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奸臣有个约会》花欲舞

8、第8章 好想做败家娘们

　　做完这些，沈宛若便出了府。

　　齐管家安排了两位府中的护卫沿途保护，又从账房里支出一百两银票，笑嘻嘻道：“大小姐，老爷吩咐过，您看上什么的只管拿，到时候记在沈府的账户上，等年底了一起结。”

　　又看了会儿在沈宛若身旁的海棠海藻还有吴妈妈：“待会儿你们也挑几件喜欢的，都是老爷的意思。”

　　海棠、海藻以及吴妈妈面露惶恐，又喜又惊，低头应道：“是，谢老爷恩典。”

　　沈宛若知齐管家跟随沈佑川多年，他对这京都自是无比熟悉，且这京都有脸面的人家大体上都是识得齐管家，逛街时有齐管家陪着，京都里的达官显贵若是碰上，必然会猜测她的身份。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沈佑川此举是在向众人介绍沈宛若身为沈府嫡长女的身份了……

　　马车出了沈府，便朝着京都繁华的街坊而去，若是说沈宛若昨日第一次见到的那片繁华之地已是十分繁华，那今日齐管家带她去的这片街坊则比昨日的还要繁华。

　　倏然，马蹄轻轻嘶吼一声，马车稳稳当当停在一家首饰店门口。

　　“大小姐，金玉阁到了。”齐管家躬身，凑近窗户，恭敬道。

　　沈宛若点了点头，从马车里下来，正面前，一座恢宏的阁楼便映入眼帘，大门正中央，挂着一张牌匾，牌匾是金丝楠木所打造，牌匾上用金子镶嵌着“金玉阁”三个大字。

　　再仰头打量这阁楼，足足有五层楼高，顶楼还有一座古木小亭子，微微冒出角。

　　前世住过皇宫，但她是个节约勤俭的皇后，平日里崇尚的是朴实，而不是奢靡浪费，故而，当皇后的日子甚至还没有当沈家大小姐时要舒坦自由，连花钱都要斤斤计较。大臣左口一句“国库虚空”，右口一句“国母典范”，左右最后连后宫她自个儿的例银都被拿去捐给“灾民”，唤来一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是这皇后千岁能管饱肚子，或者果真让她活到千岁，没有被奸臣一杯毒酒，魂断天涯，那她曾做的这些倒也算值得……

　　轻叹口气，沈宛若盯着金玉阁，眼里闪闪发光。

　　想必来此的都是些京都富豪，再者就是官家子女夫人。

　　马上，金玉阁的掌柜便眼尖瞧见了齐官家，火急火燎，挺着个将军肚，左手拿着一个金算盘，右手还拿着未看完的账册，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

　　在距离沈宛若仅有三步之遥时，他停了下来，本想本齐管家打招呼，见他对身旁那姑娘十分恭敬，弯着腰仿佛正在对她解说些什么，掌柜立刻打量了沈宛若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沈宛若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也朝着那看过去，正好与掌柜对视了一眼。

　　掌柜反应过来后，立刻脸上堆着笑，连连作揖：“哟哟哟，今儿什么日子，竟有贵人来此，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沈宛若笑着看他。

　　齐管家上前：“掌柜，最近几日你们店可上新货？可不要将好货都藏起来，赶紧拿出来！”语气调侃自然，看样子与掌柜十分娴熟。

　　掌柜激动得抖了抖手中的算盘，恼道：“你个老家伙，哪回儿你上来我这儿，我没卖给你好货？就你嘴碎，还爱折腾，前几年卖你一串红珊瑚手串，你说你是送情人，我给了你成本价，可你倒好，买了好东西还在京都四处宣扬，最后那贵妇人小姐们都来我金玉阁，还非闹喊着都要成本价。可真是亏死我了哟！”

　　“得得得！你就偷着乐吧！”提到这件事，齐管家也是满脸激动，“若不是我那会子的‘败家’举动，今日会有你这金玉阁？你呀你，就是生意越做大，心越窄。”

　　因着齐管家是沈府的管家，京都的一些显贵也都认识，沈府没有当家主母，有些事不太好女人做，便由着各府上下的管家与齐管家来往，本想打探一下沈佑川的态度，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金玉阁的掌柜与齐管家自小一同长大，却醉心经商，那会儿刚在京都开了店，却无客人光顾，齐管家身边又有一堆的“苍蝇”，干脆便借着这个身份，给他好好做了一次商业宣传，后面，掌柜货源也好，客源也有了，生意越做越大，也就有了今日的金玉阁，京都最大的一家首饰店。

　　掌柜嗤笑他：“哼！就我这破店，若不是沈大小姐来了，你还打谅它能有什么脸面？这要有贵人来，我这金玉阁生意才兴旺，跟你这死老头可没有关系！”

　　齐管家气笑了，摇摇头：“你这生意精，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怎知这位是沈府大小姐？我可没有提前跟你提起过，而她也是昨日刚到的京都。”

　　沈宛若被这两人逗乐了，也好奇掌柜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投以疑惑之色，望向掌柜。

　　掌柜将算盘收好，账本也合上，他沾沾自喜：“你这老头，几十年不出一次府，又孑然一身，无妻无子，这次出府不去别处，直达首饰店，可见是陪沈府女眷。而我尚未收到沈大人再立夫人的消息，是以，此次必然是沈府的小姐，可若是沈府庶女，怕是请不来你齐老头的面子，想来这位一定是那位神秘的沈府嫡长女。”

　　“我再看这位小姐秀雅绝俗，气若幽兰，便十分确定她是沈家大小姐了。”

　　沈宛若掩面而笑。

　　齐管家也上前，攥拳，锤了锤掌柜的胸口：“什么都瞒不过你！既是知道我家大小姐来此，还不快将好货全给摆上来。”

　　掌柜弯着腰，又连连作揖，直道：“是是是，沈大小姐，您稍等片刻，请随我来，今日我定让您喜欢到将我这金玉阁全买了回去。”

　　海藻最先笑了出来，沈宛若也再也忍不住，随着大家一起笑出声。

　　掌柜在前面带路，齐管家走在沈宛若身后，忙解释：“老奴跟掌柜是老相熟，他这人就是嘴贫，可为人实诚，且金玉阁里的首饰是京都最上乘之品，大小姐不用顾忌。”

　　“齐叔，这次因为我的事，您出府相伴，宛若心里感动，您辛苦了。”沈宛若自是相信齐管家的为人，见他这般解释，忙道。

　　齐管家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没一会儿，掌柜就从里货柜架上四处倒腾，挑出好几个华丽的锦盒，一看便知，锦盒中的首饰不凡。

　　将锦盒一一打开，里面物什依次排开，呈现在沈宛若面前。

　　“沈小姐，这里面全是出于京都有名大师之手，每个首饰都是独一无二，再无雷同。”掌柜分别给沈宛若展示了一枚金手镯，金戒指，金耳坠，金项圈，个个制作精美，巧夺天工。

　　沈宛若依次看过去，脸上虽一直在笑，眼神却不为所动。

　　掌柜一直暗中打量她的神色，见她眼眸里对这些丝毫没有喜爱，有些失落，心中有些纠结，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个东西拿出来……

　　齐管家对女人家家的东西是不太懂，却懂看人脸色，见沈宛若不甚欣喜，他问掌柜：“瞧你，方才还有鼻子有眼说自己家店里东西多好多好……”

　　这本是随便调侃几句，却在掌柜听来，颇有些怒了，他是个生意人，最不能容忍就是别人说他家货不够好。

　　“谁说的！那是我镇店之宝还没拿出来呢！”

　　说着，掌柜不再犹豫，离开了一会儿，再出现时，两只手端着一枚大锦盒，盒子看上去有些陈旧古老，还落了些灰在上面，更显年岁。

　　似是特意要向齐管家证明，拿到他眼前晃了一圈，这才走在沈宛若面前，嬉皮笑脸解释：“沈小姐，我可真得唤你一声祖师奶奶，我这小店，就这一件这么宝贵的东西，我原本想着自己珍藏着，日后等我女儿大了，留给她做嫁妆。”他顿了顿，瞪了眼齐管家，“看来还是您与这东西有缘，如此，您便瞧瞧，若是看上了，就带回去，若是看不上，我再留着给我闺女！”

　　语音落地，掌柜才恋恋不舍地打开锦盒。

　　沈宛若望了过去，就那一眼，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

　　锦盒里的物件是一套凤冠，冠上饰件有龙有凤，龙以金丝龙焊接，凤以翠鸟羽毛黏上，色泽艳丽，而冠上，光是镶嵌的珍珠宝石质地都是价值连城，掀开锦盒的那一刻，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简直是美极了。

　　就连跟着沈佑川见识不凡的齐管家，也被吓楞住了嘴。

　　见齐管家这副模样，掌柜这才觉得心口堵着的那口气消了，他翘起头：“怎么样，这宝贝如何？”

　　沈宛若没有回答，她此刻除了陷入惊讶中，更是沉浸于一段久远的历史。

　　传言，前朝皇后的凤冠是前朝皇帝派人去西域边境命法师打造，与寻常嫁人所用凤冠不同的是，那凤冠有十龙十凤，而其他只有九龙九凤。而那十龙十凤的凤冠还与其他凤冠不同的一点，就是这个冠上镶嵌的珍珠，表面上看着是珍珠，实际上却是夜明珠外面镶着一层珍珠末，在白昼看不出区别，一旦放在晚上，夜明珠绽放清光，即使放在大殿，也是内外通透，皎若白日。

　　前朝皇帝之所以派人给皇后打造这样一顶凤冠，民间传言，皇后那时嫁给皇上已有身孕，为了令皇后不受委屈，才有此举动。

　　但传言终究是传言，事情真相如何，除了前朝皇帝和皇后，无人可知。而前朝皇帝在迎娶皇后的那一日，便被如今大周之主兵临城下，夺了性命……

　　虽这被珍珠末包裹着的夜明珠真假难辨，但沈宛若却识得。因着前世，沈宛若经常见皇帝拿着那套夜明珠酒具饮酒，对夜明珠的特质也是颇有些熟悉，且有九成的把握不会认错，这个凤冠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前朝皇后的凤冠。

　　沈宛若未抽思而出，一道冰冷的男声出现，打断了这场正在进行的交易。

　　“陆掌柜，许久未见，竟不知，你从何处获得这样一件宝贝？”

　　这道冷清，毫无人情味儿的声音，沈宛若自然认得，她呆若木鸡，看着来人，皱眉蹙额。

　　怎么又是他？他来这儿做什么？

　　前世跟她抢国家，现在又准备跟她抢宝贝？