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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   第二十五章

      天气越来越冷,队里不少人都犯起了冻疮,急得袁朗一个劲的往医务室里跑。
      这天,好不容易歇会,又听见通讯员在楼梯口吼着找他,袁朗那个泪流满面——老子这是惹谁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肯定又是高城来电话。
      自打那次选训,因为高城的老部下伍六一脚部跟腱出了问题,袁朗忍不住说了句他爹是骨科大夫的话,于是这个责任就被高城自然而然的扔给了袁朗负责。
      而后,伍六一的伤情问题,就成了高城老是刺他的话头子。
      这不,就跟追债鬼似的,隔了几天就打一个电话问情况,把袁朗气得牙都疼了。
      我这边的情况高城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时间天天向外跑或是联系的时间,你高城的时间可比我宽裕多了,自个不会去看啊!
      可是,做为债主的高城似乎很乐于听到袁朗磨牙的声音,老是打电话来刺激袁朗。
      “你TM的闲的很么?”
      一拿上话筒,袁朗批头盖脸的就骂上了。
      那头静了一下,传出来袁朗父亲的声音,“……小朗?”
      袁朗顿时僵住,“老爸?”
      “你送来的那个兵,恢复的情况不太理解,我找了一个老朋友,说是得送到首都那边去,那边有一种成熟的技术做手术可以恢复……”
      袁朗的父亲宽容的笑笑,没有追问袁朗而只是说了一下关于治疗的情况。
      “呃,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领导说,送他去首都治疗应该没什么问题。”
      袁朗和父亲又说了几句话后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父亲最后说了句‘小朗你放松点’,这句简单的话让袁朗眼眶一热。
      最近他是有点焦虑,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成功,没想到这么容易被父亲听了出来。
      袁朗觉得这半年来,他一直有种把握不太住自己心态的不安情绪,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心头隐隐的一种不安的焦虚状态一直在持续,这种不稳定的感觉他不光知道、新来的大队长铁路也感觉到了,就连高城也都看了出来,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不停的招惹自己,这种没有说出来的安抚反而让袁朗更觉得有种莫名的焦燥。
      是为了什么呢?
      袁朗也会问自己。
      而这个问题,他感觉到了却无法面对。
      就是从那次任务之后,他的情绪虽然压仰的很好,可若真是自欺欺人说他想通过去了,那才真正是骗人的。
      “原来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呢!”
      袁朗苦笑。
      甩甩头,似图甩去心头的某些阴暗的东西,袁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
      然而工作虽然完美结束,可是心头的不安依然在持续。
      于是,快到年关时,铁路很不客气的把袁朗从基地踹了出去——
      “想通了再回来,要是还想不通就别回来了。”
      袁朗扒着门框,含泪,“大队长,新人就要来了,我可是主教官!”
      “就你这个样子,还当主教官,你当个屁!”
      铁路非常粗鲁的一脚踢过来。
      飞闪过暴力打击,袁朗满含热泪,“大队,我真的走了我队上的那些小狼崽子……”
      “滚,有齐桓在,我信他!”
      袁朗委屈,“原来您不信我?”
      “你滚不滚?”
      铁路瞪眼。
      袁朗抱头鼠窜,“立刻就滚,长官!”
      于是,除了一身便装啥都没带的袁朗站在街头的电话亭里,“高城,人家我被扫地出门了,你要是不接收的话,人家我就得流浪街头~~~”
      站在营部办公室的高城翻了个白眼,“年关在即,我忙死了,没时间招待。”
      “真的没时间?”
      “嗯,”高城点头,也不管袁朗能不能看见,“当然,如果你愿意出劳力干点活挣点饭钱住宿费啥的,我就帮你这一回。”
      “哟哟,你还当劳务中介呢,成啊!”
      然后,袁朗就被车接到了高城他们营里。
      “这是我给你们请来的临时教官兼沙包,如果你们谁能赢他,没得说,老子掏钱请客,□□*!”
      (□□:是指好烟好酒好食全包,还要点烟倒酒侍候。)
      高城指着站在训练场边的袁朗,冲着手下的兵嚷嚷。
      “真的?”
      “当然!”
      “耶~~~”
      士兵们哄闹起来,把目光全都聚集在袁朗的身上。
      他们中有的人是见过这个人的,不过长官说了,这个时候不讲上下级,只以胜负论英雄。
      所以,袁中校,真是对不起了!

      袁朗哭笑不得的看着训练场上群情激昂,身上一阵发冷。
      “我说高城,有你这样的么?”
      见高城走过来,袁朗抱怨。
      高城咧嘴一笑,“机会难得,不用白不用。”
      “老子的劳力就得这点?”
      “你还想要什么?”
      “最起码也要□□外加暖被美人吧!”
      “成啊,”高城上下打量着袁朗,不过才一阵子没见,袁朗已经明显瘦下去很大一块,难怪铁叔会担心,这小子估计还以为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他的心里负担太重了。
      “□□没问题,收拾了这群小子谁你挑地方,不过这美人么,”高城笑得邪气,手指故意一勾袁朗的下巴,头稍低,歪,“先让我看看吧!”
      袁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连退两步,身子一哆嗦,“我的妈呀高城,你少恶心人了,妈的,说你是老实人的都眼瞎了不成?”
      “谁说我是老实人的?”
      高城大笑。
      “还不是你那青梅竹马。”
      袁朗撇嘴。
      “公子啊,难怪。”
      “啥意思?”
      袁朗好奇的眨眼。
      “在公子的眼里,谁不是老实人呢!”
      高城带点感慨的说。
      袁朗又眨眼,“公子?齐桓的外号?谁起的?”
      “我起的,怎么样,贴切吧!”
      高城很是得意。
      袁朗比中指,“一点都不符。”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小的时候,”高城嘿嘿的笑起来,“那个fen*nen啊秀气的,大院的叔叔阿姨们最喜欢他了,所以我们每次闯祸只要把公子踢出去收拾后场,绝对是安全过关。”
      见高城笑得无比得意,袁朗不由的替齐桓默哀,有这么腹黑的两个发小再加上经过那种训练,齐桓还能正直的长成现在这样的大好青年,太不容易了。

      就这样,袁朗就成了侦察营的编外教官。
      要说起训练来,侦察营的基础训练与他们也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如果再进一步,就能显得两个部队的区别来。
      不过高城也没有想着要让袁朗把他们营的战士训练成老特,只不过是让袁朗针对战士们的弱项进行加强性的指导。
      就算是这样,袁朗的指导也把这帮战士们搞得从刚开始的嗷嗷叫到后来的东倒西歪,也不过才是三天的功夫。
      而跟着他们一起训练的高城,也开始有点吡牙了。
      高城打小就喜欢跟着警卫连的人窜上跳下的练身手,再加上他身边的这帮子人,他的身手可以说并不弱于一般的老特们,不过这跟袁朗一比起来,差距还是明显的。
      “老实说,我们头一次交手,你用了几分力?”
      吃完饭洗完澡,高城擦着头问坐在他屋里的正在四处乱翻腾东西的袁朗。
      袁朗刚摸出一本书翻着,回头一笑,“你说呢?”
      “妈的,就知道你这人没个实话。”
      高城愤愤的扯下毛布,扔到袁朗的头上。
      取下有点潮的毛布,袁朗微笑,“这个订情物有点不妥吧!”
      “滚,喝不喝?”
      高城白了他一眼,从窗户外摸出两罐啤酒,问。
      “要!”袁朗接过高城扔过来的酒,“你到是会藏。”
      这种天气把啤酒放在窗户外,可是天然冰柜,如果过上一晚上,这酒都能结成冰疙瘩。
      “没办法,营里不准饮酒,要喝也只能偷偷来点。”
      高城解释。
      袁朗耸肩,打开啤酒,“说起来,最近有什么消息么?”
      “啥都没有。”
      高城仰头喝一口酒。
      袁朗瞥他一眼,“真的假的?”
      “假做真时真亦假。”
      “呸!”
      袁朗啐一口,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酒味涩涩的冰冰的,有点冷。
      高城看着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酒不算太好,不过只要喝着舒服,也就不讲究了。”
      袁朗回看他,唇角扯出一抹假笑,“酒对人不对,一样惹人烦。”
      “那么这会,你觉得是哪样呢?”
      高城笑了。
      袁朗想了想,举手酒和高城的酒碰了一下,“凑合着还成。”
      高城大笑,仰头一口气喝干了瓶中酒,“你很有趣。”
      袁朗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哪里哪里,是您高少高看我了。”
      捏扁了罐子,高城微笑,“还是想不通?”
      “哪里,不敢不敢。”
      “不敢?那就是没通。”
      袁朗看着他,“通不通的、重要么?”
      “当然重要。”
      看着他手中的酒罐,高城伸手拿了过来,“不想喝就别喝。”然后他再次一饮而尽,酒尽后,高城的眼晶亮晶亮的,“是兄弟不?”
      袁朗笑笑,“高攀?”
      “不,是我高攀。”
      高城回答的很是认真。
      袁朗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微笑,“所以?”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想通吧!”
      “这个理由,还真是太大,我怕我承不起。”
      “是兄弟的话,就能担。”
      两人对视着,良久,袁朗扭过头,高城的脸上掠过失望——那次任务是袁朗心里的一棵刺,而那个计划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结束,他们的那次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在这整套计划里,棋子或是弃子,都有人做了,而这个计划的设计者,就是高城的父亲。铁路他们这些人也都在其中参了一脚,袁朗那一队人是其中的棋子,若不是袁朗本身能力强悍,在那场爆炸里活了下来,再加上铁路的欣赏,他们那一队人差点就成了弃子。
      那一段任务结束,袁朗他们队里人基本上活着回来,但其他队里依然有没有回来的人。
      袁朗虽然明白他们的任务,但他想不通的也是这个任务。
      可袁朗也知道,如果他们不当那枚棋,也会有别的人去当,那个计划一样要实施。
      这就是现实。
      高城认了袁朗这个朋友,所以,他愿意用这种方式来开解袁朗。
      有个想头总比没有解释的好。
      哪怕这个想头里,有一半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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