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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掌心里的礼物 我绝对不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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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慘叫聲在走廊裡回蕩,聽得人背後一陣陣發涼。
VIP貴賓室內,一時鴉雀無聲。
“捉個蟲子,總算清淨了,”蔣山雄握住雙手搓了搓,用笑聲掩飾尷尬,他轉過頭看向花順和魏自由,笑更疹人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再談談正事,現在外面鬧翻了天,怎麼才能把事情圓過去,嗯?”
“這是再明顯不過了吧,”一直坐在前面不發一言的女人開口了,她懷中的橘貓適時“喵”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在附和主人,“讓魏自由拿到全能獎是眾望所歸。”
這個提議顯然很有爭議,在座的貴賓立即小聲交談起來,有的點頭附和,有的撇嘴否定,陳越的眼光穿過眾人,落在了花順身上,他的神情有些遊離,似乎在傾聽其他人意見。
一些人並不同意剛才的提議。
“這樣有些不妥吧,金小姐,畢竟他沒有破殼成功,斷電鬧出這麼大異動,上千雙眼睛盯著,不是幾句話就能服眾的。”
“難道要讓這丫頭去領獎麼?她可是連比賽資格都沒有!”金彩妹倏地坐直身子,腿上的橘貓受到驚嚇,哈了一聲跳到地上。
“那要不……就說挑戰失敗了,全佑之盾繼續保留到下一屆。”
“哎,都已經碎成片了,網上的視頻鋪天蓋地。”
一時間嗡嗡嚷嚷,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充斥著房間。
“我記得,關於全佑之盾的條款是這樣規定的……”吳梁又悠悠開口了,所有人都停了話頭,“若是遭遇意外、不可抗力因素,全佑之盾在非競技狀態下打開,將由全佑之盾擁有團隊行駛解釋權。合約裡並沒有規定一定要參加比賽。”
蔣山雄見吳梁出面了,立即感到頭大,“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麼多年一直都宣傳冠軍才能挑戰。”
“是‘桃式杯’一直在利用它,‘全佑”自誕生之日起就面向公眾,只是從來沒有人挑戰成功,後面又和比賽捆綁了,才變成今天的局面。”
“可是這一屆獎金是我們金宵□□出的,三十萬,我們可不會做冤大頭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金彩妹顯然被刺激到了,指著花順憤憤地說道。
“無所謂,贊助費和挑戰賽是獨立分開的,你們莊家要掀桌子應該去跟賭徒解釋,從技術層面,我只承認是這丫頭攻破了全佑之盾!”
花順滿頭大汗,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希望能降低點存在感。
“老吳,你的性子還是這麼較真,其實這裡面還有轉圜的空間,”坐在另一邊的“白爺”發話了,他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樂呵呵地說,“傳出去,這麼大的賽事被一個丫頭黑了,誰臉上都不好過。”
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即點醒了眾人,蔣山雄看向花順的眼神迸發出危險的氣息。
金彩妹媽紅的嘴唇一挑,悠長地出了一口氣,又恢復了慵懶的坐姿。
“沒錯,把魏自由包裝成全明星,再花重金炒作一下不是什麼難事,至於這個女孩……”
礙事的人還是消失吧。
花順仿佛能聽見她腦海裡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盯著金彩妹。
有那麼一瞬間,金彩妹被這寒冷的眼神擊中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若是這女孩真的消失了,這雙眼睛也會成為夢魔吧。
陳越神色微沉,指尖看似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茶几,小楚立即將已經裝滿煙灰的玻璃缸拿開,換上一隻乾淨的。
吳梁將手中的煙蒂按了進去,掐滅最後一絲火星。
“去你娘的暗箱操作!”
“這裡是山雄哥的會場,你個臭技術的憑什麼?”金宵國際的大小姐也發怒了,她抱著雙臂站起身,鞋跟在地板上發出咚咚聲。
“憑我是“全佑之盾”的擁有者。”吳梁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炸彈炸在所有人的頭頂。
“什麼?!”金彩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一崴險些摔倒。
“全佑之盾的獎品是亡妻遺物,她親口說過要贈送給有天賦合眼緣的孩子,連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他始終保持著冷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糟蹋她的心意。”
激烈的鼓聲由輕到重,五彩斑斕的燈光照進屋內,在吳梁的臉上勾勒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剪影。
金彩妹被氣得雙頰通紅,沒有人敢在這一刻插上一句不識相的話。
屋外動感的音樂再次響起,樓下觀眾發出一陣陣歡呼,似乎剛剛義憤填膺的景象如切換頻道般翻頁了。
“讓我們熱烈歡迎「S-ine」給大家帶來精彩的表演!”主持人激動地提高了八度高音, “金宵□□,博出好彩,本節目由金宵□□特約冠名播出……”又一連串不間斷的口播結束後,他忘記關麥的話筒收錄了一句調侃, “嘿,就問你這票值不值!”
這句話成為了本場最佳語錄。
黑金賽場急速切換舞臺,動感音樂炸場,觀眾席哨聲此起彼伏,氣氛一浪高過一浪。
在VIP貴賓室內,唇槍舌戰也未停止。
絢爛的燈光照得屋內五光十色,眼前的場景,恍如一場慢放的電影。
吳梁以一擋十,寸步不讓,氣得金彩妹連連翻白眼,蔣山雄只能無奈歎氣。
“這樣吧,還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眼看雙方僵持不下,“白爺”倚靠在扶手椅上,輕飄飄地提議道,“彩妹,我們的合作計畫可以提前試水了。”
眾人都一臉不解地看向“白爺”,就連金彩妹也一頭霧水。
“您的意思是?”
“金宵和阿卡剛簽訂的合作備忘錄,”白爺微笑,他伸出手指向花順和魏自由,繼續道,“這不剛好有兩個現成的人選麼?”
陳越原本面無表情的神色微微一凜,吳梁也抱著雙臂一臉諷刺。
“你們阿卡集團玩的一手左右逢源啊,剛和踏靜眉來眼去,又和金宵勾搭上了。”
他話說得難聽,白爺也不惱,繼續一臉玩味地回道:“朋友還是多多的好。”
金彩妹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向白爺詢問道:“您是說,先讓男孩打頭陣,再炒作女孩,最後捆綁CP?”她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語氣裡甚至有些興奮,但也有一絲疑慮,“魏自由倒是好操作,前期熱度都起來了,可是這個女孩,用什麼名頭推出來呢?”
“今晚這麼大的曝光,不就是天賜的良機麼,”白爺和藹笑著,向長輩一般耐心解釋道,“天才少女不滿賽制黑幕,挑戰‘全佑之盾’一戰成名,有什麼比這個更吸引話題呢?”
“對呀!”金彩妹拍案叫絕,旁若無人繼續說道,“我們金宵先簽下魏自由,你們阿卡再簽下這丫頭,一舉兩得!”
花順沒有說一個字的機會,卻感覺自己像一盤菜被分完了。
“哈!”吳梁發出一聲冷笑,“那不巧了,這女孩你們簽不了!”
金彩妹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她克制的聲音有些發抖,“任何人都可以挑戰‘全佑之盾’,這可是你親口說的,我們給了你想要的結果,你還想怎麼樣?”
“看來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宣佈了,”吳梁坐直了身子,氣勢上壓了金彩妹一頭,“在這場比賽開始前,她就已經是曼哈德踏靜學院001號學生了!”
眾人:“什麼學院?”
“十年前燒毀的那家學院,又回來了。”
吳梁淩厲的眼神——掃過眾人,有些人甚至不敢與他對視,默默移開了目光。陳越適時給了小楚一個眼神,小楚立即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到了吳梁身邊。
“鄙人不才,正式受聘於曼哈德踏靜學院院長一職。”吳梁接過信封,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哈!哈!”金彩妹怒極反笑,眼神在吳梁和陳越之間來回掃視,“所以你們踏靜是打算和我們兩家作對到底了?”金彩妹雙目突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金宵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了?讓你爹來跟我談,”吳梁顯然也失去了耐心,在這女人再次發難前嗆道,“踏靜學院的投資人就在這,你倒先扣帽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轉向了陳越,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都在等待他的表態。
陳越頗為無奈地看了吳梁一眼,後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拱火的意味。
陳越稍一沉吟,對著花順和魏自由問道:“你們的意願呢?”
兩人顯然都被問住了,愣愣地對視了一眼,都不敢接這個話頭,都在等對方的回答。
魏自由臉色慘白,顯然已經六神無主了。
花順低眉思考,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已然眼神堅定,她緩緩開口道:"我想……"
“呵呵,這事不著急,”白爺抬起手搖了搖,似笑非笑打斷道,"方才只是一個提議,很多細節還沒敲定,再說簽約費需要先商量,雖然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稱得上是天價,足以改變命運,但慎重些也是應該的,給年輕人一些考慮的時間也未嘗不可。”
他的表情稱得上“和藹”,可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花順只覺得背後發涼,連方才鼓起的一絲勇氣也消失了,白爺朝蔣山雄點了點頭。
“先把今天的事情收尾吧。”
隨著他的一個眼神,一群人走過來圍著魏自由低語了幾句,然後便半請半拉地將人帶走了。
吳梁站起身,走到“全佑之盾”的玻璃罩旁,輕鬆打開了罩子,取出了裡面的一小塊金屬盒,放到了花順的手心裡。
“做他人的附庸不過是被拿捏了命運,要攢在自己的手裡才行。”吳梁的手有些重,金屬盒在花順的手心裡微微壓出了印記。
花順覺得這盒子有千斤重,周圍各懷心思的目光更是讓她不自在。她很想提醒一下眼前這位囂張得有些張狂的大人物:我沒您這麼血厚,請低調些吧。
白爺收起了笑容,拄著拐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隨後向眾人道別:“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在下就不打擾了,各位告辭。”
就在白爺踏出門的一刻,黑金賽場的廣播再次響起了嚴肅的播報:“尊敬的各位來賓、觀眾朋友們,由於本次挑戰賽出現技術性故障,全佑之盾暫時無法恢復,經專家組綜合評估,魏自由此次提供的挑戰策略、技術、設計均未達到破盾標準,判定為挑戰失敗。十分鐘後,他將面臨亞軍和季軍的雙重圍剿,賽事一觸即發,敬請期待!”
寶子們這麽高冷嘛,來點互動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