不齿于做的事，丢脸。
“要是当初我更强一些，妖王就不会派我执行那么迂回的任务。我直接带着地址，将一个个生产据点夷为平地即可。那么，这时候我就不会觉得丢脸了。
“我想起你在蓟来濒死之际，也在修炼，所以，我应该也可以在感觉丢脸的同时，修炼。见贤思齐，以往我真是因为感情用事，耽误了太多可以修炼的时间。”
万景：“……”
好绝的一个妖。
万景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靠系统托管维持的修炼状态。
通常情况下，别人夸她的时候，她都会顺水推舟地认下来的。
腾瑛本来就是一个在修炼上很卷的妖，她的抢戏的影响之一，是腾瑛，比先前更卷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个地方很适合修炼，不过，估计我们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腾瑛字面上是盛情邀请，但满脸写着“离我远点”四个字，“你也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去修炼吧，我不想胜之不武。但是我们要保持距离，会影响吸收妖气的效率。”
万景被妖气熏懵了，脑子不好使，对于言外之意的解读能力直线下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腾瑛在下逐客令。
而且前一段话早就在下逐客令了。
万景没有缠着腾瑛，回到山洞深处的那张石床上，打开了储物戒指。
在她离开屈记健身房之前，屈影挥了挥衣袖，给她留下了一谷堆体积的杂乱的器具。
也没解释用途，只是说对她杀妖王有用。
万景探入神识在其中探寻，找到了一个面罩，戴在脸上。
空气终于清新了一些。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万景好受了一些，那种浓郁妖气带来的生存被威胁的感觉总算消失了七成。
不应该，她之前设想的腾瑛掳她回妖族之后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
万景本该颤抖着双唇，说出那句：“你骗我！”
以此为开头，从共同好友的死，到她的精神状态，到人与妖之间的信任，到各自的苦衷，在各自立场上的挣扎……和腾瑛撕个天昏地暗。
没有预料到，这个地方妖气竟然这么浓郁。
万景被熏得只想速战速决，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
而腾瑛，只想好好修炼。
于是，一拍即合之下，和解得很快。
人类修行者在灵气复苏后才重新出现，人与妖之间对于对方的修行方式的了解极少。
妖气和灵气相抵触，在这个小世界，并不是一个常识。
她也是从屈影口中才第一次得知。
估计在腾瑛闻来，这个地方的空气都是甜的，就想劝万景也修炼起来。
万景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
她开始想，妖王为什么会命腾瑛将她关在这个地方？
腾瑛以为是任务奖励的一部分，但是，也不像……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还有一个更基础的问题没有答案。
妖王抓她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原著里是为了报复冉洼拐走腾瑛的行为，抓了他的原配作为报复。
这个版本，她和妖王没有直接的恩怨，又是为了什么？
恐怕也不会是腾瑛以为的，和觉醒者买卖有关，这么简单。
万景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是目前所知的信息还不足以完成推论，于是暂时搁置不想。
她一把扯下面罩，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内观妖气与她体内的灵气相抵触的感觉。
妖气与灵气冲突、湮灭的过程中，会形成极其微小、肉眼不可见的爆炸。
她感受到的妖气的“臭”味，实际上不是臭，而是类似于吸入了腐蚀性气体之后，呼吸道感受到的细微的灼痛。
万景在石床上翻了个身。
在灵气复苏的同时，妖气也跟着浓郁。
灵气和妖气的共同增长，就像是一个东西对着阳光的面积越大，其身后阴影的面积也会同步变大。
万景想到屈影说的，若是直接出手干涉世事，“那个东西”也会变强。
“那个东西”和屈影，如果是类似于妖气和灵气的关系，那么“那个东西”，作为屈影的反面……
万景想象出了一个热情似火版本的……
停！
这个种马文小世界，不大可能会有这种对她这么友好的设定，不必心存妄想。
腾瑛都开始修炼了，她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既然妖气与灵气相抵触，难道她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妖气发挥作用吗？
万景又戴上了面罩，神识探入储物空间里，探索着屈影给她留下的那一大堆道具。
原著里，戒中神女棒喝式的、看重悟性的培训风格延续了下来，屈影似乎理所当然地相信，万景既然经过了她的认可，就应该能做到，在第一眼看到这些道具的时候，或者顶多在悟一悟之后，就能知道每一样应该怎么使用。
还记得，在屈记健身房的时候，她和屈影说不想修炼十年，也不想一招制服妖王，就想先去妖族看看。
过了一会儿，屈影有所动摇地问她：“万一遇上了妖王，怎么全身而退？”
万景表说了那些冒失而自信的探险者都会说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
下一秒，一堆突然出现的道具，像一阵狂暴的雷阵雨一般地砸下来，万景都站不直。
她跳蚤一般地闪避，然后被埋在了道具下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