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互相伤害啊[重生]》吃瓜熊

50、第五十章 我的姐姐 啊

　　“我的妈妈吗？”林依依对于自己母亲的感觉，大多来自于父亲和姐姐的言传身教，好似，妈妈这个词本身的意义，应该就在于“温柔，母性”或者所有可以这样形容的人。“我不记得了。”

　　林明玉带领着自己的女儿往前走，薰衣草的花田在这样的季节依然开得绚烂，可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妈妈最爱的薰衣草吗？还是只是记忆中的东西，幻化而成，空具神态。看多了便也懒得再看，就连身侧临近的海，没有海鸥，没有海风，没有沙滩上的贝壳，这真的是海吗？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假？”林明玉很清楚自己女儿在想什么，“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甚至有几个月随便找山洞凑活了，可后来想到既然我都已经死了，那么我活着这件事实本身就是假的，又何必在乎这周围的风景有无，依依，你知道吗？”他忽然不说话了，惹得林依依仰头看他，男人并没有把头盔取下，林依依也无法看到自己父亲的表情到底是难过还是冷淡。在怪物空间生活了这么久的父亲，还是他的父亲吗？不，应该说，肯定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父亲了。

　　但是，哪个都是一样的。

　　“你妈妈说过，给你取‘依依’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一生都有所依，活的幸福快乐。”

　　林依依忽然僵硬住，有所依吗？其实她本来有所依的，那就是她的姐姐，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行，不能去想了，“那爸爸呢，爸爸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林明玉何尝不懂她的转移话题，沉默着开门，屋里陈设同样少得可怜，冷硬的蓝色沙发，以及绚丽无边的红色窗帘，风马牛不相及的颜色搭配，尽数呈现在眼前。看得人眼花缭乱。“爸，你自己布置的吗？”这个色系搭配，简直绝了，客厅橙色的，厨房黑色的，餐厅绿色的，你这是弄幼儿园还是啥？

　　听到这个，林明玉罕见的话语里带着尴尬，“当时想到建这么一处别墅时，我想把它恢复成家里那样，可是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妈妈布置的，我捡个现成，现在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照着模糊的记忆，拼成这样了。”在林依依有限关于父母的记忆中，爸爸确实不擅长做家事，经常把碗盘打破，偶尔拖地还搞得地板更脏，所以姐姐接替了家务事，好让爸爸松一口气。

　　“哦。”她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天冷了，气氛也冷了，两人坐到餐桌两边，从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海平面无边无际的淡蓝。

　　可是没有海浪，也没有深蓝浅蓝的交汇。让人失望。

　　摩挲着木质桌面，林依依直视着依然不肯脱去头盔的男人，“爸爸，我死了。”

　　“我知道。”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因为她的一时想不开，留下了孤单的姐姐，这些她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后悔。

　　“……不知道。”林明玉真的不知道，说生气是真的，在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出现在怪物空间的第一眼，他心头就有股悲愤，想仰天长啸的欲望。原来，初次见面的那个小姑娘，果然是女儿，那种熟悉感骗不了人。只可惜后来他有太多事情，竟然顾不上去思虑那错过的机会。

　　但比起失望恐惧，更多的，应该还是欣慰。在这个生死不论的世界，有一个人，与你是一家人，这样血脉连接着的，不会轻易破坏的亲情，是他得以继续生存的巨大保障。

　　“……”连林依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看到父亲健在，久久找不到人说出口的话，忽然有些宣泄的渠道。“对不起……爸爸，我留下了姐姐一个人，因为那个，呜，那个男人……轻生了……嘶，呜呜。”想到那时的愚蠢，就恨到不行。女人啊，为什么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呢？

　　“……男人……”林明玉看着自己女儿一点一点的泪水涓涓不断，他沉静地开口：“等下次去现实世界，爸爸把它打个半死，好不好？”

　　哇，脑子里只有打人了，林依依忽然笑起来，现在的自己也是，被人揍了也要揍回去，她已经不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自杀解决问题的废柴了。“还有……姐姐，我想回现实世界，给姐姐道个歉。”如果能让姐姐看到我就好了，好想告诉她，我爱她，我真的不是故意，放弃生命的。

　　父亲忽然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抬头仰望着那一处画中的蓝天，“看望伴伴的话……”林明玉深吸口气，“依依你，不用去了。”

　　对面的女人好似忽然停止了呼吸。“说……什么？”爸爸在说什么啊。什么叫不用去看姐姐。

　　“我……很久没回家，可是因为找到了你，很高兴。所以昨天去了一趟。”两只手臂摆在桌上，坚硬的手套发出闷响，“伴伴她，在你死去的第三天，也吃安眠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