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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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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带着陌语和成舒到了他的办公室,跟他名字一样,刚坐下门立马就被猛的推开,一个娃娃脸的男孩跑了进来,看着严谨一脸的兴奋:“老大,你真的去请那小仙姑了?真神了,那些东西我们怎么都搞不定,子弹都打不死,这么一下,就全部倒下了。”
严谨看了一眼杨南,只觉得今天的杨南格外的话多。
对于严谨的嫌弃,杨南浑然不觉:“老大,那小仙姑在哪?”
严谨看了一眼陌语,杨南双眼一亮,立马朝着严谨看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陌语的身上时,杨南自动忽略了,最后定格在成舒身上,脸上全是疑惑:“不是说是小仙姑吗?怎么会是男的?”
“旁边的那个。”
严谨幽幽提醒道,杨南目光落在陌语身上,眼中全是惊讶:“这么小?小妹妹你上学吗?初中还是高中?”
陌语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的回了一句:“不上!”
严谨看着陌语的样子,不由的想笑,婴儿肥的脸上,全写着:你才初中,你全家都初中!
“那外面还真是你搞定的?小仙姑,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死了,怎么能像活人一样?”
杨南自动屏蔽了陌语脸上的不爽,一脸好奇的不停追问。
此时严谨和成舒也都盯着陌语,陌语看都不看杨南一眼,而是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成舒:“枉你还坑蒙拐骗了这么多年,这都不知道。”
“在有些地方这种叫做起尸,不是像传言中僵尸那样的,而是魂魄不愿意离开身体,继续控制身体像活人一样生活。”
“这种也叫行尸。”
“不过先前的那些跟行尸却不一样,行尸是因为心中有执念不愿意离开,而刚才的那些却是因为人为造成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木讷做着以前的事。”
“时间久了,身体自然就会腐烂,然后原本在在身体里的魂魄就会成为游魂,有的消失,有的被其他恶鬼吞噬,没有办法再去投胎。”
杨南张着嘴,听着陌语慢慢说完,脸上全是惊愕,以前只看过恐怖片,却不知道现实中还有这样的!
“仙姑,你说是人为的,究竟是什么人会这样做?”
听到杨南的声音,陌语就是本能的嫌弃,声音有些不善:“我怎么知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
杨南瘪了瘪嘴,看着严谨,用眼神有些无辜的询问:我得罪仙姑了?
严谨:我怎么知道。
陌语四处看了看,除了先前那些死尸留下的痕迹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有用的。
侧头看向严谨:“最先死的那一个卧底呢?”
严谨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你是说江小予?”
“从出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他有什么贴身的东西?”
东西?
严谨想了想,江小予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在警局,不过他的家在哪里自己倒是知道。
“江小予的家就在不远,他家里应该有。”
陌语把放在桌子上的背包背起来,就准备朝外面走,杨南看着陌语的背影愣在原地,半响才转过身说:“这仙姑的脾气有些大啊,她这是要做什么?”
严谨站了起来把一侧的车钥匙拿起来,直接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杨南跟着追了出去。
果然走出去,就看着陌语和成舒正站在楼下等着他,神情有些不耐烦。
——
江小予的家说远其实也不远,但是说近也不近。
一路堵车,到了江小予家已经快晚上了。
严谨当初去过江小予家,这算是第三次来了。走到门口,严谨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头上有些白发,脸上看起来很憔悴,看到严谨来了,脸上全是欣喜:“严队,小予有消息了吗?”
严谨摇了摇头,那中年男人目光瞬间就暗淡下来了。
严谨一时间有些不忍,看了身后的陌语,随即对中年男人说:“我这次带了一个厉害的,说不定她能找到小予。”
江申看了一眼跟在严谨身后的成舒和陌语连忙把两人请了进去,一进屋就听到一个有些微弱的女人声音:“老江,是谁来了?”
“严队,他带着人过来了。”
江申朝着卧室说了一声,招呼着严谨和陌语坐下,又去端了些开水放在茶几上。
“不瞒你说,我早就知道小予肯定是出事了,上次他回来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我觉得回来的根本就不是我家小予,他虽然长的像,但是却不是!”
虽然平时很少见到儿子,但是江申从江小予回来的第一眼,就觉得那只是一个跟自己儿子长大像的人而已。
以前总以为小予不务正业,直到后来,江申才知道,原来江小予一直在做卧底,所有的不过是故意装出来的。
陌语捧着开水喝了一口,立马感觉全身都暖和了,放下杯子,看着江申:“你们有没有江小予的东西?贴身的最好。”
江申看着陌语只愣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东西倒是有,他小时候的东西我都留着,不知道有没有用。”
江申从屋里拿了很多玩具,还有一只小熊,和一个红布包。
布包里装着江小予小时候的胎毛。
陌语选了那只有些破旧的玩绒小熊,要了一碗米,三只香。
江申有些疑惑的看了严谨一眼,严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申,而是同样疑惑的看着陌语。
只见她点燃一张符纸,燃了一半,然后把符纸插在碗里,符纸继续在燃烧,陌语双手握着三只香,倒过来在符纸的火上点燃,口中念着咒语,随后把香插在碗里。
陌语朝后退了几步,只见一缕轻烟绕着那有些破旧的小熊绕了一圈,随后朝着北方去了。
原本燃的好好的三炷香突然断了,江申和严谨立马看向陌语。
陌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过了一会陌语才抬头看向江申:“收拾了吧。”
“江小予确实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在北方,大概二十公里的地方。”
原本收拾东西的江申,端着碗刚准备去厨房,走了几步听到陌语的话,脚步一顿,双手有些颤抖,站了很久才慢慢朝着厨房走去。
出来的时候,江申眼眶有些红。
严谨本来想安慰的,还没有开口,就看见江申摆了摆手,有些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没事,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从小那小子成绩就不好,挨了不少打,他说他以后要当警察,首先就要抓了我这个坏爸爸。”
江申声音有些颤抖,停顿了一会才稳住了情绪继续说:“后来他真的考上了警校,各项成绩都很优秀,每次得了奖都会第一个给我看。”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被警校开除,那时候我我不知道,他在屋里颓废了很久,再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跟那些混混没两样,我骂过,甚至动手打过,可是他除了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
江申有些哽咽:“有一次,我直接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告诉他,我江家没有他这样的东西!我想那时候他肯定心里很难受吧……”
江申再也说不下去了,伸手捂着脸不断的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半响江申才慢慢抬起头,此时他的情绪已经慢慢控制住了,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让你们见笑了。”
此时原本紧闭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妇女慢慢出来。
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冀希,目光紧紧的盯着江申:“老江啊,我刚才好像听见小予在外面敲门。”
原本稳住情绪的江申,眼眶又是一红,站起来安慰妻子:“哪有什么人敲门,严队会帮我们找到儿子的。”
“不是,我真的听见,老江我们去看看,去看看好不好?”
江太太的情绪很不稳定,精神有些失常。江申拗不过,只有带着江太太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才推着江太太进来。
送江太太回到了卧室,江申才轻轻关上门,眼中全是疲倦,轻轻叹了一声:“自从小予失踪后,她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今天还算好,前些日子,经常说有人要杀她。”
又聊了几句,陌语和严谨才离开。
走出来的一瞬间,屋里立马传来一阵很低很压抑的哭声。
严谨脚步一顿,朝后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成舒重重的叹了一声,又想起当初离开家的时候,丢下那母女,不知道她们还好吗……
陌语却任何感触都没有,与其说是没有感情,更不如说她活了这些年,早就已经麻木了。
上车后,许久严谨才开口:“那江小予在北方什么地方?”
陌语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严谨的话:“有地图吗?”
严谨把手机递给陌语,打开高德,陌语点了一个地点,递给严谨:“去这里。”
严谨看着地图上面的红点,那个地方他知道,是个废旧很久的医院,没多远,就二三十公里的样子。
难道江小予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