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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道骨融情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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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大会结束后,我这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什么“冰戒”不“冰戒”的,我压根不知道他们这么多规矩。只不过我应该早些察觉才对,阿濂的亲师父当初也是坠入红尘,但是听阿濂的师叔们讲,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结果。而阿濂这一回,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给放过呢?
我这一惊一乍的性格饶是没放过阿濂,直想揪着他问个清楚。好似阿濂他自己也心虚,说是他的师叔们找他去了,还得必须去,还躲着我来着。
阿濂让我去偏殿的一间格局小却十分雅致的小房间里候着,候不到阿濂,却候来了方才处处维护阿濂的青袍师弟。他好似个白月光,温和,让人看上去舒服极了。
见了这位师弟,我且把我那准备兴师问罪的心收了收,毕竟是师弟,好歹我也要有个师嫂的样子。
“咳咳,这不是方才那位师弟吗?”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青袍师弟温和而恭敬地回答道:“正是,师弟李幸墨,见过师嫂。”
我摆了摆手道:“诶诶,师弟好生客气,你与我说话,直接叫我隐兔好了。”
李师弟一本正经道:“这……都只是掌门师兄可以叫的,师弟不敢逾越。”
我打趣道:“他还吃醋呢!”
李师弟忍俊不禁,但他很快又收束了笑容,单刀直入话题,道:“还请师嫂莫生气。”
想不到这小子这么坦然,倒直接把话给说开了。
我问他:“师弟啊,那冰戒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弟坦然道:“冰戒呢,是师叔们新定下的规矩,倘若门中弟子愿一往红尘,必须接受冰戒的洗礼。”
我追问道:“那冰戒是怎么个洗礼法?”
师弟从容不迫地道:“师嫂放心吧,这些冰戒,对掌门师兄来说,都不是些什么事。”
我说:“那为什么那个迟来的师弟,却问你们掌门师兄能不能扛得住这冰戒?”
师弟高深道:“师嫂,掌门师兄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想到这个中的缘故的。”
我挑了挑眉,道:“容我大胆猜测,师弟所指的危险,其实根本不在于这冰戒的本身,而在于这错综复杂的同门关系,对么?”
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师嫂聪慧。他们的目的不是在于师兄,而是在于你。”
我饶有兴趣地道:“哦?怎么说?”
师弟直接了然地道:“掌门师兄向来没有什么软肋,可偏偏二师兄就是不放过他。如今你来了,他不就正中下怀吗?”
我接着道:“所以呢,你的这位二师兄是想我闹起来?”
师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是的,再让众人对你生厌。若是众人对你生了厌恶之情,那么就会苛责掌门师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这番话阿濂是不会亲自与我说的。正在气头上,也不好说,多谢你了,师弟。”
哦豁,原来非天道观里面的事儿也那么多,跟外面的江湖世界其实也差不多。师兄弟之间会比谁的道行高,又会抓住谁的软肋……哎,不过诸如此类事件,都见惯不怪了。只是今天去找殿前找阿濂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件趣事。
方走进金銮殿内,我便停住了步伐,只因为看到了之前那个说出“冰戒”一事的师弟也在殿内,甚至跟阿濂争吵了起来。若不是这一场争吵,我尚不知道阿濂会讲那么多话。于是我便顺势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夹缝,在外听着瞧着。
殿内有两人,一人身穿深蓝色长袍,头戴高冠,手持一柄长剑,正是阿濂。而另一人身着青袍,也是衣冠得体,手上拿的是一柄拂尘,是那个迟到的师弟。
阿濂负手而立,是他先开的口。
“最近燕师弟似乎我颇有不满啊。”阿濂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就劈上他一回。
“怎么敢对掌门师兄有所不满呢?就算掌门师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妖孽女子回来,我也不会说不满意的。”那个姓燕的师弟高声道,声音里全是挑衅的意味。
“难道要像师弟你一样带许许多多妖孽的男子回来吗?”阿濂毫不客气地开腔回到。
那燕师弟似乎也不着急,他反而带笑说到:“不知道师嫂知道你和师妹的有关系,会有什么反应呢?”
阿濂听罢,却也从容不迫:“师妹,哦是了,我们只有一个师妹。莺莺师妹是我们的师妹,花隐她知道。”
听罢,燕师弟反而笑得愈发讽刺了,他说:“师兄,你和师妹不是背地里有什么关系么?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么?”
阿濂听罢嗤笑了一声,道:“是谁说的,叫他出来与我对质。我看是你和师妹有点什么关系吧,没日没夜地替她讲话。是哪个不长眼的,栽赃构陷,怕是他的腿不想要了。”
燕师弟忽然“咯咯”地笑起来,说:“那恐怕师妹的腿要断咯!”
看着看着,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他们的站队,这个燕师弟似乎就是纯属胡搅蛮缠的,巴不得天下大乱,好让他渔翁得利。
此时,他们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是莺莺无误。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燕师弟展开了笑颜,调侃道:“怎么?掌门师兄这不是要打断师妹的腿么?”
身后的那个莺莺师妹窘迫至极,我知道她即便是心生爱慕,但是也不敢在掌门师兄面前造次。
此时阿濂毫不客气道:“师妹,你说。”
莺莺师妹不敢不说。
她紧张道:“承蒙师兄厚爱,当年仍小的时候,被师兄救下,对师兄一直……一直尊崇有加,不敢造次。”
阿濂转身对他的纨绔师弟道:“听见没有?师妹说没有说过,那就是你在造谣了,这不,要变成打断你的腿了。”
那个燕师弟给阿濂怼得无话可说,只好哼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匿了行踪,等那个燕师弟离开了大殿再瞧瞧打探。
此刻,殿内一片寂静。
……
阿濂此刻说话了:“师妹,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莺莺闻言,霍然抬头,说:“掌门师兄!你就当师妹一意孤行好了!师兄你修的是风流道……”
阿濂打住:“不,我和师父修的都不是风流道,但是我心里住的就段花一人。她也是如此,师妹,请回吧。”
莺莺恭声道:“师兄,我愿一意孤行,这个你管不着我……”
阿濂甩袖道:“你……哎,总有几个不听话的。”
我在外头挑了挑眉,道:“屁咧!毛!”
就在我正想转身之际,突然有只手伸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吓了我一大跳。
我马上转身,看到一个正拿着扫把的白团子看着我,说:“师嫂,你在干嘛呢?毛……什么?”
我“嘿嘿”地笑了一下,往远处指了指:“呃,我说……刚刚这儿有人放了个屁!让我想起来……我想去茅房!是了,茅房在哪里?”
白团子尴尬地笑了笑,说:“师嫂,绕过偏殿后面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啦!”
然后麻溜地逃了。
哥哥说的,打得好还不如溜得快。何况这次是我偷听了别人说话,别人在明我在暗,要是给发现了,可不好,实在不好。比起在这里偷喝酒了还要罪过,因为偷听毕竟不是君子所为。
呔!不想这么多了。这里的许多人都是奇奇怪怪的,反正也想不通。他们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要是像金府邸上的伦理大戏倒是好想些。况且这个中的关系,我也理不顺,更别说管得着了。我还不如,去后山练练鞭子去。
哎,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也不知道秋鱼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庄生梦蝶之阵被破了之后,在外面看秋水山庄的景色是大有不同的,从前所看见的都是种种异象,而现如今看到的则是秋水山庄真正的容貌。
还别说我不担心,从前秋水山庄为巴蜀第一世家,依仗的便是这神奇莫测的庄生梦蝶之阵,而秋水山庄从来都是自给自足的,几乎不需要外来人员提供新的物资,所以这一来,我还有点担心秋鱼和晓枫他们应付不应付得来。
哎……清目的师父要的那份药,我也让秋鱼派遣人送过去了,这才安心了。否则前段时间都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送过去恐怕苏秦那伤早就要好了。到时候他又非得骂我一通不成。
哎……怪想念他们的。
我边寻思着什么时候才能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安定下来,风调雨顺,再无纷扰,偶尔出世陪他除除人间险恶,该多好,边在凌青山上瞎逛。
逛啊逛,竟然给我瞧见了正在捉草药的李师弟,他还是那派温和的模样,见了我忽然到来,也分毫不惊。
我草草地打了个招呼,结果李师弟却把我给叫住了。
“呃,我正在给师兄摘些清热去火的药草。师嫂要瞧瞧吗?”这个李师弟少了些论道会上锐气,多了些呆气。
“那就……瞧瞧?”我道。
于是这个李师弟开始像个小唐僧一边摘草药一边说:“师嫂,这个是板蓝根……我小的时候,师父外出云游,掌门师兄就带我上来捉蛐蛐儿,顺便也教我怎么辨识草药……”
“师弟,来,说出你们师兄弟的故事。”我眯了眯眼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