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第四十只虫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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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交手，往往瞬息之间便能判断双方实力。
火遁一出，炽热的火光焚白纸的同时也照亮了来者的面容。
熟悉的眉眼轮廓，加上似曾相识的纸秘术，自来也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第三忍界战争的硝烟，某次任务中孩童露出的惊惶双眸，以及在恻忍之心影响下的短暂停留……
“……小南？”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轻的几乎随风消散。
身份的明晰，让来袭者的进攻有了短暂的停顿。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得好，自来也。”
冷淡的女声从空中传来。
短暂默契的停手间隙，自来也循声望去，那张曾经稚嫩柔和的面容，依旧被一片坚冰所覆盖。
浅浅的苦涩在面上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看不出心思的笑意所掩盖，他开口道：“竟然连一声老师都不叫了，真是叫人伤心啊，小南！”
一如当初玩笑般的话语并没有令小南有丝毫动摇，无数白纸拼凑成的巨大羽翼扇动着托起她，居高临下的俯视自来也。
短暂的停手并不代表危机的消散，无数由起爆符所叠成的千纸鹤，悄无声息地从四周逐渐围拢过来，将自来也圈在其中。
纸鹤体型小巧，在纸秘术的操纵下更是灵活无比，配合着漫天雨雾术式的方位揭露，无论他躲藏到哪里，都能被它们轻易找到。
自来也可太清楚这些小东西的威力了，方才猛烈的爆炸便是由这些纸鹤引起。
察觉到这些纸鹤再次蠢蠢欲动，自来也连忙摆手道：“喂喂喂，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对当年救助过自己的老师下死手不太好吧！”
这番打情感牌的言谈，在近乎死拼的敌对当下，不免显出几分狡猾。
有着多年对战经验的自来也，本也没有指望这样就能换得交谈的机会，却不曾想片刻的沉默过后，纸鹤竟真的再度停留在原地。
自来也见此也是和缓了面色，心间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有选择，他并不想对自己的学生动手。
细雨蒙蒙，浇打在巷道内燃烧的建筑上，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正当自来也心间不断组织措辞，想要问询出声之际，小南倏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脱下你的护额，留下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使得自来也微怔当场，但很快他便结合情景意识到了对方未尽的话语——只要他扔下木叶的责任，选择和小南他们站在统一战线，那么她便会停手。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片刻后自来也没形象的挠挠头毛，长叹一声，无奈道：“唉，你这孩子还和当初一样，一旦拧起来连弥彦和长门都比不上你。”
委婉拒绝的话音刚落，从未放松过警惕的两人便在下一刻同时动了起来。
细雨中翻飞的纸鹤倏然爆出破空之声，本就是包围封锁之势，在风系忍术的加持下，它们如离弦利箭般向着目标俯冲而去。
自来也神色不见丝毫慌乱，指尖残影倏倏，不过眨眼的功夫土遁凝结而成的土墙便挡在了面前。
「轰——！」「轰——！」「轰——！」
冲撞与爆燃片刻间便将这巷道一隅彻底毁去，不断闪烁的火光映亮小南平静的面庞，炽热的色彩却为其平添出几分冷漠。
方才的那句话，已经是她能够给予旧日恩师的最后温柔，既然对方并不予以接受，那么他们之间就只能兵刃相见。
火光依旧在爆鸣声中闪烁，此时耳畔却捕捉到了与风雨声不同的杂乱风声。
小南猛地一个振翅，在空中拔高自己方位的同时，手里剑从袖中划出，她反手一刃向下斩去，刀刃断肉的触感传来，小半截肉/舌从空中跌落。
“呱！”
下方积水潭中传来一声痛呱声。
雨之国太穷，解决国人温饱已经足够艰难，根本顾及不到民生日常。
像这种偏僻巷道的地面，多的是大大小小凹陷不平坑洞，此时被脏污的积水一蓄，便格外的方便大大小小的哈蟆们隐匿。
小南双眸微眯，定睛凝视着下方，同时双手抬起结出数印，随后便见她全身如落羽般，纷飞下无数雪白的纸片，纸片片片如刀，在爆炸火力压制的同时狠刺向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然而，没有，哪里都没有！
除去在水洼中逼出几只藏匿的通灵哈蟆外，到处都没有发现自来也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雨雾之术是长门在维持，但她也拥有短暂介入术式感知敌人方位的权限。
在小南的感知中，自来也的查克拉明明没有消散，就在这一片的范围内，可她却无法找到他，逼出他。
要知道在纸秘术的作用下，这些由起爆符制成的纸鹤可是从没停止过爆炸，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足以将她身下这一大片区域都轰成真空地带。
久久无法解决对方，让小南久违的感到了焦躁。
她想在长门行动前解决掉自来也老师，可是战况却陷入了焦灼。
或许她不该在见面之时就直接采取这种大范围的术式，杀伤力虽强，但火光与烟雾、水汽混杂在一起也十分的遮挡视线，以至于现在陷入被动。
雨雾之术产生的细雨依旧在下着，甚至更大了几分，打落在身上的水滴浸透衣物，带来黏腻又油滑的触感。
嗯？油滑？
小南双眉微蹙，抬起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感受到其上的油润触感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的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哦呀？被你发现了啊！”
伴随着自来也的揶揄之声，他身影在小南的瞳孔中逐渐放大，与之相应的还有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
“火遁·哈蟆油炎弹！”
在察觉到异样后，小南就已经想要闪身躲避，然而早已被哈蟆油浸润的双翼却完全不听使唤。
只是一个闪神的功夫，火焰便烧到近前，点燃了她的双翼。小南本人也被从上方袭来的自来也扼住颈项，从空中贯入下方的废墟之中，「忍法·乱狮子发之术」也在此刻再次使出，将四肢死死缠住，彻底被剥夺了她的反击能力。
“咳咳，你究竟是什么时候……”
小南气息不稳的咬牙质问，但很快哈蟆断舌的情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双眸睁大：“是那只哈蟆！”
没有忍术是完美的，大范围的感知忍术更是如此。
少有忍者能够一直位于空中，因此雨雾之术在纵轴的感知上会不如横轴上感知的精确。
最初一击失败的那只哈蟆根本就是自来也利用影分身和变身术做出的幌子，那一截被斩断的舌头才是他的真身。
趁着小南抵挡住袭击，被影分身化作的哈蟆分心的一瞬，这节断舌隐入爆炸的火光与雨雾的遮掩之中，隐分身有着和本体相同的查克拉，加上纸刃逼出的哈蟆四散逃窜又再度分散了她注意力。
自来也借爆炸产生的烟尘掩护瞬身来到了她的上空。
木叶三忍的战斗意识与狡猾，远不是其他忍者能敌的。
见小南意识到关键，自来也双眸弯起，一如小时候教导他们时那般端起了教师的架子：“当初我就教过你们，永远不要忽视自己周围的环境，不要因为自己占据了制空权就忽视了对于上方的防控啊！”
笑罢，他的面色回归了严肃，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并未因对方被控便放松警惕。
“说吧，雨之国究竟是怎么回事？弥彦长门又去哪里了？你们在其中又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往日的种种，终究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作最锋利的刀，直刺的人肌肤生疼。
小南定定的望着自来也，一言不发，以沉默的姿态表达着她的拒绝。
掐在喉间的手逐渐收紧，空气的流通受阻，呼吸不畅的痛苦逐渐泛了上来。
然而在这样的痛苦中，小南的唇角却勾出一抹微小却复杂的笑意。
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自己究竟该以何种神态去面对这位往日的恩师。
他是木叶的忍者，是饱受木叶重视的三忍之一。
当初若不是自来也的维护与教导，在忍界三战雨之国的战场上，还未能获得自保能力的三个孩童，早就该化为战场上的一抹烟灰。
可也正是木叶，伙同了山椒鱼半藏逼死了她重要的挚友弥彦。
潜入雨之国的忍者都要格杀勿论，这是长门所下达的命令。
小南也很清楚如今的自己与自来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立场，自从选择与长门一同踏上这条路，她早已没有了退路。
“……咳咳，你不该停下来。”
她咳喘着艰难说道。
答非所问的话语一出，自来也微微蹙眉，还不待他在讯问，一只巨大的通灵兽倏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废墟之上，利爪直逼他的后心而来。
突发状况令自来也只来得及抓着小南向侧边躲闪，却不想他的退路上早有一人暗藏于此，化为双刀的双臂一刀插入自来也的腹部，另一刀直接挑断了束缚住小南的白发。
剧痛袭来的刹那，自来也明白了小南的话语。
雨之国的忍者和居民都在谈话中透露过“天使”的管理与保护，仿佛这位天使就是现今雨之国的根本。
但其真正幕后管理者，并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84章 第四十只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