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
这么多年来我强装坚强，但自己也清楚，这一切的逞强并不能真正改变我原本懦弱的心……
在瀞霊庭生活了三十余年，按理说我的心态应该变得很成熟稳重才对，可是到头来我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宅在家里捧着漫画盯着动画的笨女孩，甚至内心的一个角落里依旧期待着终有一天能够回归那样悠闲无忧的生活……
我紧咬嘴唇，眼眶不知何时再一次变得湿润，眼前的一切被水雾遮盖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喜助哥，夜一姐……我该怎么做才能守住黑崎家呢？”
下意识的抱紧双臂，浑身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蜷缩成一团，因为所能预见的未来是一片黑暗而变得惶恐而怯懦，甚至开始缺乏逻辑的喃喃自语：“一心哥哥，一心哥哥……你知不知道，初绯真的撑的好辛苦……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夜一姐犹疑片刻，突然大声的对我说：“初绯，没人要你勉强自己去背负黑崎家族！！”她一把抓住我的双肩，一双明亮有神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黑崎’不是你的负担，只要你能够抛弃你那些坚持和执拗，它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姓氏、代码……只要你想，尸魂界一样可是成为你翱翔的天空！！”
我呆愣的看着她，轻轻眨掉眼里的液体，任由泪水滑过脸颊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女子：“夜一姐……你……是要我放弃黑崎家族吗？要我不战而逃？然后把黑崎家的所有就这么拱手交给栖云肇还有他背后的朽木家族？？”
“初绯……”她轻声叹息，伸手温柔的为我拂去泪水，然后轻轻磨梭我的脸颊：“有的时候，家族的自尊和傲气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你聪明伶俐，不会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是你单和栖云肇为敌也许并不那么可怕，可是你别忘了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其他家臣；别忘了他身后的朽木家；以卵击石的结果，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一场注定会输的战斗，为什么非要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呢？”
我紧握双拳，本来不算锋利的秀气指尖竟因为我过重的力道硬生生插入手心，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将原本素雅的淡色和服染上滴滴鲜艳刺目的红……
是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可是，我又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黑崎家族的自尊和自傲在这数十年的时间里已经渐渐渗入我的骨血，成为我无法抛弃的一部分……
我本性的懦弱胆怯和我血统中的自尊骄傲，在我内心天平的两端互相抗衡，可是不知为何，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后者占了上风，不断的鞭策催促着我继续挣扎奋斗……
当肩上的责任太过沉重的时候，人必定会觉得无比辛苦难受，可是……真要卸下这份责任却同样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
“夜一姐，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弃的……”我抬起眼，一脸坚定的看着她：“在我失去了那么多，抛弃了那么多之后，这已经是我唯一的生存意义了……”
我听见她沉重的叹息，原本晶亮的双眸被迷雾般的悲伤覆盖：“初绯……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就请你什么都别说了……”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只需要静静看着我的战斗就好了……”咬了咬唇：“如果最后我失败了，就请你转告一心哥哥一声……告诉他，初绯已经尽力了，也无憾了……”
夜一姐和喜助哥都明显的一震。
“初绯……你……”夜一姐一脸震惊的盯着我：“难道……”
“嗯，我知道……”微微颔首：“一心哥哥还没死……”
“怎么可能……”她喃喃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嘴角苦涩的笑了笑：“一心哥哥会被区区大虚和拘突干掉？骗六十四室的人还可以，又怎么骗得了最了解他的我呢？”
“初绯……”夜一姐和喜助哥相视一眼，一时无言。
“……”
“初绯，你别怪一心桑……”喜助哥最终还是开口了。
“嗯……我明白……”我懂事的点头：“一心哥哥绝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和难处……也必定觉得这是对他、对我、对黑崎家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我苦苦的一笑：“每一次装作懂事的告诉自己不要怪他……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埋怨他为什么要将我抛下……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初绯……”除了看着我，心疼的唤着我的名字，他们二人似乎也真的无话可说了。
“……一心哥哥他多半是以为我会嫁给白哉吧，他觉得朽木家会代替他成为我最强有力的保护伞，所以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对他而言，黑崎家的存亡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我苦苦笑了：“可是，我却做不到……说我执拗也好，说我钻牛角尖也罢……我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最难走的路，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走下去了……”
“夜一姐，喜助哥，我还是那句话……就请你们静静的看着我的战斗吧……”
※※※※※※※※※※※※※※※※※※※※※※※※※※※※※※※※※※※※※※※※※※
夜深人静，卧室里无声的溜进一个人影。
我警觉的清醒，却并不慌张的从榻榻米上缓缓坐起来，悄声道：“栖云，是你吧……”
“是……”栖云澈单膝跪在我面前，递过一个信封：“这是今天的报告。”
“嗯……”我微微颔首，利落的将信封拆开，栖云澈伸手在手心制造出一个小小的赤火炮为我照明。
我细细将报告读完，然后扬手用废炎将它化为灰烬，这才轻声的喘了口气，对栖云澈道：“你父亲果然是等不及了呢～～～”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心恸：“是……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哼！他想集结所有家臣上书，以我年幼为借口弹劾我家主的位置……我就偏要让他认清，我才是黑崎家唯一的主人。”
“初绯大人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冷哼一声：“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将他从首席家臣的位子上拉下来！！”
“可是……”他踌躇片刻：“现在大部分的家臣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栖云澈……别忘了黑崎家的家规法则，黑崎家主拥有最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权任命罢免任何家臣……就算最终没办法确实的削弱他的势力，我也要先发制人，在家族会议上让他狠狠的丢一次脸，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应付！！”我一脸强势的冷笑着：“必要时候，我也不介意使用武力！”
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么？？？
“初绯大人……”栖云澈的表情和语气中充满的忧心。
我睨他一眼，突兀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栖云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斗不过你那山羊胡子的老爹是不是？！”
“我……”
“我告诉你～～就算我赢不了他，我也要整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气得他吹胡子瞪眼，最后郁闷到吐血！！！”
他被我吼得呆愣愣的，最后才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诶……我相信初绯大人一定办得到的……”
“嗯！！”我重重的点头：“我一定办得到的～～”
伸手拉过被子裹在身上：“栖云，你别那么着急走罢……留在这里陪我一会儿……”耍泼之后，孩子依旧是孩子，依旧害怕孤单，又开始撒起娇来。
“是！”栖云体贴的为我整理好被子，坐在床榻旁：“您好好睡吧，属下会等您睡熟之后再离开的……”
“唔……”我缓缓闭上眼，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轻柔的呼吸声，不知为何，让我觉得莫明的安心……
“栖云……”
“……”
“你一定永远陪着我哦……”
“……是……”
少女短短的细嫩小手轻轻拽住少年的衣角，仿佛依恋的不愿分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