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过气老番跑龙套》直到世界尽头

192、一周目：披荆斩棘的管培生19

　　怎么办？

　　毫无头绪。

　　走在去培训班的路上，两人隐约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躁动，路过时，也能听见一两句议论声，似乎就是关于内部选拔的，社长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牙白。

　　即便有了点拍摄经验的最上恭子，还是感觉好头痛，心里的小人抱着脑袋撞地，这次选拔，连敦贺先生都会参加……之前在电视台看到了不一样的敦贺先生之后，最上恭子就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就连已经成名的敦贺先生，都会那样认真地研究剧本，不同的词，要对应怎样的细微表演……虽然把手舞足蹈理解成什么舞蹈之类的，噗，想到成熟稳重的敦贺先生罕见窘迫的神情，最上恭子紧张的心情却是轻松了一些。

　　对待一个不知面孔的吉祥物也能那样友善，敦贺先生果然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也只能隔着头套，祂们才能好好说话吧。

　　橘发少女垂头，有些沮丧，之前她还做了那么多冒犯敦贺先生的事情，会被讨厌也是……啊啊啊，她摇了摇脑袋，拍了拍脸颊，选拔选拔，要是再像一开始的试镜会那样……不，要更有企图心才是。

　　最上恭子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她暗暗握拳，默默给自己打气，扭头，正想和MO子小姐说点什么，却发现一贯冷淡的MO子小姐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说，“MO子小姐也是想到了之前的试镜……”

　　是说最初LME事务所对外招收新人的试镜，MO子小姐在后来也落选了……最上恭子有些迟疑地想，她是因为没办法再感觉到爱人的心情，只有满心愤怒，所以被社长认为是不及格，现在算是稍微找回来了，MO子小姐又是因为什么呢？

　　“啊，是那样没错。”试镜。琴南奏江抱臂环胸，也干脆承认了，她眉头微皱，“如果还是让我表演那样的场景……”什么赌鬼爸爸幡然醒悟，打电话给女儿道歉，乞求原谅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恶心。

　　如果只是这样，她或许还能用演技掩饰，但是……

　　“完全想不到社长会出什么样的题目。”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标准。

　　爱人和被爱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让素来奉行精准演绎的琴南奏江，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她讨厌意料之外、无法剖析的东西。

　　“原来MO子小姐也会有那样的担忧。”最上恭子挠了挠脸颊，说起来，“我还以为MO子小姐会说，我们之后就是敌人之类的话呢。”

　　虽然，之前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了。

　　“就算是MO子小姐，我也不会提前认输的。”

　　哈？真是会说大话。

　　琴南奏江无语地瞥了某笨蛋一眼，冷哼一声，“能做到就尽管来吧。”

　　这种事情，没必要每次都说一遍吧。她又不是那种接受不了失败……嗯？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了可能会输的念头。

　　黑发少女变了脸色，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会通通赢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胜负欲。

　　*

　　结束了工作，沈沫回到出租房里。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即便到了事务所，也只是匆匆和恭子、琴南打了声招呼的程度，果然忙起来就无暇顾及太多了。

　　沈沫洗了个战斗澡，应付完晚饭，就铺好了床具，安详挺尸。

　　虽然知道团队在做综艺节目，她基础薄弱，最好也是多接触一下这方面的内容。但即便是工作，沈沫也不想绑死在一个岗位上。

　　要是能多体验些别的工作就好了，如果不考虑工资的话，单纯因为好奇而尝试多方面发展，因热爱深入某些行业，才是工作的初心吧，然而，这样干一行爱一行的日子，自由向上的感觉，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目前倒是能感觉到一些进步，但好像又没多大进步。

　　可世界本不应该是那样的吧。

　　沈沫摇了摇头，进入了聊天室，这是匿名的论坛，支持发帖和回帖，在年轻人中很火，有人在上面分享各种内容，甚至会写小说。这还是她的表妹发了个论坛链接给她，说是看到了超好看的小说，强烈推荐，沈沫才点进去看了看。

　　内容像是轻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加上一些比较黑深残的内容，但情感刻画却是挺细腻的就是了，关于女生暗恋校园人气学长的故事。

　　现在的高中生好像也很流行这个，名为手机小说，或者论坛小说，据说每三个高中生，就有一个在论坛写小说，甚至某些都市怪谈，一开始都是从这些匿名帖子里流传出来的，沈沫隐约记得好像还有什么节目，是专门针对某些热帖的真实性进行实地考究，结果看到最后，却发现是伪纪录片的恐怖片。

　　说起来，沈沫还想到了当年挺火的地狱少女……凌晨的时候打开“地狱通讯”网站，在主页发送讯息，无论想要向谁复仇都能办到，但代价是自己也会下地狱。大概也有类似的背景吧。

　　不过，那时候还是萝莉的沈沫，只是在哪个网站首页看到这动漫，就点了进去，觉得开头有些无聊，就没看下去了。

　　沈沫回忆了一下，非要说的话，反而是看电视，接触到了更多的动漫，基本上是在星空卫视和翡翠台，在某些时间段会集中播放动漫，还有些别的电视台吧，内容还是挺丰富的，少儿频道是国漫比较多，但因为上学的缘故，都是零星看了一点，都没完整看完过，等到终于财务自由了，又没当年那种守在电视机前等待节目开播的心情了……

　　那种期待的心情，是一路背着书包跑回家，还能赶上《少年包青天》的尾巴，每周五是她最喜欢的日子，晚上有快乐大本营，第二天周末放假，不上兴趣班的时候，就能早早起床，打开电视看一整天……沈沫翻了个身，看着有些低矮的天花，灯泡闪烁，周遭亮如白昼，看久了却也像是透着点淡淡的灰影。

　　确实好久没有过了，这种心情，即便拥有再多的东西，都没办法开心地笑起来，快乐就像可乐涌进喉咙时的辛辣刺激。噼啪作响，吞进去，打个气嗝就没了。

　　沈沫就想起了恭子提到过的“失去了身为人最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类似的心情吧。人总在反复撕开过去的伤疤自罚，却也总在不经意间，从破碎的过往中汲取到了力量。无论是美好的记忆，还是活着的感觉，随着人的钝化与社会的麻木，只会变得越来越少。

　　做出能触动人心的节目。

　　不知怎的，沈沫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搞什么？她也被中二腐蚀了吗？

　　沈沫忍不住笑了。

　　但是，就那样去做吧。去做，去想，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