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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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年就过去了，又到了菩提花落的季节。我依旧是我，而怯尘他简直是在往还俗的方向狂奔啊。不过日子过得倒是平平淡淡，倒也合我的心意。
直至有一天……
兄弟相残，形容这个场面再好不过了，我没想到即便怯尘出了家，都已经明确不会当皇帝，也还是会遭来杀身之祸。当初那位唤怯尘皇兄的玄衣男子此时带了几百血卫，将济华寺重重围住。
怯尘背对我，往窗外看着，周围的气压甚是低沉。
“怯尘。”我坐在床上低低地叫他。
怯尘没有应我，只回过身来，眉间是化不开的愁。
我忍不住扑进怯尘的怀里，钻进那淡淡檀香之中。怯尘亦默默地伸出手抱我，大手放在我的肩上，力道重了又轻，轻了又重，反反复复。
最终我是不知道了，怯尘乘我不备点了我的睡穴。不过还好我早些年破穴的内功没有偷懒，练得还算不错，不出一炷香，我就破了穴位。待我悠悠转醒，我发现我被怯尘塞进一个密室里，而密室外，怯尘已经开始大开杀戒，刀下亡魂数百。
要说我夜离歌一生之中最怕的东西，莫过于苦和痛。然而在我看见数把暗箭朝着怯尘射去时，我却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脑子一片空白，但总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我隐隐记得师傅说过，那是唐门暗器榜排行第一的暴雨雷花，共有七把，每一把箭上都缀满毒药，纵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躲不过这暗箭，也解不了暗箭上的毒。
我突然想起我拒绝回去后师傅给我的一封信。
师傅说：“为了这可能根本没有结果的情而付出一生，离歌，你是个痴。”
现在，我总算懂了。
不愧是唐门的暗器，唐门的毒，暴雨雷花七箭，我愣是只避过了三箭，剩下的全都没入了我的体内。
“离歌！”我头一回看见怯尘情绪那么失控过，他浑身沾满了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亦或是那些血卫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仿佛要分离开，意识要失控逃离出身体一般，视线有些模糊。
“离歌……”怯尘慢慢冷静下来，他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以往清明的琉璃眼此时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我眉头一皱，用尽自己的全力，缓缓开口：“燕……燕鸿……”
怯尘抱着我的手猛地一震。
听说人死之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我想，与怯尘的这四年，一定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