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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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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该怎么谢才好?”
莫前程如此直接,倒是让沈晟扬不好弯绕了。
莫前程神神秘秘地笑问道:“你是不是每日回家不在书院住?”
沈晟扬挑眉:“你如何知道?”
“你若是给我买城东的蜜饯吃我便告诉你。”莫前程眼睛骨碌一转。
刚才莫前程的仗义直言救了自己,给他买点东西也无可厚非。
“在城东木匠铺哪边?”
说起城东沈晟扬首先想到的便是沈晟立做工的木匠铺,他记得沈晟立说过木匠铺旁边似乎是有杂货铺的。
莫前程似乎是对城东很熟悉:“就是木匠铺往西走一点的那家。”
“嗯。”沈晟扬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然后莫前程眼睛一亮,看了看周围神神秘秘地对沈晟扬道:“今年老早我们就听说有个院长的内招生,没成想竟然是你。”
沈晟扬皱眉:“你们又如何知道的?”
莫前程看着前面微微议论的人们笑道:“嗨,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王玉洲是王集门王员外的侄子,原本监院已经将今年内招的名额给他了,但是他肚子里那二两墨没能入院长的眼,所以他也只好同旁人一样参加考试进来,他找你茬应当是这个原因。”
沈晟扬没想到走个后门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曲折。
这也难怪,今年的入学考试本来就很难,他又是因为院长内招进来的,自然有许多人心中不服气。
沈晟扬:“那你替我出头,不怕他们排挤你?”
说着莫前程美貌一挑,拍着胸口一副得意的模样:“你随便打听打听,‘玄班’的莫前程怕过谁?”
莫前程在玄字班已经呆了两年,算得上老油子,因着性格外向性格淳朴,在育魁书院很能吃得开。
不过学院吃的开学问却一直没有太大的长进,今年家里人说若是进不了天班或者地班就不让他继续读了。
沈晟扬不了解莫前程,自然不予置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算是附和。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儿,成衣匠给他们量完尺寸两人已经很熟稔了,相携回了教室。
因为中间这个小插曲,到了散学的时候玄班也都一直相安无事。
有几次沈晟扬也看到王玉洲正恨恨的看着自己,他眼神一撇装作没看见。
沈晟扬被王玉洲打的那下还隐隐的疼呢!
今日是沈晟扬第一天入学,迎娣特意同主家告了假,早早的来书院接沈晟扬。
书院本县的学子比较少,并且大多都是住在书院,而沈晟扬刘寨的房子没到期,也不想和他们一起挤大通铺,所以就每日回家。
如此便需要比书院的学子早起半个时辰,但胜在可以赚点钱,睡的也比较舒适。
看见沈晟扬出来,迎娣急急的迎了过去:“今天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挺好的。”沈晟扬不想让迎娣担心,便报喜不报忧。
听闻一个“好”字,迎娣的杏眼瞬间弯弯的,好像上学的是她自己似的。
“听我同窗说城东木匠铺边上有家杂货铺,那边蜜饯味道不错,我们去买点儿吧!”
迎娣一口答应下来,他平日不会吃零嘴,难得要一次迎娣自然满足。
去了城东他们两个先去了杂货铺买了两小包的蜜饯,一包给莫前程,一包给沈晟立。
当沈晟扬看见杂货铺招牌上的“莫”字,又看见杂货铺老板和莫前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沈晟扬包上蜜饯,想着明日再找莫前程算账!
二人给沈晟立送了蜜饯沈晟立非要请他们吃饭,看着周围人的刨子都快刨出火星子了,他们拒绝了沈晟立的好意。
一回到家小黑迈着小短腿凑了过来,围着二人不停地转,现在小黑约莫一尺半长,平日里各种找食吃,长得十分结实。
而现在它一到时间,不用沈晟扬安排就知道去接迎娣,如今跑县城一个来回也轻轻松松的。
有小黑的保护,沈晟扬对于迎娣偶尔天黑回来也放心多了,毕竟小黑可是除了他们两个六亲都不认的家伙。
书院每日卯时二刻便需要点名,沈晟扬得比平时起得更早做饭。
沈晟扬将饭做好吃完天刚刚大亮,背着竹排准备小跑着去书院。
他都打算好了,以后他就背着竹排负重跑,锻炼身体增加体质。
今天第一天上课,沈晟扬把握不准时间,小跑到了书院不过才刚卯时正,而他刚进书院里面,就听到天班和地班朗朗的读书声。
还真是卷呢。
等到沈晟扬到玄班,已经零零散散的有两个人落座,其中就包括莫前程。
莫前程一看见沈晟扬则像是看见行走的蜜饯一样凑了上来:“晟扬,你去买了没有?”
“买了。”看到莫前程贪嘴的样子,沈晟扬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是你家的铺子。”
“嘿嘿,说了是自家的铺子就不好意思收钱了!”莫前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最近他老爹老是吐槽生意不好,他便在学院中给自己家介绍些生意,希望能有所回暖。
沈晟扬扁了扁嘴,将蜜饯扔给了莫前程。
莫前程吃了一个蜜饯就问沈晟扬:“晟扬你吃了没有?”
沈晟扬摇了摇头,昨日说是给莫前程买的,他又怎么会吃。
而莫前程掂了掂小包里的分量,忍不住吐槽着他老爹:“这老爷子手又不准了,一小包给你这么少,赶明休旬假的时候,我得好好说说他!”
等到班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沈晟扬将书本也拿出来读。
自从夏天知道自己要来上课,刘老板便给沈晟扬提供了空白的书本,趁着空闲的时候沈晟扬就将四书五经都抄写了一遍,一来增加记忆,二来也能省下不少的钱。
学长昨日没有安排他们今日的课程,想读什么都是随着他们自己,等到人陆陆续续地到没多久玄班也进入了读书的状态。
平日里传授课程基本都是许学长,所以关于学生的早读点卯也都是许学长亲力亲为。
等到卯时二刻一到许学长准时拿着戒尺书本走了进来,看着玄班里满座的学子们,满意的点了点头,点了名后开始授课。
学子们早上起得太早,一大早就又将枯燥无味的书本读出来,好多同学都味同嚼蜡,开始和周公联络感情。
这个时候许学长的戒尺也落到了那些人的脑袋上。
莫前程也不知道晚上做了什么,一开始念书就迷迷糊糊的犯困,许学长的戒尺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脑袋上,看的沈晟扬都心惊肉跳,等到第四次的落下他脑袋上的时候,许学长让他站起来读。
别看莫前程老是犯困,但是他声音十分洪亮,一个人独自包揽了他附近的所有声音。
等到早读完毕,许院长又让莫前程将昨日罚抄写的句子给收了上来,有些不听话的也免不了几下戒尺。
许学长随手翻了几页,看着上面歪扭七八的字体,还有些错别字,着实觉得不堪入目。
他嘴角抽了抽将手中的抄写倒扣放在讲桌上,对着众人问道:“昨日让你们抄的这些,你们可知其中真意?”
许学长此话一出,顿时学堂鸦雀无声,大多数学子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解释。
许学长眼神扫过众人,将目光最后定格在倒数几排的卢布身上:“卢布,你来解一下。”
被点名的卢布似乎很是兴奋,朝许学长行了一礼后,昂首挺胸的开始回答问题:“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如同君子一样迎风傲雪,也不能如鱼鸟一般供人玩赏取乐。”
许学长摸了摸山羊胡点了点头,示意卢布坐下,又扫视众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此时众人又低下头,十分不想被点名。
许学长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沈晟扬身上:“晟扬,你可有不同见解?”
被点名的沈晟扬整了整衣摆起身,对着许学长躬身行礼:
“君子须坚守持节,不折节取悦于他人,正如《孟子》所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教导我们无论何时应保持本心,不趋炎附势。”
昨日虽然沈晟扬没有抄写,但是胜在这本书他在明远书斋看过,了解其中意思和许学长的深意。
而这话沈晟扬也相信许学长是意有所指。
听闻沈晟扬的解释,许学长向着沈晟扬投以赞许的目光,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沈晟扬:“这番解释条理清楚、深得吾心,你们可要多向沈晟扬学习!”
跟着许学长时间久了都知道,这许学长可是轻易不夸人的。
现如今听到许学长夸赞沈晟扬,周围的学生都对沈晟扬投以敬佩的目光。
“学长谬赞了。”被夸赞的沈晟扬面上仍旧如常,然后对着许学长缓缓行礼。
看着沈晟扬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对他更赞赏了几分。
不过沈晟扬不太想太扎眼,毕竟出了昨天的事情,他已经被人记恨上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最近几日准备主打一个低调,降低一下存在感,他可不想读个书都每天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