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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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有牺牲就没有获得；要得到某种东西，就必须付出与之同等的代价……』这个道理，不一定只在《钢之炼金术士》里适用……
岩鹫这个皱巴巴丑兮兮的婴儿总算顺利出生在了这个世上，可是裕晴夫人却因为这次的妊娠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和灵力，身体越来越虚弱下去。而长时间为她输入灵力的鹰矢大哥也显得苍老了许多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可是裕晴夫人却躺在床榻上搂着襁褓中的小儿子，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一旁的鹰矢大哥脸上也同样带着那么真心的笑意……
数月之后，她永远的闭上了那双温柔和煦的眼睛，也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这就是勉强创造生命的代价吗？
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岩鹫不曾出现……
我一手搂着在我身旁早已泣不成声的银，一手怀抱着这个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一无所知的小小婴儿，痛得难以自持的心中闪过一丝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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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气，鼓起勇气，我轻轻推开眼前本应轻巧却感觉沉重的纸门。
“初……绯，进来……吧……”房内的那人气若游丝，声音虚弱而萎靡。
“鹰矢大哥……”我红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才短短的数年时间，那个原本健壮爽朗的中年汉子如今却变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模样。
这就是尸魂界的定律之一：灵力的大小强弱直接同灵体成长衰老的速度挂钩……
再加上裕晴夫人的离去……这无疑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
“初绯……”他颤抖的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我赶紧上前握住，道：“鹰矢大哥，您有什么要交待就请说吧……”
是的，我们都很清楚，这已经是他的大限；这种时候不需要虚假的安慰，只剩下最后的嘱托……
“谢谢你……初绯……”他的眼眶微红，断断续续的道：“你小小年纪就背负了太多……我本不应该再拿志波家的事情……拖累你……”
“鹰矢大哥，我们是一家人啊……”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志波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微微的笑：“是啊……你也是我的家人呢……”
不等他说话，我便忙不迭的承诺道：“鹰矢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岩鹫，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我也会看着空鹤，尽量让她少闯祸；还有海燕……”不由得微微一顿，虽然不愿承认，我和他在理念和意识上的差异已经让彼此之间产生了无法磨灭的鸿沟：“我会试着继续劝他……但愿能够阻止他，让他不再回到瀞霊庭那个地方……”
他静静听完，欣慰的缓缓点头：“初绯……你果然是懂我的……”说着，他和我交握的手暗自用力：“海燕他的脾气太直，和我当年一模一样，就怕没那么容易劝服。”
“是……我知道……”认识海燕那么多年，哪会不知道他那倔犟的牛脾气。
“初绯，你也别怨他……他只是觉得不甘不平罢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我们、为了志波家……身为志波家的长子，他也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他皱着眉头的表情充满了哀伤和悲痛：“那个地方……在我们各自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同的阴影……”
“嗯……”我微微颔首，海燕心里想的我都知道，只是忍不住责怪他的天真，比起在瀞霊庭独自挣扎奋斗尝尽辛酸的我而言，海燕所经历的还远远不够让他看清那个地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初绯……真的……一切就拜托给你了……”他费力的深吸一口气，就像要用尽全力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然后缓缓闭上眼，垂下手：“我累了……终于……终于可以去见裕晴了……”
“嗯……”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喃喃的低语：“鹰矢大哥……いってらしゃい（一路慢走）……”
……
他的身形渐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微小灵子飞散……
……
如果……如果不是为了裕晴夫人和岩鹫，拥有强大灵力的他怎么落到连灵体都消散的如此地步？
……
可是，我知道他从来不曾后悔……
就像裕晴夫人从未后悔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岩鹫的出生一样……
我咬着唇，双手紧紧握拳逞强得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任周围的一片死寂将我吞没……
……
直到……
海燕和空鹤匆匆赶来……
我流干的眼泪在脸颊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只是面无表情的将鹰矢大哥交待的事情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来……
『我们都是很坚强的，至少……我们都会强撑坚强……』
“等等……”海燕红着眼眶打断我的话：“岩鹫交给我和空鹤抚养就行了，初绯你没有必要承担这个责任。”
“不……我答应鹰矢大哥要照顾他成人。”我的双眸毫无生气的睨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芝麻小事。
“你还有银和乱菊需要照顾，负担已经够重了。”
“没关系……银和乱菊都很懂事，也很能干，根本不需要我操心，他们还可以帮我照顾岩鹫。”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固执倔犟和海燕有得一拼。两个牛脾气的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原本已经活泼得跌跌撞撞乱跑的岩鹫冲到我们面前一屁股摔了下去，然后哇哇的痛哭，我和海燕依旧不闻不问，只是一个劲儿的‘比拼眼力’。
终于，一旁的空鹤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哭得鼻涕口水满脸又脏又丑的小弟抱了起来，道：“海燕，初绯，你们别争了，这小子就交给我啦！”
“空鹤！”X2
空鹤这个丫头，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个性，也不等我和海燕反应过来就把小小的岩鹫当作包袱一般扛在肩上，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我和海燕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追了出去。
“海燕少爷，初绯小姐，请留步！”门口的金彦和银彦伸出粗壮的手臂将我们懒下。
“让开！！凭你们就想拦住我么？”我一边瞪他们一边开始飙灵压：“现在本小姐情绪不稳，可不保证会手下留情～”
“初绯小姐，请别激动！”他们两个大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却依旧逞强的想要阻拦我和海燕。
眼睛一眯，狠狠的瞪视着他们，一字一顿的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让……开！！”
他们咬着牙一个劲儿的摇头，就是不肯挪脚。
我真的有些被逼急了，差点就要直接‘瞬开’，却被身旁的海燕伸手拦下，我微微一愣的睨他一眼，便听他说：“初绯……是我们两个刚才太冲动了……空鹤不会对岩鹫怎样的，就由她去吧……我们还有其他需要讨论的事情……”
我抿嘴想了想，微微颔首：“好……”然后抬头对着面前的金彦和银彦冷声说：“你们回去吧，告诉空鹤，我改天会去接岩鹫回来的。”
两人恭敬的鞠躬应着，然后忙不迭的瞬步溜了，那速度，比平时他们训练的时候不知快了多少倍。
和海燕又踱回屋子，见银子和乱菊都一脸关切的躲在房门后看着我们，我微微一叹，果然是自己太冲动了么？便勾起嘴角轻轻一笑，道：“银CHAN，乱菊，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们露出一丝放下心来的浅笑，走出来一左一右的拉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也许他们一直在感激我改变了他们原本悲惨的流魂街生活，给予他们力量；
可是与此同时，我也获得了他们的温暖……
无数次在我觉得自己孤单一人痛苦不堪的时候，都是他们陪伴在我身旁……
转过头看着海燕，我微笑着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前。自从当年差点被强凑成对以来，我们为了避嫌，已经好久不曾有如此亲密的动作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有些结巴的唤着我：“初……绯……”
“海燕，我们别争了……有什么好争的呢？岩鹫跟着你或我又有什么区别呢？还记得吗？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不是么？”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有些呆愣的脸，我爽朗的露齿一笑：“我也带着银和乱菊和你一起住得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终于露出他招牌的阳光微笑，颔首道：“好！”
我和他相视而笑，然后转过头向银子和乱菊招手，两人立刻跳了过来，四个人手牵手肩并肩，看向面前那栋充满了快乐的、幸福的、悲伤的、难过的……各种回忆的简陋屋子，四人异口同声的道了一句：“さよなら（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