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35、签约了 佛哥你才发

　　第二天，弥勒叫他去公司。
　　赵嘉宁推门进去，看见法务江哥站在那儿，桌上摊着一排文件。弥勒坐在桌子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端得很稳，像是提前打好了腹稿。江哥旁边还站着两个法务助理，一人捧着一摞合同，架势摆得很足。
　　弥勒显然是得到信儿了。想来是方禾去南京那趟有了结果，对方再给公司这边递了一道，算仁至义尽。赵嘉宁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那排文件，第一份就是他当年签的合同，封面朝上，边角压得齐整。
　　“佛哥。”赵嘉宁叫了弥勒一声，又对法务和另外几个在场的打了招呼。
　　“今天叫你来，不是跟你商量……”弥勒顿了顿，像在想措辞。
　　他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眼睛看着赵嘉宁，像在估量这个愣头青这次打算要怎么闹。
　　赵嘉宁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佛哥，我接。”
　　弥勒显然是在心里打腹稿，听闻此言愣了一秒：“啥？”
　　笔停了，抬头看他。
　　赵嘉宁乖巧道：“对不起，上次是我不懂事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剧接下来是对我好，我不该辜负你对我的期待，更不应该违背公司的安排。”
　　一段话说得有头有尾，把弥勒和法务江哥一早套好的组合拳全堵在肚子里了。
　　江哥张了张嘴，手里那摞文件差点没抱稳。
　　弥勒回头朝法务看看，嘴角动了动：“呵呵，你瞧瞧这事儿闹得……”
　　“没事没事。”江哥把摊在桌面的一排文件又收拢起来，动作很快，像怕赵嘉宁反悔：
　　“能想明白就好，还省了大家不少事儿呢。”
　　江哥和他带来的几人把东西收走了，出去了。临关门前江哥探回身子：“欸，嘉宁啊，以后有什么事跟你们佛哥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睛的哈。你们吵架不仅伤感情，还伤我肝儿啊，瞧我这黑眼圈儿，昨天一宿没睡……”
　　“对不起江哥，对不起。”赵嘉宁向他鞠躬，“实在对不起。”
　　江哥摇摇头，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嘉宁和弥勒。
　　弥勒把合同推过来，指了指签字页，赵嘉宁低头签了。
　　弥勒又在旁边给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开机时间、补拍场次、对手戏演员的档期、进组前要做的功课。
　　赵嘉宁一一应着，态度很正。
　　“正好，方禾那个综艺也收官了。”弥勒说着把合同收了，拢起来，在桌上磕整齐：“你也没必要一直在北京待着。这部戏开拍前，我帮你报个班练练演技。”
　　“嗯，听公司安排。”赵嘉宁从善如流，乖得跟从前一样。
　　弥勒把合同塞进文件袋里，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你最近跟方禾，是不是走太近了？”
　　赵嘉宁看上去一脸单纯，问：“怎么了。”
　　弥勒说：“这部剧，你上次那么闹，公司本来是已经推了的，你知道吧？”
　　“大概知道。”
　　“现在这个瓜又找回来，据说是方禾从中斡旋了一下？”弥勒语气里带着试探，抬眼看他。
　　“是么？”赵嘉宁装傻道：“我不太清楚。”
　　弥勒愣了一下，像在仔细辨别他的表情。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睛在赵嘉宁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我懂了”的笑。
　　“所以，你俩这是，又不好了？”
　　赵嘉宁装傻从一而终，反问道：“什么好？”
　　弥勒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说：“行吧，你不愿说就不说。”
　　他说着看向赵嘉宁，语气里带了点过来人的感慨：“方禾那个人吧，唉。他乱是乱，倒是挺大方。想来也是，这种S+的大项目，我说怎么莫名其妙一定要来吃你这棵回头草。”
　　他说着顿了顿：“都说方禾分手礼物送得都大，上回那个周什么来着，最佳男配本来轮不上他的，说是方禾在背后推了一把，俩人分了都多久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嘉宁，语重心长：“你不愿承认就算了，我也懒得问，年轻人嘛要脸，反正分了就分了，往后也不用提。方禾既然帮你把这个找回来了，你也不亏，咱们承他这个情。”
　　弥勒长得胖乎乎看着和和善善的，口里全是算计。金牌经纪人嘛，怎么可能真是“佛哥”？
　　他显然把方禾去南京这事，理解成了一次“分手善后”，把那个S+理解成了一份“分手礼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看明白了，甚至可能早就乐见其成。
　　赵嘉宁没打算纠正他，想着怪不得祺笙柳赫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精明如弥勒却几乎一直隐身，从没因为这件事找过自己一次。
　　他应该是在等的，等方禾送的这个“分手礼物”落地。
　　弥勒又说：“总之他那种人，你别当真。”
　　赵嘉宁“嗯”了一声，心里却不敢苟同。
　　“分了也别发疯，都是成年人了。”弥勒说。
　　“我知道。”赵嘉宁应着。心里却想，他才没疯。他清醒得很。
　　方禾帮他，不是分手礼物，是方禾这辈子第一次替他低头。方禾求的不是那个制片人，求的是他赵嘉宁的前途。
　　这份情，弥勒看做生意，但赵嘉宁心里清楚，方禾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想过要他还。
　　他站起来，把合同收好，跟弥勒说了声“那我先走了”。
　　弥勒在后面喊他“回去看看剧本，别偷懒”。
　　他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翻到和方禾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留在方禾那天那句“我吃的是面”。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签完了。”
　　方禾回得很快，像一直在手机边等着，但只有一个“嗯”。
　　赵嘉宁看着那个“嗯”，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知道方禾不会多说。
　　方禾做了一件事，做完了就不提，帮人也是。这是方禾的方式。
　　但赵嘉宁记住了。记住他十二岁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个人，跟现在这个，在手机里面给他回“嗯”的，是同一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